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順利返回江山市。
段子衡把車開到秦山家樓下,幫著秦山把東西送到家中,秦山送他出來的時候,給段子衡發(fā)了根煙,兩人都點上后,說道:“子衡,今天辛苦你了。”
段子衡笑了笑:“秦哥,你太客氣了,辛苦啥啊,我就是省城一日游。相對于秦哥給我的各種幫助,我這根本不值一提。對了,秦哥,明天回黑水吧?”
“是啊,明天一早就走。你回去之后,安心等兩天,一周之內肯定能調回去,肖局跟我保證過了。”
秦山叮囑段子衡道。
段子衡點了點頭:“秦哥,行,就按你說的。我不是問這個事,你這兩天喝了不少酒,酒后可別開車了,我左右沒事,跟黃局說一聲,明天給你送到黑水,然后我坐大巴回同春。”
昨天秦山喝了兩頓酒。
今天又喝了一頓,每頓他都沒少喝。
明天要是再開車回黑水,的確是冒些險。
他正在考慮的時候,段子衡又道:“秦哥,一切安全第一,現(xiàn)在有的人專門碰瓷,就算你開車沒毛病,人家磕到碰到,首先就要酒精檢測,吹紅了,終歸是麻煩,主要是你的身份比較敏感……”
“那行,那你就再辛苦一趟了!”
秦山終于點頭,跟段子衡定好了時間。
段子衡說的問題,只是一方面,哪那么容易就遇到碰瓷的?
但是,秦山準備逐漸在黑水縣收網,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如果自己開車過去,到了縣政府一下車,碰到了熟人,人家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自己還怎么約束別人?
第二天一早。
秦山和段子衡準時出發(fā)。
一路上,兩人聊著天,也不寂寞。
到了黑水縣,秦山開始指揮段子衡的行進路線。
當距離縣政府還有不到一公里的時候,車子剛一轉彎,段子衡立刻說了一聲:“秦哥,查酒駕的!”
正在考慮事情的秦山抬頭往前一看,果然看到有幾個警察,拿著酒精檢測儀,一個個地攔車。
兩輛警車停在路邊上。
“子衡,幸虧你開車過來了,不然還真糟了!”
喝了酒但沒開車的秦山,笑著說道。
這條路正反車道中間是一道隔離護欄,只能單向行進,無法掉頭。
因此說,這個位置選的很好,要是真的自己開車了,在這里被堵住,根本沒有地方跑。
前面的車一輛一輛地吹,很快就到段子衡。
段子衡降下車窗,朝著伸進來的酒精檢測儀使勁吹了兩口,檢測儀毫無反應。
“再吹,使勁吹!”
那個拿檢測儀的警察晃了晃酒精檢測儀,催促道。
段子衡很配合地又吹了兩下,酒精檢測儀自然不會有任何反應,那名警察朝車里看了看,一揮手放行了。
“呵,還真是來了勤快勁,以前從來沒有碰到檢查酒駕的!”
秦山笑著說了一句,對這次檢查酒駕的事情并沒有特別在意。
很快,段子衡把車開到了縣政府,把車鑰匙交給秦山后,跟他揮手道別,然后打車往客運站過去。
秦山到辦公室不到十分鐘,段子衡的電話打了過來。
“子衡,怎么了?”
接通電話后,秦山直接問道,他很清楚,如果沒有事情,段子衡是不會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
“秦哥,我剛才路過查酒駕的地方,看到他們的人撤了。”
段子衡道:“我特意下車,問了旁邊的一家超市,超市的老板娘說,就是從今天開始查的,從過完年到現(xiàn)在,就這么一次。秦哥,可能是我多疑了,我懷疑他們是沖你來的。那個警察過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車牌照。”
“行,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秦山沒有多說什么,叮囑了段子衡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秦山開始琢磨起來。
段子衡的猜測并非沒有可能。
檢查酒駕的是交警,交警歸交警大隊管,但是交警大隊是歸公安局管,是雷綬的手下,以那家伙的作風,想要找自己的毛病,并非沒有可能。
看來更要多留意防著了。
不過,光防是不行的,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秦山抽了一根煙,用內部電話給辦公室干事陳春燕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手里拿著筆記本的陳春燕敲門進來。
“秦書記!”
秦山點了點頭說道:“陳干事,通知縣公安局、檢察院、法院、司法局,下午兩點在縣委大樓開會,要求各單位一把手親自參加,對整頓工作作風活動進行階段性匯報交流,不得請假。”
“各單位要有書匯報材料,因為時間比較緊,可以簡單,可以不需要文采,但是這個東西必須有要。好了,就這么通知下去吧!對了,跟上次一樣,一定要通知到各單位一把手本人!至于會議室,你去協(xié)調吧。”
秦山說的時候,陳春燕記錄,為了讓陳春燕準確記錄,秦山特意放慢了語速。
陳春燕記完,又重復了一遍,得到秦山的確認之后,便道:“好的,秦書記,我馬上通知。”
等陳春燕離開之后,秦山給謝宏光打了一個電話,把他喊了過來。
“秦書記!有什么安排?”
謝宏光急匆匆進來之后問道。
“走,開車出去轉一圈!”
秦山帶著謝宏光出了縣委大樓,到了自己的車前,把車鑰匙給了謝宏光,道:“我昨天喝了酒,你開,來的時候,也是找的代駕!”
“哦,好!”
謝宏光接過鑰匙,啟動車子,按照秦山指引的路線行進。
很快到之前查酒駕的地方,果然,警車不見了,交警也不見了。
車子并未停留,直接開了過去,秦山跟謝宏光幾乎把縣城轉了一圈,也沒遇見任何一處查酒駕的。
“宏光,你上班的時候遇到過查酒駕的嗎?”
往回返的時候,秦山很是隨意地問道。
謝宏光道:“逢年過節(jié),一些特殊的日子,倒是能遇到,不過,這有幾個月沒見過了。”
“哦,你家在什么位置?”
秦山接著問道。
謝宏光說了一個小區(qū)名,秦山接著問道:“那邊房價怎么樣?”
看似很尋常的家常話,其實是給之前的問題打掩護的。
謝宏光怎么會知道秦山的心思,便開始聊起了房價。
“來黑水之后,還沒有好好看看縣里的全貌呢,這次算是看全了!”
臨上樓的時候,秦山又放了一個煙霧彈。
回辦公室后,一直忙到中午下班。
中午,回到宿舍,煮了兩袋方便面對付一口,因為前兩天喝不少酒,也沒太有食欲。
吃完之后,躺在沙發(fā)上,秦山給雷婷撥了一個電話。
“婷姐,你好!”
“嗯,在家,怎么這么閑著?”
雷婷笑著說道。
秦山道:“肯定是有事情,市委組織部去同春縣考察張雨晴的事,你肯定已經知道了吧?”
雷婷:“這個自然知道,應該圈子里沒有幾個人不知道吧?”
“嗯,她下一步是接任縣委副書記,那樣一來,組織部長的位子就空下來了。怎么樣?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秦山直接問道。
雷婷道:“想法是有,可是不也白想嗎?市委組織部也沒來考察我!”
秦山笑道:“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我就幫你辦一下。”
“你說的真的假的?”雷婷的聲音明顯起了變化,里面的成分有驚喜,也有驚疑。
秦山道:“這種事情,我跟婷姐開過玩笑嗎?你還信不過我嗎?”
“不是,那個……那個朱正峰不是……”
雷婷竟然有些結巴起來,開始找合適的說辭。
秦山微笑道:“別的你就不用管了,你愿意的話,我就給你辦,等吳運昌正式當上縣委書記之后,讓他第一步先走推薦程序。婷姐,組織部長這一塊,權力不小,你也不缺錢,別把自己再砸進去,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
雖然相信雷婷不會有什么問題,但秦山還是提醒了一下。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錢財沒有那么多的欲望,這次同春縣下去那么多常委,也給了我一些警醒,做人做事還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的好。我想當組織部長,其實是想實現(xiàn)自己的人生價值,是對自我價值的肯定。”
雷婷頗有感觸地說道。
“呵呵,那就好,這件事情對任何人都不要說,事不密則易敗,你那邊一切照常就行。”秦山又叮囑了一句。
雷婷道:“放心,我也不是小孩子,可是,你這樣幫我,卻毫不索取,不是虧了?適當的索取也是可以考慮的。”
秦山自然明白雷婷話里的意思,但卻揣著明白裝糊涂地說道:“婷姐,記得有一個名人曾經說過,生命的意義在于付出,而不是索取。”
“那你能不能付出啊?”
想不到的是,雷婷緊接著又來了一句。
“呵呵,婷姐,那你以為我辦這件事情,是在干什么?好了,婷姐,有事了,回頭再聊。”
擔心雷婷再說出不好回答的問題,秦山匆忙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