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左右。
秦山跟蔣欣到了餃子館。
這個時候，段子衡已經在這里等著了，看到秦山的車過來，他出來迎接。
“秦哥、嫂子！”
段子衡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秦山跟他寒暄了幾句，便到了店里，現在已經鍛煉得精明干練的姜小魚過來笑容滿面地打招呼。
做得面面俱到。
秦山跟段子衡進了一個包間，蔣欣則是到后邊去找老兩口。
段子衡給秦山一根煙，兩人都點著之后，秦山問道：“在同春縣那邊，怎么樣？肖局那邊聯系你沒？”
段子衡搖了搖頭：“沒，要是聯系我了，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說的。秦哥，我想說的倒不是往市局調動的事情，我在同春那邊聽說了一些事情，本來想打電話了，但是在電話里不一定方便，我就等著周末見面跟你當面說說。”
“呵呵，什么事情？弄得好像很嚴重似的！”
秦山指著段子衡笑了起來。
段子衡抽了口煙說道：“秦哥，咱倆之間，我就有什么說什么了，說得對與不對，你都海涵！”
秦山被段子衡的這句話逗笑了，他拍了一下段子衡的肩膀：“你小子咋學油了？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
段子衡點了點頭，道：“秦哥，我在縣局那邊聽說了一些事情，說市委朱書記是你的靠山，他倒臺了，你也跟著不行了！”
“呵呵，一些無聊的人。”
秦山笑了笑，看向段子衡：“這些都不是問題，別說同春縣，在黑水縣都有這樣的論調。子衡，不用聽那些，朱書記是跟我關系不錯，但是，咱們也不是說就綁在誰身上，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了。 ”
段子衡點頭道：“秦哥，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也知道你神通廣大，交游廣闊，但是聽到人家這樣說，我就挺為你擔心的。”
“剛才說的關于朱書記的事情，還只是傳聞的一方面。在縣局內部，還有人在傳，說黑水縣公安局那個雷局長根本就不擺你，也不聽你招呼，你拿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還有傳言說，那個雷局長要收拾你，對，就是用的‘收拾’這個詞。”
“還有人說，你之前的那個政法委書記就是被雷局長收拾下去的，估計你也好不了！”
“秦哥，我的想法是，我也不想回市局了，你看看能不能把我調到縣局去，干什么都行，一來我在那邊，你用個人啥的也方便，二來我可以去當個臥底，要是雷局長有什么對你不利的事情，萬一我事先能查出個蛛絲馬跡，也好提前預防一些。”
“嗯！”
聽段子衡這樣說，秦山“嗯”了一聲，沒有立刻答復。
段子衡能到黑水縣是很好，的確自己又多了個幫手。
這也是當初計劃之中的事情。
而且，段子衡在黑水縣更有用武之地，更能干出成績，秦山要把他弄過來，肯定不能讓他當普通民警。
讓他一步步走上來，以后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有更大的用處。
但是，眼前，還不是動段子衡的最佳時機。
考慮片刻，秦山道：“行，子衡，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但是我還是堅持我之前的考慮，先把你調到市局，把級別提上來。這樣你就算再去黑水縣，也有一定的位置，好開展工作。要是以一個普通民警的身份過去，說實在的，其實真沒什么意思，隨便一個小領導都能壓制你，反而被動了。”
“行，秦哥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我隨時都可以為你赴湯蹈火！”
段子衡倒是沒有多少猶豫，很痛快地答應下來。
這個時候，姜小魚敲門，進了包間，對秦山說道：“哥，菜都上來了，嫂子也過去了，去吃飯吧！”
秦山跟段子衡在這里只是臨時找個說話的地方，真正吃飯的地方是另一個房間，否則秦山跟段子衡也不可能在這里抽煙。
餃子館一共只有四個包間，姜小魚一下就拿出兩個給他們用，可以看出來，她對秦山還是很可以的。
而段子衡，身份就更特殊了，姜小魚的男朋友段子樹就是段子衡的弟弟，也算是一家人了。
到了另一個包間，蔣欣和老兩口已經就坐，秦山和段子衡又和他們熱情地寒暄了幾句便開始吃飯。
姜小魚也抽空過來吃了幾口。
一頓飯吃得非常熱鬧，最終這頓飯是姜小魚買的單，段子衡和姜家老兩口怎么說都不好使。
她顧自掏錢入了賬。
吃完飯，各自分開，秦山跟蔣欣開車去買菜，然后才回的家。
第二天一早，秦山和蔣欣早早起來，吃過早飯開著蔣欣的車子往省城趕去。
因為秦山擔心他的車牌號，知道的人多一些，雖然不至于出現什么大問題，但是一向謹慎的秦山還是想杜絕這方面的問題。
八點五十，兩人已經趕到省委大院。
羅懷義特別安排了司機李遠達在這邊等候，一番繁瑣的手續之后，秦山的車終于開了進去。
李遠達幫秦山拎著東西，送到家里之后，就撤了出去。
羅懷義的家是那種獨棟的別墅，有兩層，這屬于政府的安置性用房，并不屬于羅懷義個人的。
不到一定級別的領導，是享受不到這樣待遇的。
“又帶了這么多東西！”
看到秦山拿來不少禮品，羅懷義擺了擺手，說道：“幸虧是自家親戚，不然被別人看到，確實不好！”
秦山笑道：“舅舅，也不是什么值錢的名煙名酒，都是本地的一些特產啦、水果啦，還有特色食品，這些東西根本不算什么！”
“呵呵，你舅舅是怕你們破費啊！”
這個時候，羅懷義的夫人，也就是蔣欣的舅媽從樓上下來招呼客人。
“舅媽好！”
秦山和蔣欣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隨后到客廳落座，羅懷義的夫人要倒茶、倒水地招待，這些活都被秦山搶了過來。
“秦山啊，這次跟周世群見面，只是認識認識便好，不用太主動，太深入地談一些事情，更不要涉及敏感事情，要談事情，你們有的是機會，我相信你能把握好的。”
嘮了幾句家常之后，羅懷義叮囑了秦山幾句。
秦山自然連聲答應著，他自然明白這次見面的意義，以及自己應該把握的度。
其實也是羅懷義把握的度。
羅懷義自然不會直接跟人家周世群說，這個秦山是黑水縣的政法委書記，是我的外甥女婿，以后你多照顧點兒。
真正成熟的領導，不會這么直白。
他們辦事講究的是方法，有些事做了，但是一細想，人家還沒做。
有些話，雖然沒說，但是已經說了。
人家已經表達了意思，但是又不留下什么痕跡。
所以，這種層次的人相處，主要靠觀察、靠品、靠領悟力。
如果這方面能力不強，領悟力弱，一般都不會有太大發展的。
羅懷義叮囑秦山的時候，他不住地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更沒有跟羅懷義說，他其實此前已經見過了周世群。
他就是沒有見過周世群，跟周世群不相認，他跟羅懷義肯定也這樣說，不然很容易穿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