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堂,別在這里撒野,文件已經下來了,按照文件執行就是,要是你再搗亂,就交給警方處理你了!”
秦山已經是個完全的勝利者,他不想與宋世堂這些人發生直接的沖突,便用言語壓住對方。
“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文件,怎么可能只有我,沒有他們……”
宋世堂頭腦有些混亂,聽秦山吆喝完,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口中喃喃低語,眼神混沌。
聽到宋世堂這句話,寇振海、程先、葉麗鵑等人都不禁心頭一松。
原本,這些人的心里都非常緊張,但現在一看,似乎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嚴重,縣里處分的只是宋世堂一個人。
別人都沒做處理!
這樣絕對說得過去,宋世堂是這些人里官職最高的干部,而且還是挑頭者,估計縣里沒有那么大的魄力把這些人全部撤職,乃至開除黨籍和公職。
很可能這就是董書記到市里跑下來的最好結果,所有的責任都是宋世堂一個人背了,別人就免于處理。
如此想著,寇振海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要做點什么,因為剩下的人中,自己的職務最高了,這個時候正是邀買人心的好時機。
左右跟秦山的關系是不可能修復的,將來也是你死我活的爭斗,索性寇振海挺身而出,站在了宋世堂的面前,對秦山喝問道:“秦山,就算縣里的處分下來了,就算宋書記被處理了,他是不是也有知情權,你是不是應該把文件給他看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張貼出去來羞辱他。對于你這種踐踏人權的做法,我表示強烈的抗議!”
說完,寇振海回頭看了看程先和葉麗鵑等人,并給對方使了個眼色。
程先等人立刻會意,立刻附和著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秦鎮長,你雖然是鎮長,但你這樣做非常不妥!”
“秦鎮長,宋書記身為鎮委委員,鎮黨委副書記,是不是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啊?”
“秦山,河口鎮還輪不到你稱王稱霸,你以為處理了宋書記就能殺雞駭猴,我敢打賭,你在這里將寸步難行……”
說話最狠的這位竟然是財政所的所長李維東。
緊接著是副所長袁素:“秦鎮長,凡事都要留一線,雖然我是一介女流,但是你要一意孤行,我袁素把話撂這……”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秦山早就煩了,看到嚴浩帶著保衛科的三個人已經上來,他便一揮手打斷了袁素:“行了,別說你是袁素,就算你是袁紹,也得給我消停的,你們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我秦山全部接下了,你們有什么手段,以后盡管使來,我一概接著就是……”
秦山大聲說完,也不管眾人都什么表情,對到近前的保衛科副科長薛國強道:“薛副科長,原黨委副書記宋世堂、原副鎮長寇振海、組織委員程先、宣傳委員葉麗娟……”
秦山把文件上那九個人的名字全部念了一遍,然后道:“這些人,縣紀委的文件已經下來,全部撤消原有一切職務,開除黨籍和公職,請保衛科與紀委、黨政辦聯合做好他們的離場工作。除個人物品外,不得帶走任何東西,不得損毀任何東西,如果覺得有必要,向派出所請求支援。”
“好的,秦鎮長,我馬上就辦!”
薛國強沒有想到秦山給了自己這樣一個機會,明明正科長許長春在,他竟安排自己主持工作。
他在來的時候,心里已經打定了主意,依靠秦山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緊緊跟上去,就像姚鈴一樣。
他大聲答應完,便對宋世堂、寇振海等人說道:“各位,由于咱們人手有限,我暫時不想驚動派出所,請各位輪流收拾東西離開大樓,希望咱們能愉快地處理這件事情。”
“特么的,薛國強,你還長能耐了?拿著雞毛當令箭了?竟敢這么跟我說話?”
宋世堂聞言,怒不可遏,一個巴掌摑在了薛國強的臉上。
薛國強本來能躲過去的,但是他根本沒有躲閃的動作,硬是挨了這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之后,薛國強揉了一下臉,面無表情地對宋世堂說道:“老領導,我是在執行公務,剛才那一下子,算是咱們已經恩斷義絕,再無關系,如果接下來,你再敢撒野,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薛國強這種氣勢是宋世堂從來沒見過的,他現在見到之后,不禁心中一凜,一言不發地朝遠處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掏出了電話。
秦山看了一眼宋世堂,對姚鈴吩咐道:“把處分通報貼出去吧!”
姚鈴揚了揚手里的文件,道:“半截!”
秦山看了一眼遠處已經開始打電話的宋世堂,道:“可以讓保衛科配合把那半截文件拿回來,給有給的處理辦法,不給有不給的處理辦法,對吧?薛國強!”
“好的,我馬上去拿!”
雖然保衛科還有科員過來,薛國強卻是自告奮勇,一個人過去,就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過去把宋世堂手里的半截文件搶了下來。
返身回來的時候,宋世堂才反應過來,但是他已無暇他顧。
他打電話的對象正是縣委書記董萬春。
剛才,電話震了好幾聲鈴,才被接通。
“董書記?”
宋世堂擔心還是許大業,便試探著問道。
“嗯,老宋,我正要給你打電話……”
董萬春聲音很沉重。
“董書記,這邊已經宣讀文件了,我們九個全部被免職,全部被雙開了,這是真的嗎?”
宋世堂無暇理會董萬春的語氣,直接問道。
董萬春為了擺脫自己的責任,謊言道:“唉,我也是剛剛聽到這個消息,可惜我到市里來運作,情況非常不理想,縣紀委還有吳縣長那些人非要置你們于死地,這么著急就把處分文件發下來了。”
“那我們怎么辦?我們就這樣被雙開了?啥都沒有了?成了平頭老百姓?我們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宋世堂一句句質問,他本人都有些崩潰了。
董萬春卻是突然喝道:“宋世堂,你還是個男人不?受一點點挫折就這熊樣,虧我還費盡苦心地想著怎么替你解圍,我真是看錯你了!”
他的態度一變,宋世堂的語氣反而軟了下來:“董書記,您別生氣,剛才是我的問題,我有些失態。您說,怎么替我解圍?”
董萬春道:“世堂啊,什么事情都沒有絕對的,或許雙開只是暫時的。如果將來證明姚鈴和秦山有那種關系,就說明你們是對的,到那個時候,就有希望恢復你們的公職和黨籍,到時候還可以另行任用。”
“退一步來說,就算仕途這邊走不通了,你還可以干別的,工程、實業,三百六十行,非得一棵樹上吊死嗎?”
“我畢竟還是縣委書記,對于你,我還是可以開方便之門的,別說是你,等將來你兒子那塊,要是有什么需求,我一樣可以幫你,就算你現在一時不確定以后干什么,也可以從長計議啊!”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許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遇,可以任你一展所長,發出更燦爛的光芒……”
董萬春口若懸河地開導起宋世堂來。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安撫住他,別對他產生怨恨,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