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一個電話打出去,也就十分鐘,剛下鄉(xiāng)回來的賀德臣進了秦山的辦公室。
秦山把嚴浩的推薦說了一下,同時也把縣里的形勢跟賀德臣如實說了,最后道:“情況就是這樣,之前組織部那邊已經推薦了人選,還沒有到最后討論表決的時候。但是我的想法,還是用這些為河口發(fā)展兢兢業(yè)業(yè)工作的干部,應該給你們更多一些機會,也給你們提供更廣闊的舞臺。如果你本人沒有意見,回頭我就按推薦干部上報。”
“但是這樣一來,應該會與之前組織部推薦的人選發(fā)生沖突,但也沒關系,大家一起拿到常委會上討論嘛。如果討論通過,自然皆大歡喜,如果通不過,可能個別領導會有些看法,這就是弊端,所以要跟個人說清楚,德臣同志,你的意見呢?”
賀德臣三十四五歲年紀,算是年輕的干部了,但是跟秦山比起來,卻又大了一些。
聽秦山說完,賀德臣當即問道:“秦鎮(zhèn)長,要是我當上紀委書記,你會支持我的工作吧?”
秦山笑了:“那是自然,咱們都是一個班子的,都是為了河口發(fā)展作努力的干部,河口鎮(zhèn)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之所以發(fā)生那么多矛盾沖突,其實質就在于我不妥協(xié),不屈服,想干一番事業(yè),不甘心被人掣肘。”
賀德臣點頭道:“那我明白了,秦鎮(zhèn)長,嚴書記,我心里有數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我愿意被推薦上去,當這個鎮(zhèn)紀委書記,而且,一旦真的任命下來,我有決心干好。”
秦山笑著點了點頭:“好樣的,如果任命下來,必須要干好,干不好,我一樣能撤了你。”
說完,秦山看了看表:“到午休時間了,走,今天我請客,到鎮(zhèn)里吃點,邊吃邊聊……”
這頓飯吃的很不錯,秦山三人談得很投機,三人的共同特點都是年輕,吃飯的時候交換了不少對工作的看法。
尤其是賀德臣也向秦山反映了基層的不少情況。
對秦山來說,這一頓飯收益不少。
下午一上班,另一位女副鎮(zhèn)長錢秀梅也接到秦山的電話,跟著姚鈴進了秦山的辦公室。
為了避免出現流言蜚語,跟錢秀梅的談話,姚鈴一直在場。
“錢副鎮(zhèn)長,你分管文教、衛(wèi)生這一塊的工作,雖然也很重要,但是我覺得你的能力還能勝任更艱巨的任務,挑更重的擔子,怎么樣?給你加一個鎮(zhèn)委委員的推薦名額,有沒有信心干好?”
如同之前一樣,秦山先介紹了一下縣里的情況,然后問錢秀梅。
加上鎮(zhèn)委委員這個頭銜,就相當于常務副鎮(zhèn)長,是寇振海之前的職務。
“我?秦鎮(zhèn)長,不是,我聽說西亭鎮(zhèn)黨政綜合辦公室主任郭宏生調來當鎮(zhèn)委委員、副鎮(zhèn)長的,怎么又出來推薦名額?”
錢秀梅感到有些奇怪,便直接詢問。
秦山擺了擺手:“郭宏生的事情是假的,即便將來縣常委會討論他的任命,我也是反對的,經過這一段時間了解,我比較看好你,你的意見呢?有沒有信心挑這副擔子?”
“秦鎮(zhèn)長,你放心,我就是花木蘭、穆桂英、樊梨花、高紅玉,我有信心,請秦鎮(zhèn)長和組織看我的實際行動吧!”
錢秀梅將近四十歲,長相一般,她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在副鎮(zhèn)長的位置上干幾年,然后到縣直機關謀個閑職,也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沒有想到,她會有機會被推薦到鎮(zhèn)委委員的位置上,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而且,錢秀梅看重的是秦山年輕,前途有無限可能,跟著這樣的人干工作,也有沖勁。
誰還沒有個雄心壯志呢!
對于這次,很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機會,錢秀梅當仁不讓地接受了。
就算推薦不成,頂多回到原點而已。
原本,他這幾個副鎮(zhèn)長在管得清時代就不受重視。
剩余的那名副鎮(zhèn)長,秦山沒有找他。
他不可能把三個副鎮(zhèn)長全部調走,行政工作還是要有人做的。
錢秀梅離開之后,秦山又讓姚鈴繼續(xù)喊人過來談話。
接連見了兩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之后,秦山終于把組織委員和宣傳委員的推薦人選也確定下來。
兩個人都是高學歷,能力也是比較突出,往年的干部考核成績都很不錯。
組織委員的推薦人選是鎮(zhèn)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服務中心的副主任戰(zhàn)洪濤。
宣傳委員的推薦人選則是鎮(zhèn)文化站的副站長蘇雪。
之所以選擇兩個副職,秦山也有著自己的考慮,經過多日的甄選,他已經做出了自己覺得是最佳的選擇了。
雖然只是被推薦,沒有形成事實,但這兩個將要被推薦的干部,依然跟錢秀梅一樣,做出一番保證之后,興奮地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呀,他們真是要一步登天啊!”
等最后一個推薦人選蘇雪離開之后,姚鈴不無羨慕地說道。
秦山看了她一眼道:“你也不錯,黨政綜合辦公室的主任是你的,如果干得好,肯定不會埋沒你。”
“感謝鎮(zhèn)長的栽培!”
姚鈴一聽這話,立刻露出了笑容,向秦山致謝。
秦山點了點頭道:“如果你不是表現很好,那么被雙開的,很可能就有你一個。但是你平時也要注意一下,既然都被人告過一次了,言行舉止乃至穿著一定要注意,別讓人說出閑話來。你看看,你那道溝,能不露就不露,沒什么好處。”
“還有,你筆記本上記的日期,要是讓別人看到,會不會偷摸傳出去,說你哪天哪天跟男人出去搞不正當的事情,然后記下了日期。”
“多的例子我就不舉了,總之,你要想在事業(yè)上走得遠,就要一切謹慎,多用心,用腦,而不是用溝,你明白嗎?”
說著話,秦山還用手整理了一下,姚鈴脖子上的絲巾花扣,蓋住了那段弧度。
剛才他親眼看到,蘇雪走之前,那里還好好的,等送完蘇雪回來,絲巾花扣就偏了,然后溝壑相當打眼。
“嗯,鎮(zhèn)長,是我不拘小節(jié)慣了,以后一定注意。”
姚鈴深深地看了秦山一眼,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
“好,一會兒,我起草一份推薦函,你辦理一下程序。”
秦山朝姚鈴輕輕揮了揮手,姚鈴點頭離開。
門砰的一聲響,秦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剛才要是在別的地方,或者是別的女人,秦山也許真的會上去摸一把。
但是,姚鈴不行。
這個女人就是惹禍根苗,出事禍水,眾目睽睽都看著呢!
所以,秦山毫不留情批評了她一頓,以免她總是這樣,再鬧出事情。
大約四十分鐘后,秦山推薦函起草完畢,讓姚鈴打印、蓋章,簽字之后掃描,形成電子文本。
隨后,姚鈴把這份推薦函,通過工作郵箱發(fā)到了縣委組織部干部處處長邵靜依的郵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