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到黑水縣之后,第一次召集司法單位召開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第二天,陳春燕整理了會議紀要,連同影音資料一起存檔。
然后整整一天,秦山就像根本沒有開過這個會一樣,再也沒有跟任何人提上哪怕一嘴。
一直忙到下班,因為今天是周五,下班之后,秦山開車回家。
開門進屋的時候,蔣欣滿臉笑容地過來,接過秦山的包,又給他找了拖鞋。
“怎么?這么開心?”
秦山對蔣欣太熟悉不過了,他感覺今天的蔣欣跟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樣,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呵呵……”
蔣欣只是笑,拉著秦山往餐廳走。
“洗洗手,先吃飯!”
秦山到餐桌邊看了看,一共六個菜,非常豐盛,以往他回來的時候,也就四個菜。
而且,這次還加了兩道海鮮。
“怎么?來客人了?”
秦山扭頭往四處看了看,佛堂那邊靜悄悄的,應該岳母羅素云并沒有來,而且她要是來的話,蔣欣也不可能給安排上海鮮。
人家出家人是不吃海鮮的。
“沒來客人,你別猜了,先吃飯,吃完了我告訴你什么事?!?/p>
蔣欣笑著說道。
秦山應了一聲,去洗手。
走路的時候,包括洗手的時候,再包括洗完手坐到了桌旁,所有這些時間,他一直都在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兩人的生日不是!
結婚紀念日不是!
求婚紀念日也不是!
蔣欣考公紀念日、畢業紀念日、父母的生日也通通都不是。
愚人節已經過去,清明節還沒到。
再說了,這些節日,蔣欣也不可能慶祝。
“說吧,到底什么事?你不說,我就不吃飯了!”
秦山終于挺不住了,攬住蔣欣的腰說道。
“哈,我怕說出來,你更吃不下飯了!”
蔣欣用那種滿是甜蜜的眼神看著秦山。
“好寶,你就告訴我吧!你沒聽人家說嘛,話說一半就不說了,是不道德的?!?/p>
秦山開始上手捏蔣欣的臉蛋。
“哈,那好,我就告訴你,我憋的其實也挺難受了。你等著……”
蔣欣說著話,快步走開,到茶幾上打開自己的皮包,從里面拿出一張紙來。
“蔣欣,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秦山猛然想起蔣欣給自己看DNA鑒定單,不禁脫口而出。
“你咋知道的?你猜的可真準,你看……”
蔣欣笑得合不攏嘴地過來,把手里那張紙遞給了秦山。
“臥槽,真的?。俊?/p>
秦山半信半疑地接過紙看了一下,果然是孕檢單子,而且名字就是蔣欣的。
“你怎么想著去檢查的?”
秦山不禁好奇問道。
蔣欣道:“那個上周就該來的,但是一直沒來,這周一天一天過去,也沒來,我就擔心別趕上周末再來,可是一直到今天也沒來,我就有些擔心了。就跟曉涵姐說了,曉涵姐就問我想不想吃酸的,有沒有嘔吐感?我倒沒想吃酸的,嘔吐感也沒有,但是我覺得還是檢查一下好,然后曉涵姐就陪我去了,結果還真是。”
“可是,咱倆一直都采取措施了啊,怎么會有呢?”
秦山有些迷糊了,這件事情的確是事實。
蔣欣推了秦山一把,說道:“那還不是怪你?我也問醫生了,醫生說采取措施也不是百分百都成功的,有意外也屬于正常現象。”
“哦哦,那也可能,我還以為你用針扎了呢!”
秦山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太過突然,他還沒有想好該用怎樣的一種心情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
“煩人,凈說那些沒用的,現在的情況是,你要當爸爸了,我要當媽媽了!”
蔣欣薄嗔了一句,臉上的表情都是滿滿的幸福。
“哈哈哈,太好了……我不用再戒煙了……”
秦山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那樣,就想著煙……”
蔣欣知道秦山是在開玩笑,便又嗔了一句。
“好好好,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秦山興奮地抱起蔣欣在地上轉了一圈,然后才小心地把她放下。
“來吧,吃飯吧……邊吃邊聊……”
蔣欣滿臉幸福地讓秦山先吃飯。
結果,這頓飯吃得并不消停,一邊吃飯,蔣欣一邊打電話,先是給養父母打了一個電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然后又打給了羅素云。
接著打給羅懷義和顧仲安,最后告訴的是顧云闌。
而秦山這邊,也把好消息告訴了父母。
這通電話是最長的,秦山的老媽魯秀琴讓蔣欣接電話,然后這個注意事項,那個營養的,說了好半天,還不見老媽有掛電話的意思。
“媽,我電話要沒油了,不說了,好了,掛了,加完油再聊……”
最終,還是秦山強行把電話搶過來,這次通話才宣告OVER!
結果也就導致了,這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常晚飯,吃了兩個多小時才吃完。
這一夜,秦山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完飯,驅車前往北山。
昨天蔣欣已經跟母親羅素云說好了,到她這邊度周末。
這次羅素云沒有搬出這個法事,那個活動的,也沒有說什么清規戒律,直接打了三個大包,就跟著秦山和蔣欣回到了家里。
主要還是因為蔣欣懷孕,羅素云想著那些年虧欠了蔣欣不少,希望這次能彌補一下,幫著照看照看。
秦山夫妻跟羅素云前腳剛回到家,蔣欣的養父和養母后腳就帶著東西來了。
今天的日子還真特殊,昨天打電話都沒打完,但是秦山父母也帶著東西到了家里。
讓秦山哭笑不得的是,老媽甚至連老母雞和豬蹄子都給帶了過來,好像孩子已經生了,要下奶似的。
這一下,家中頓時熱鬧起來。
秦山要張羅做飯,但是所有的人都不讓蔣欣動手,秦山自己的廚藝還不行。
最終,蔣欣的養父母給姜小魚打電話,讓從店里送素餐過來。
老兩口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家里經濟條件直線上升,以前那種拮據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將近中午的時候,還沒等訂的飯菜送來,羅懷義又趕到了秦山的家里。
吃完飯,兩家父母們圍著蔣欣,在客廳里開始嘮起了保胎、養胎的事情。
羅素云到佛堂去做功課,秦山跟羅懷義進他的書房里喝茶。
“這段時間工作怎么樣?”
羅懷義問道。
秦山匯報道:“舅舅,這段時間主要進行安全隱患排查,排查得很細,差不多用了十天的時間,效果很好。而且,在檢查中,我主張不以罰款為目的,也不以罰款為主要手段,我覺得效果還是很好的,你能體諒民營企業,那些私營業主肯定會配合你的工作?!?/p>
聽秦山這樣一說,羅懷義點了點頭:“呵,不錯,你做得對。檢查的目的就是為了安全,但是如果單一地以罰款為手段,會加重私營業主的負擔,從而還可能引發矛盾,如果能有好的辦法,不是非得罰的。這一點我支持你!別的工作也都順利吧?有沒有需要解決的困難?”
“說來話長!”
秦山說了一聲,起身打開了窗戶,遞給了羅懷義一根煙。
之前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羅懷義一根煙都沒有抽,主要還是考慮到懷孕的蔣欣。
“抽煙沒事吧?”
羅懷義往門外看了一眼,問道。
秦山擺了擺手道:“沒事,舅舅,裝修的時候主要考慮蔣欣和孩子的問題,這道門封閉得非常嚴,窗戶還開得大,什么都不影響的?!?/p>
“呵呵,那行,既然這樣,你也抽吧!我感覺到你有難題了,不然的話,不能想起煙來!”
羅懷義聞言笑了起來。
秦山笑著說道:“難是難了點兒,但是關關難過關關過,過來了就不難了。難的事,主要有一件,不是黑水的事情,而是同春那邊,我這兩天一直在琢磨這件事情呢!”
“哦?同春的事情?行,你說說!”
羅懷義有些意外,但是臉上依然帶著笑意,顯然對秦山說的這件事情挺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