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口才當然沒的說。
一張小嘴叭叭的說得雷婷笑聲不停,極大地調動了這個女人的情緒,兩人邊吃邊喝邊說邊笑,進行得很愉快。
兩人聊著天南海北的話題,工作上的那些事,以及一些敏感的人,都沒有涉及。
這樣一來,反而更加輕松。
過不多久,執行任務的那個服務員敲門進來,神秘兮兮地走到桌前:“哥、姐,那邊進展得很順利,人找到了,負責那個包廂的姐妹已經把手機放進去錄音了,她說位置很隱蔽,不能被發現,而且她人也挺自由的,嘴甜,和那些人混得挺好,出入都不受限制,這樣就雙保險了。”
“嗯,他們一共幾個人?”
秦山問道。
“五個!”
那服務員立刻回道:“暫時也就知道這些,更多的消息就得等他們走了,不然那個姐妹沒有機會匯報的。”
“包廂號多少?”
秦山又問。
“108!”
服務員隨口報出了包房號。
“好!”
秦山點了點頭道:“我這邊你不用照顧了,你主要是照顧好那邊,注意,如果方便拍一下那些人的照片最好。注意,不要在包房里拍,其他場合都行。”
“好,我明白了,哥,你是在保護我們吧?在包房里拍,他們看到照片就會知道是我們拍的了對吧?”
小服務員求證似地問道。
“是,你真聰明,真是天生做地下工作的料,那你現在就去傳遞消息吧!還有,放進去錄音的手機一定要靜音,不然進來電話一下就暴露了……”
“還真是,那我現在就去提醒她……”秦山話沒說完,小服務員已經一溜煙地出了包廂。
包廂里,秦山跟雷婷又碰了兩次杯,然后聊起了私人話題。
“婷姐,從來沒有聽你說起你家的事情呢?你家是男孩女孩?”
秦山給雷婷倒酒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
這些私事他真不知道,別人沒有在他跟前說過,他也沒有別的信息源,基本上就是一個謎。
雷婷用紙巾擦了擦嘴,笑瞇瞇地看了一眼秦山:“你是真不知道啊?還是故意的?”
“真的,婷姐,我一直很好奇,但也沒四處打聽,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
秦山一邊說一邊舉起了右手,用這個動作發誓。
雷婷笑了一聲道:“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因為我的孩子還是個球呢!”
“哪吒?”
秦山目光一轉,看向了雷婷的肚子。
那里十分纖瘦,根本沒有任何跡象。
雷婷當即笑出了聲:“屁個哪吒,球……就是細胞,根本就沒有孩子的!”
“哦,你要這樣說,我就明白了,跟我一樣,我的孩子就是帶尾巴的球!”
秦山跟著輕笑道。
“你呀真調皮,還帶尾巴?好像你看見過似的。”
雷婷因為喝了紅酒,臉色有些酡紅,眼神也有些粘性,看著秦山柔聲道。
“這個還真沒見過,呵呵,婷姐,怎么從來沒見你說起過姐夫?”
秦山和雷婷又碰了杯問道。
“他呀,我都一年多沒見過了,在國外,電話一兩個月打一次就不錯了。”
雷婷搖頭苦笑,然后把大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隨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還要接著干下去。
“婷姐,不急著喝!”
秦山把酒杯搶了下來。
雷婷倒也沒有非喝不可,她拿紙巾再次擦了擦嘴:“其實我也是在自欺欺人,也許是太要面子吧,或許跟這個工作也有關系。他找了個洋妞,樂不思蜀,我聽人說過。我們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但為了能夠往上走,我又不能輕易離婚,畢竟對仕途是有影響的……”
“婷姐,咱不說這個話題了,我聽了心里難受,畢竟我也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唉,咱都不說了!”
秦山看到雷婷的情緒不對,立刻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也沒有想到雷婷是這樣的情況,早知道就不問了。
其實,他對雷婷是有感覺的,跟這個女人之間的交往,還處于表面狀態,沒有像張雨晴那樣深入。
沒有深入地交流過,兩顆心就不那么密切地融在一起。
秦山費勁心力幫雷婷走到這個位置,真心不希望為人作嫁衣裳,哪怕現在雷婷跟他還不錯。
但他潛意識里知道雷婷是個兩面三刀的人。
張愛玲曾經說過一句驚世駭俗的話,秦山覺得很有道理的。
如果有誰問秦山,那句話是什么?
秦山會這樣回答:愛情在動靜之間,緣分在聚散之間。
當然了,秦山肯定會這樣扯淡的。
真正的那句話,秦山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就像他覺得《紅樓夢》里的薛蟠也說過同樣的話,但他也不會告訴別人。
所以,要想真正鞏固和雷婷的關系,秦山覺得最終還是要深入地了解一下。
但是,秦山對雷婷是很謹慎的。
他不想破壞雷婷的生活,至少在不確定能否影響她的生活之前,他還是有所顧忌的。
現在一看,自己的擔心的確多余了。
因為談及到了婚姻、家庭的事情,后遺癥開始顯現,之前碰杯的時候,秦山張羅的時候多,到了現在,反倒是雷婷張羅的時候多了。
秦山一邊陪著喝,一邊還要勸她少喝一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雖然秦山的勸解起了不小的作用,但終究戰線拉得太長了。
將近三個多小時的時間過去,雷婷雖然人還沒倒,但喝得說話都有些走樣了。
終于,九點多的時候,門再一次敲響,那個小服務員滿臉春風地走了進來。
“哥,他們買完單走了,照片拍了,錄音也錄了,我都帶過來了,怎么轉給你?”
小服務員拿出手機朝秦山晃了晃。
三個小時的錄音文件得有百兆以上,用微信傳送比較方便,秦山便掃碼加小服務員為好友。
“姜小魚?用三點水的江更好一些吧?”
掃出來名字,秦山不禁信口說了一句。
“哥,我就是這個姜,先祖是姜子牙,要是天地大劫不出現,沒準我也上了封神榜呢!對了,哥,你這個‘半步春秋’是什么梗?是看破時間法則,半步就從春天走到秋天了嗎?我最近看的那本小說,里面有半步圣人,你們哪個厲害?”
小服務員一邊通過好友申請,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秦山啞然失笑,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是個網文迷呢?
而且,從洪荒到玄幻還真都知道點東西。
“呵呵,你說那些我都不懂!”秦山不想跟她探討這些問題,便一句話敷衍了。
姜小魚可能也沒希望秦山能回答,她顧自說道:“哥,我要給你做個備注,怎么寫?哥,你貴姓?”
“你這記性真不好,我都給你看過工作證,不記得了?”
秦山笑著問道。
姜小魚撓了撓腦袋:“我當時主要看鋼印了,名字沒太注意。”
“秦,春一半,秋一半的秦。”
秦山笑了笑說道。
“噢噢噢噢,我知道了,所以叫半部春秋。七音秦,哥,你叫秦什么?”
姜小魚一邊打字,一邊問。
“愛德!”秦山忽然有些調皮了。
“愛……德……秦愛德!”
姜小魚還在嘴里念叨著往上面輸入打字,忽然,她的動作僵住,抬頭瞪著眼睛看向了秦山:“哥,你在逗我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