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看了一眼秦山,然后目光落在段子衡身上,下巴朝段子衡一點,問道:“這個是誰?”
“我的司機。”秦山含糊地說道。
“你進來,司機在外邊等著。”
那青年朝秦山一指,然后打開了房門。
秦山往房間里看了一眼,發現這個房間是個套間,這間是會客間,里面還有一個房間,應該是臥房。
因為門是關著的,看不到里邊的情況。
會客室上還坐著一個青年,也三十歲左右年紀,正在那一邊抽煙,一邊看著自己。
秦山心里立刻警惕起來,當即不滿地問道:“你是什么人?是省公安廳祝慶龍副廳長找我過來的,他人呢?”
那青年有些不耐煩地一擺頭說道:“我也是省廳的人,祝廳長在里面,你進來,讓你的司機在外邊等著。”
秦山見那青年如此蠻橫,便沉下臉說道:“既然祝廳長這樣對待客人,那么,不見也罷。”
“我們走!”
秦山說完,一揮手,帶著段子衡就要離開。
“你們怎么搞的?怎么這樣對待基層的同志?”
這個時候,套間的門開了,出來一個五十多歲,身著便裝的男人。
秦山在來的路上,從網上查了祝慶龍的個人資料,知道這個人就是祝慶龍本人。
祝慶龍呵斥完那個青年,便對秦山笑著說道:“秦山同志吧?進來,你們都進來!”
秦山點了點頭,道:“你是祝廳長吧?”
“是啊!”
祝慶龍簡單地回應了一句。
秦山跟段子衡進了會客間,為了取證,秦山再次問了一遍:“祝廳長,你找我到曼哈頓大廈來,是公事還是私事?”
“半公半私吧!沒關系,你別緊張,咱們就是隨便聊聊而已!秦山同志,你一個人進來就行。”
祝慶龍笑了笑,然后開門回了里面的房間。
秦山看了段子衡一眼,剛要跟著祝慶龍進去,卻被原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青年攔住。
他從身邊的一個包里拿出一個檢測設備,在秦山身上一掃,立刻發出滴滴滴的報警聲。
此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對不起,請把你的物品交給司機,不能帶任何電子設備進入里間,這是我們的安檢慣例,確保首長安全。”
他這樣一說,秦山立刻明白了,這是為防著自己錄音而做的準備,這種情況下,不要說手機,就連錄音筆也帶不進去了。
秦山當機立斷,對那人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去見你們首長了,一切都公事公辦便可,省得首長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們還得擔責任!”
對方這樣做,秦山肯定非常被動,進入套間之后,發生什么事情,根本無法預料。
如果對方搞什么陰謀詭計,自己沒有任何取證的東西,想要自辨,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秦山是想聽聽祝慶龍究竟要說什么,但是要把自己置身于險地,他也不會這么做的。
尤其是,祝慶龍看起來已經做了如此充足的準備。
他說著話,毫不遲疑地朝段子衡一擺手,兩人就要離開房間。
便在這個時候,開門的那個青年已經把門關上,并且反鎖上,面無表情地對秦山說道:“這種地方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祝廳長找你,你還推三阻四什么?想走的話,你們先把手機拿出來,解鎖,看看你們有沒有進行非法錄音!”
秦山一看對方果然來硬的了,估計事情不能善了。
他便非常強硬地說道:“你們有什么權力檢查我們的手機,那是我們的私有財產,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就憑我們是省公安廳的人,就有權利檢查你,你們兩個涉嫌非法竊取國家機密,我們要對你們進行例行安全檢查!”
那青年態度愈加蠻橫起來。
秦山見對方直接扣了這么大的一個帽子,當即臉色難看地說道:“你們是省廳的人?請亮出證件,我們要核實,還有那個祝廳長,他說是代表省公安廳來這里調查雷綬酒駕事的情,他本人,以及他的權限,我都要核實!”
會客間,這么吵吵嚷嚷,可是里面的祝慶龍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連出來看一眼都沒有。
秦山看明白了,他就是想用這兩個人留下自己了。
那個青年從兜里掏出一個帶著警徽的小本本在秦山的眼前一晃,就收了起來:“這就是我的證件!”
“你讓開,放我們出去,你那是出示證件嗎?你需要讓我看清里面寫的什么,而且,我也要核實真偽。”
秦山沉聲喝道。
“會讓你知道我們是誰的!”
那青年冷哼一聲,朝里面的那人一擺頭,喝道:“動手,控制住他們再說!”
說著話,此人在后腰上一掏,不知怎么地就掏出了一條亮閃閃的手銬,直接朝秦山撲來。
而里面那人也是如此,同樣拿著手銬去搭段子衡的肩頭。
“你們要濫用私刑嗎?誰給你們的權力可以隨便用手銬子銬人的?”
秦山在那人拿出手銬的時候便開始大喝。
而等到那人撲到近前時,秦山已經驟然出手,同時給段子衡發出了反擊的信號。
要擒拿秦山的大漢,身體素質很好,動作迅猛,應該也是練家子。
但是,秦山更不含糊,拳、肘、膝、腿并用,幾個回合便讓對方屢屢受挫,甚至鼻子都被秦山打出了血。
那人抹了一把鼻子上血跡,冷聲喝道:“你們竟敢襲警,就等著吃牢飯吧!”
“就你說自己是警察,你有亮明身份證件嗎?媽的……”
秦山反守我為攻,上去又是一陣攻勢,而此時身手更加厲害的段子衡已經放倒了對手,順勢幫了秦山一腳,把秦山的這個對手一腳踹得撞在了里間的木門上,發出“咣”的一聲響。
幾乎同時,里面的房間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很明顯的,這個聲音不是出自祝慶龍之口,而是出自一個女人。
秦山聽到這個聲音,心中頓時一動,本來他想著要離開這里,但現在反而改變了主意。
他掏出電話,直接啟動攝功能。
一邊拍著房間中的場景,一邊解說著。
“哈嘍,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老朋友秦錄像。用鏡頭觀察世界,用畫面記錄生活,用視頻分享感受,今天一個自稱是祝慶龍的人打電話,把我約到這里,然后開始動手,讓我們一起隨著我的鏡頭,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山很流暢地說完,鏡頭對準了那兩個青年,說道:“就是這兩人動的手,要不是我們還有一些自衛能力,估計現在已經躺下了!”
而那兩個青年中的一個,正滿臉痛苦地靠墻坐在地板上,額頭黃豆大的汗珠直冒。
他的雙臂已經脫臼,都是被段子衡使用分筋錯骨手給弄的。
而對秦山動手的那個青年,卻是手捂著肋下,呲牙咧嘴,疼得不輕。
見到秦山在拍攝,此人想要上去阻止,但是一看虎視眈眈的段子衡,他就不敢了。
段子衡跟他的同伴過招的時候,他也跟著看了兩眼,自己這邊跟他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人家打自己,就跟龍王三太子打小孩似的。
秦山鏡頭一掃之后,示意段子衡打開房門,段子衡用手一推,發現里面反鎖上了。
“破門!”
秦山對段子衡說了一聲,段子衡頓時一腳踹在門鎖部位。
“咣當”一聲,木門被踹開,狠狠地撞在了墻壁上。
幾乎同時房間里又傳出一陣驚呼聲。
還是女人!
但是,秦山聽出來了,不是一個女人,而是兩個女人的驚呼聲。
段子衡破門之后,自己先進入了房間,然后朝秦山一擺手。
秦山以拍攝狀態,舉著手機也進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