寇振海一聽董萬春果然有興趣,便把剛才的事情,以及跟羅旭的通話內容跟董萬春說了一遍。
董萬春問道:“羅書記不接受舉報,給的原因是什么?”
寇振海道:“是證據不足!”
董萬春又問道:“你是自己舉報的,還是你們一起聯名舉報的?”
“是我個人!”寇振海立刻回道。
“那好,我給紀委羅書記打電話詢問一下情況,如果你們都認為這件事情有足夠把握,就讓別人再給羅書記打電話,當然了,人越多,效力越大,但是,所有的結果都是你們負責,我只是從中督促紀委方面,一旦查到最后,不是你們所說的那樣,你們可要承擔相應法律責任的。”
當了多年干部,董萬春的謹慎性還是很強的,他話里話外都是要寇振海的口供。
寇振海已經沒有退路,當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便拍胸脯保證道:“董書記,您放心,要是查到最后出現問題,所有結果我們一力承擔,都是我們的個人行為。”
“那好,既然你們把問題都反映到我這里了,我現在就給羅書記打電話。”
董萬春掛完電話,果真用座機給羅旭撥了過去。
“羅書記,剛才我接到寇振海打來的電話,說舉報秦山有違紀問題,你那邊沒有受理?”
電話另一邊,羅旭眉頭緊鎖,他很反感董萬春打來電話,而且還過問這件事情,當即他解釋道:“董書記,寇振海根本就是胡鬧,捕風捉影,實在無聊。”
董萬春道:“羅書記,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想過問,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待下邊的舉報事件,一定持謹慎態度,不然的話,有的人一發瘋,又是找縣委,找市委,找省委的,那樣影響就大了,事態擴散,對咱們同春縣縣委、縣政府都會造成不確定的惡性影響。所以,我們紀委的工作,不僅僅是要查辦違紀干部,也要為縣委和縣政府保駕護航,把一些不良事件消滅在源頭。好了,我就說這么多,希望你好好考慮!”
說完,董萬春就掛斷了電話。
氣得羅旭狠狠地把話筒摔在了電話架上。
董萬春分明是拿大帽子壓他,要是寇振海因此而告到市里,告到省里,董萬春完全可以拿這件事情搞自己。
到時候事情的結果已經無從查證,不良影響已經造成,在董萬春的推波助瀾下,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而寇振海真的會告到市里、省里嗎?
如果自己這邊真的不受理,那簡直是一定的了。
就算寇振海不告,董萬春也會授意的!
可是,這種情況下就對秦山展開調查,其實并不符合程序。
這等于指鹿為馬!
就在羅旭心里猶豫著該怎么處理的時候,宋世堂的電話打了進來。
羅旭一猜就是寇振海那件事情,但他又不能不接。
“羅書記,我是河口鎮的宋世堂,我們聯名舉報秦山,事由寇振海剛才已經說過。”
電話一接通,宋世堂直接說道。
“聯名舉報,幾人聯名?分別是誰?”羅旭立刻問道。
宋世堂把在場這九人的名字一一都報了出來,而且,每報一人,涉及到誰,誰都跟羅旭說了一句話,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這樣,宋世堂,我可告訴你們,剛才整個過程我都做了錄音,你們現在如果撤回聯名舉報,在沒有造成嚴重后果之前,你們還不用承擔法律責任。但是,一旦紀委立案后,調查出秦山是清白的,你們都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以及行政責任。”
羅旭最后把話挑明,又問了一次。
“羅書記,我們不會撤回舉報的,我們只求能夠化驗這些證據,還原事實真相,揭開秦山的丑陋嘴臉。”
事情到了這一步,宋世堂怎么會撤回舉報,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跟寇振海一樣,就是往前沖了。
“那好,既然這樣,你們就都等在那里,我馬上聯系有關單位,到河口鎮政府取證,你們誰都不要接觸證物。”
羅旭說完就掛了電話。
聽到紀委終于接受舉報,宋世堂知道肯定是董萬春給羅旭施加了壓力,他當即心情大好地對寇振海道:“紀委馬上聯合有關部門過來取證,振海,你帶人保護好這些證物,不要讓任何人接觸,當然了,咱們也不要接觸,在這等著就是了。”
“過來,把紙簍放角落里,你們三個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要妥善看護好證物。”
寇振海朝那三名工作人員一揮手,便把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
那三人也是聽話,竟然真的把紙簍放到里面的墻角,然后三人圍成了半圓,虎視眈眈地看著外面,仿佛保護一個重要的大人物一般。
此時辦公室內。
姚鈴氣得臉色通紅,但她已經沒有插嘴的地方,之前無論怎么解釋,別人都不聽。
自己被一頓冤枉,也阻止不了眼前事情的發生。
秦山更是沒有過激的言行,他就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觀,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結果是他更樂意看到的。
紙巾上有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一點都不害怕。
之前做出的重重阻撓行為,其實就是放的煙霧.彈。
或許上大學的時候,他會比較擔心化驗宿舍的紙簍,但現在,他反倒希望取證的人早些過來,以免出現了意外情況過不來。
他內心里很高興,但是表面上,卻是表現出一幅氣哼哼的樣子,瞪瞪這個,又瞪瞪那個,又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便在這個時候,派出所所長林寬和警員段子衡出現在門口。
看到這兩個人,宋世堂當即露出了笑容:“想不到紀委的動作這么快,警方的代表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