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吳運昌和方正平知道來了肯定要喝酒的,就直接讓吳昊充當司機。
秦山拍了拍吳運昌的肩膀,然后給了他一腳:“你小子,還貧嘴,我有那么老嗎?”
吳昊知道秦山肯定要踢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腳一過來人就跑了。
然后朝吳運昌一指:“沒辦法,我家老爺子讓的,我不聽就話家法伺候!”
吳運昌比較樂意看到自己兒子跟秦山走得近一些,此時,他也不好說什么,就對吳昊道:“趕快上車,用車的時候都找不到你,還得現打電話……來,咱們上車,一車過去。”
三人上了車,秦山指路,去了市里最好的一家汗蒸館。
一些流程走完之后,秦山、方正平、吳運昌在一個單間一邊汗蒸一邊喝茶。
“兄弟,你幫我們這么大的忙,卻連一個字都沒說,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感激的話了!”
話題一開始,就步入主題,吳運昌先說的話。
肯定吳運昌跟方正平要表達感謝之情的。
幾乎都不用想。
方正平接著道:“秦山兄弟,但是世事都是如此,遇見事了才能看到人心,你的這份情誼,足以讓我們銘記一輩子。”
秦山一邊給他們兩人添茶一邊說道:“吳哥、方哥,咱們有緣相識一場,共事也快兩年的時間了,別的什么都不用說,咱們肝膽相照就得了。”
“好,兄弟,咱們就彼此肝膽相照!”
“痛快!兄弟義氣!”
吳運昌和方正平緊跟著說道。
秦山又道:“說起來,下一場,今天正應該咱們同春這幾個人單獨再喝,但是此前確實已經約好了,而且還是老書記組的局,我不好推脫。”
秦山這樣一說,吳運昌和方正平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但秦山若是不主動說,他們也不好多問。
下一刻,秦山卻是繼續說道:“也不瞞兩個大哥,肖振東肯定比不上咱們的感情。之所以,老書記喊上他,是因為老書記在任上的時候,我跟肖振東說過,要把段子衡調回市局,肖振東也答應了。但是很快,老書記下來了,肖振東那邊就沒了動靜。”
吳運昌和方正平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們很清楚,這事對秦山來說,易如反掌。
只要周世群跟肖振東說一句話,就行。
但是秦山未必會這樣做,周世群的人情多貴?不可能因為一件小事就向肖振東開口,不然肖振東有別的大事找上周世群,那么周書記辦還是不辦?
所以呢,小事是絕對不能驚動大人物。
只有值得出手的事情,才能用大人物。
而且,這件事情,朱正峰心里肯定不舒服。
“呵呵,所以老書記就組這個局,看看肖振東到底什么意思,我就說了,看看就行,不用說什么。總之,肖振東以前跟我也算有點交情,咱們也不能因為一件事情就否定了所有,但事情總是要辦的。”
秦山給兩人又發了煙,點燃之后,說道。
“有什么需要我們的地方,兄弟就吱聲。”
吳運昌接過話來。
秦山擺了擺手,道:“暫時還不用,我就是說說這事,不能讓兩個哥哥蒙在鼓里,不然酒喝的不酣暢,你們都不用管。我要想辦,其實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但是,那樣會影響我跟肖振東的關系,我說過,我還是很重感情的,不想鬧不愉快。”
“明白了……”
方正平點了點頭,看了吳運昌一眼。
兩人有了一個眼神的交流。
接下來,便沒有繼續說肖振東的事情,而是聊了一會兒董萬春和莊金明那些人。
大約三點十分左右的時候,朱正峰的電話打進了秦山的手機。
“老領導!”
秦山接聽。
“秦山,你那邊沒有什么變化吧?四點的酒局別忘了!”
朱正峰問道。
秦山道:“放心吧,老領導,既然都約好了,雷打不動,之前喝了不少,在醒酒,三點五十左右到。”
“那就好!到時見!”
這一下,朱正峰放心了,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秦山這邊給張雨晴打了一個電話,然后也就開始收拾,到了吧臺,想要買單的時候,卻被告知有人押了錢。
結果一看,是吳昊過來結的賬。
既然都結了,秦山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大伙上車,往大秦瓦罐開。
將近四點的時候,車子停在了大秦瓦罐門前。
秦山給張雨晴又打了一個電話:“晴姐,到沒?”
“到了,在車里,等你們呢!你在哪?”
聽張雨晴這樣說,秦山立刻下了車,不遠處的一輛車里,張雨晴也走了下來。
“呵呵,不準備喝酒了?開車?”
秦山笑著問道。
張雨晴擺了擺手:“當然不是了,一個姐妹開車送過來的,負責接送!放心吧!”
跟秦山握了握手,使勁捏了他一下,然后才松開。
然后張雨晴跟吳運昌和方正平也打了招呼。
“請!”
幾個人往飯店大門走,到大門的時候,秦山對吳運昌做了個手勢。
“兄弟,你先走!你先走!”
吳運昌沒有先進去,而是讓秦山先進。
“誰都一樣的,兄弟,你就先走吧!”
方正平在旁邊幫了個腔。
“晴姐!”
秦山看向了張雨晴,張雨晴卻擺了擺手,笑道:“再不進,就堵門了!”
“好吧!”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當先走了進去。
然后三人才跟進去的。
服務員過來接待,秦山報出了包間號,便有人把他們引了進去。
包間很寬敞,只有朱正峰一個人。
看到秦山等人進來,朱正峰站起來迎接道:“哈哈哈,同春縣的大員全部駕到,真是一場盛事啊!你們都能過來,我真的很高興!”
接著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也就在寒暄的時候,肖振東也趕到了。
時間掐的很準,四點過五分鐘。
“呵呵,一早就聽到喜鵲叫,今天就見到了這么多貴客!”
肖振東哈哈大笑著說道。
然后跟朱正峰先握了握手,其次是吳運昌、方正平、秦山,最后是張雨晴。
跟秦山握手的時候,肖振東也只是說了一些場面話,并沒有多說什么。
“來,大家坐,坐著聊!”
看看寒暄得差不多了,朱正峰招呼大伙入座。
“老領導,你還往哪坐?你不坐主位誰敢坐啊?”
看到朱正峰主動坐到旁邊的座位,秦山過去一把拽住朱正峰,把他讓到了主位上。
當然了,大伙也都在讓。
這個酒局,朱正峰是組織者,又是老領導,坐主座是當仁不讓的。
“來振東,坐這!”
隨即,朱正峰朝肖振東招了招手,讓他坐在了自己的左邊。
肖振東并沒有推辭,直接坐下了。
然后朱正峰看了看其他人后,招呼吳運昌:“運昌,你坐我旁邊吧!”
“別,我坐這就行!”
吳運昌往隔著的那把椅子一指,然后直接坐了上去。
同時,他一推秦山:“兄弟,你陪老領導好好喝喝。”
“別啊!我年齡最小,哪能坐這兒啊!”
秦山一個勁擺手。
方正平在旁邊道:“秦山兄弟,你就坐那吧,你不坐,我們誰夠資格啊?”
說著話,方正平壓著秦山的肩膀,讓他坐了下去。
而方正平的這句話,卻是讓朱正峰、肖振東,乃至張雨晴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什么叫“你不坐,我們誰夠資格啊?”
這話從何說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