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跟朱正峰的悄悄話說完,兩人又聊了幾句別的,然后開喝。
喝完之后,朱正峰還給秦山倒了一杯熱茶,讓他喝點水稀釋一下酒水。
很不巧的是,這一幕,又讓肖振東看到了。
秦山喝了幾口茶水,摟了一下朱正峰的肩膀,坐直了身子。
然后看了一眼肖振東,對朱正峰道:“老領導,咱倆換下座位,我跟肖局喝一個。”
“呵呵,好!你們喝,我剛好要去一下洗手間!”
朱正峰說著話,起身離開了座位。
秦山剛要坐到朱正峰座位的時候,肖振東卻是先一步坐了過來,非常熱情地說道:“兄弟,來,我剛才就想跟你單獨喝一個了,被老領導搶了先,總算輪到我了。”
秦山往肖振東這邊靠近了一些,拿起桌上的煙盒,給肖振東遞了一根煙,他自己也點上了。
“肖局,說的是,我也是早想過去!”
“兄弟,咱們這個局,你別總肖局肖局的,你看看你跟老吳都是哥哥弟弟,咱倆咋地,差一層啊?”
肖振東半開玩笑地說道。
秦山當即笑道:“行,肖哥,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喊你肖哥了。咱們之間的感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還什么都不是的時候,咱倆就接觸了。時間好快,一轉眼就是一年多了,咱們也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在凌河吃的魚吧?來,肖哥,我敬你一個!”
“是啊,兄弟,時間是很久了,也是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那咱倆就不能只喝一個,也別說什么敬不敬的,咱倆就一起多喝幾口,多聊一會兒!來……”
肖振東跟秦山碰了一下杯,然后使勁喝了一大口。
秦山也不差事,同樣一大口,然后兩人比量了一下。
肖振東繼續說道:“段子衡的事情,已經差不多具備條件了,下周走一下手續,讓他回市局,位置還是咱們之前說好的,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怎么也得帶科是吧!”
秦山笑著說道:“那行,肖局,原本我還想著,你這邊要是安排不開,給他調到檢察院或者法院呢!現在好了,段子衡最習慣干的還是公安口,就不用再改部門了,肖哥,真是讓你費心了,來,再來一口。”
說完,兩人又喝了一大口。
喝完之后,肖振東道:“兄弟,看你那話說的,這事一直都在我心里惦記著,魏大光雖然調走有一些日子了,但是他的那位置,好幾個人都惦記著,也都找了人跟我說,處理那些關系用了不少時間,畢竟兄弟跟我說了,必須給你留著。”
明知道肖振東說的是假話,純屬胡謅,秦山也是笑呵呵地認真聽著,聽肖振東說完,秦山握著肖振東的手說道:“肖哥,兄弟萬分感謝,以后你那邊有什么事情,只要兄弟能辦到的,你盡管吱聲。”
“行,沒有問題,兄弟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說不上哪天老哥哥我就求到你頭上了。”
肖振東笑著應下,兩人又喝了一大口,杯里的酒一下就干了。
這個時候,朱正峰去洗手間回來,肖振東欠了欠身子,要給朱正峰讓座。
朱正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們聊,那邊有椅子,我坐那個就行。”
肖振東抬手示意了一下,便沒有再動。
秦山拿過酒瓶子,給肖振東滿上,又給自己滿上,隨即問道:“肖哥,你升正處已經四五年了吧?”
肖振東點了點頭,道:“是啊,將近四年了。”
秦山小聲道:“時間可以了,我覺得該往上走一步了,別的地方公安局長都兼著副廳,我覺得肖哥可以往副市長上使使勁。”
“你以為我不想呢?但是苦于沒有機會啊!”
肖振東看了秦山一眼,說道:“這種事情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有神助,缺一不可啊!”
秦山把玩著酒杯,沉吟道:“肖哥,眼下就有個機會,不知道你看到沒?”
“什么機會?”
肖振東急忙問道。
秦山道:“前一段時間,省政法委下來一個文件,整頓全省的公、檢、法、司的工作作風。”
“是啊,這我知道。據我所知,很多地方就是傳達了一下,有的地方在抓考勤,有的管管工作秩序,即使有的地方抓得嚴一些,也未必能持之以恒,時間一長,也就那樣了。”
肖振東搖了搖頭說道。
秦山端起酒杯,道:“肖哥,來,再喝一口,喝完我跟你說點掏心窩子話。”
“好!”
肖振東不知道秦山到底要說什么,但秦山提酒了,他肯定要喝的。
又喝了一大口,肖振東已經有些醉意。
秦山跟他吃了幾口菜之后,繼續說道:“肖哥,據我所知,這次上面是下決心整頓的,文件本身寫的就很嚴厲,將來肯定要進行檢查的。”
“真的?”
肖振東急忙問道:“你聽誰說的?”
“從省里聽到的。”秦山往棚頂一指,仿佛省里就在棚頂一般。
秦山這句話還真不是撒謊,他是聽羅懷義說的,就是在羅懷義家見周世群那次。
“哦,兄弟消息真是靈通啊!”
肖振東不由得贊了一句。
秦山小聲道:“那都是次要的,肖哥,我跟你說,別的地方都不當回事,而你當回事了,你抓出了大成績,在省里占了頭籌,形成影響力。我敢擔保,你肯定會被重用,提到副廳不在話下,而且,以后的發展還應該不止于此呢!”
“兄弟,這是不是太理想化了,副廳可是省管啊,就算干得再好,也得上邊有人知道啊。”
肖振東遲疑著說道。
秦山鄭重說道:“肖哥,你要是真干出了成績,上邊的事情,我幫你跑,但是沒成績的話,我可沒臉去省里啊!”
“你?能不能再說得透一些?”
肖振東半信半疑地問道。
這個時候,朱正峰忽然插言道:“老肖,秦山沒法跟你說透,你倆說的,我都聽著呢,我就跟你說,你聽秦山的肯定沒錯,要是錯了,你就拆了我的老骨頭。”
朱正峰不知道秦山已經跟肖振東談完了段子衡的事情,他以為秦山是在拿這件事情做鋪墊,然后再談段子衡的事情。
他自然就幫著秦山說話了。
反正他覺得,這也不算徹底的胡說八道。
朱正峰說完,秦山反倒沒有接話,只是笑而不語。
肖振東略一沉吟說道:“我肯定相信老領導,也相信秦山兄弟的,那改天咱們就研究研究,怎么個干法,其實就算不往上爬,工作也肯定要往好了干的。”
秦山見說動了肖振東,便端起酒杯道:“行,咱們今天就是敘舊,不說工作了,來,老領導,肖哥,咱們三個喝一口,尤其是老領導,感謝啊!”
秦山這樣一說,朱正峰自然就懂了,客套了兩句,三人一起喝了一口。
接著,張雨晴又過來分別單打,氣氛好得不得了。
最終,大家都沒少喝,都是盡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