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三輛警車,鳴著警笛,呼嘯著來到曼哈頓大廈。
包括肖振東在內的十一名著裝警察,快速下了警車,進入了曼哈頓大廈。
“分開坐電梯!”
肖振東都沒理會前臺那些人,一揮手,這些警察自動分成兩撥,乘坐兩輛電梯,直抵十二樓。
輕車熟路來到1215號房間外,肖振東看了一眼門牌號,推門而入,在此之前,秦山已經把門解了鎖。
會客間空無一人,一片狼藉。
套間的房門洞開,能看到秦山和段子衡正在轉身看自己這邊。
肖振東朝他們兩人點了點頭,率先進入房間。
“肖振東,你在搞什么?竟然讓人來抓我?是不是不想干這個公安局長了?”
一看到肖振東,之前萎靡不振的祝慶龍立刻來了精神,朝肖振東大喝起來:“今天,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肖振東看了一眼正在錄像的秦山一眼,輕輕咳嗽了一聲,對祝慶龍說道:“祝廳長,這里有人在拍攝,還是不要說對你不利的話了。這件事情,我已經向市委做了匯報,市委領導指示,要尊重事實,公正處理。我相信祝廳長是清白的,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一些程序要走,請祝廳長配合一下,可好?”
本來還很囂張的祝慶龍聽肖振東已經匯報給市委,心中頓時就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肖振東竟然敢匯報給市委?
匯報給市委事情肯定就大了,處理程序就復雜了很多。
他肖振東憑什么敢這么做?
敢把事態擴大化?
正在這個時候,大廈的經理帶著幾個人快步跑到了門口,大聲問道:“各位領導,發生了什么事情?”
肖振東轉身對那經理說道:“我是市公安局局長肖振東,這邊發生了一起案子,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查明,大廈方面能否為我們提供兩個房間,我們臨時使用一下。”
“好好,馬上安排!”
在大廈里發生了案子,酒店方都很害怕牽連到自身,因此肖振東提出的這個小小要求,這個大廈經理自然立刻滿足。
“不要相鄰的,我們要對當事人單獨做筆錄!”
肖振東叮囑了一句。
大廈經理馬上答應著去安排。
很快房間都安排好,肖振東把秦山喊了出來,問道:“三個房間,怎么審?”
秦山道:“三個嘛,一個女的一間,祝慶龍一間,另外那兩個就放在會客間,讓人看著點就行。祝慶龍那邊,讓子衡主審,再給配兩個人。”
“行……那你?”
肖振東點了點頭,旋即問道。
“我這身份不適合參與審問,當個自由人就好,隨便聽聽。”
秦山笑著說道。
“也好!”
肖振東當即把帶來的人做了安排,段子衡在電話里說了,有兩個女人,肖振東自然帶了兩個女警,以便行動方便。
兩個女警分成兩組,再配兩個男警察,各自進入1215的臥房,分別帶走了一個女的。
然后肖振東又給段子衡指派了兩名警察,負責記錄和拍攝整個過程,配合做筆錄。
“肖振東,你要干什么?我是省公安廳副廳長,你要審我嗎?”
看到肖振東這樣安排,祝慶龍當即大怒。
肖振東道:“祝廳長,走個程序而已,你放心,他們誰都不敢難為你的!”
這個時候,市政法委書記李毅在一名警察的帶領下,走進了房間。
“哎呀,李書記,你看,我到了你們江山市,竟然遭受這樣的對待?我現在需要江山市的一個交代!”
祝慶龍跟李毅認識,但不是很熟,但此時看到李毅,他卻如同見到救兵似的,軟中帶硬地說道。
“如果你們亂搞的話,那我就向省廳的盧廳長,向省委匯報,到時就怕把事情弄大了,你們江山市吃不了兜著走!”
李毅微笑道:“祝廳長,你嚴重了,我先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他問肖振東:“肖局長,現在是怎么處理的?”
“分頭走程序,做一下筆錄,都是例行公事!”
肖振東簡單介紹道。
李毅聽完,點了點頭,對祝慶龍說道:“祝廳長,你也聽到了,都是走一下程序而已,如果走程序的時候,他們有違規的地方,你隨時喊我,我就在這里。”
祝慶龍一聽李毅這樣說,便不再說話了,他察覺到,李毅的意思很可能就是周世群的意思。
那么,周世群為什么要對自己這樣呢?
祝慶龍百思不得其解。
“好,開始做筆錄……”
看到那邊溝通完,段子衡立刻開始詢問。
“姓名?”
段子衡從警將近兩年,辦了不少案子,對程序這一套很熟悉,因此問起來輕車熟路。
然而,祝慶龍確實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你不發就不發,段子衡繼續詢問。
“年齡?”
“籍貫?”
“政治面貌?”
無論問什么,祝慶龍依然不說話,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段子衡依然一件件事情問著。
就在這邊給祝慶龍做筆錄的時候,秦山進入了給一名年輕女人做筆錄的房間旁聽。
祝慶龍是個老油條,各種經驗非常豐富,想從他身上掏出有價值的東西,其實并不容易。
秦山把主要的突破口,放在了這兩個女人身上。
這也是,他到這個房間來的根本原因。
“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如果說假話,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現在每個人都是獨立做筆錄,都如實說肯定就對得上,誰不說實話,誰就是被人賣了的傻子!”
“我再給你透漏一個信息,凡是來做筆錄的,就沒有能蒙混過關的,說謊的結果會相當慘……”
在做筆錄之前,主審的女警官先是使用不少的攻心策略,動搖對方頑抗的心思。
通過觀察,能看到這些策略發揮了不少作用,這才正式進行筆錄。
最開始的時候也是問一些基本信息,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齡,哪里人,干什么工作……到后來逐漸深入,而且問起了別人的信息。
“跟你一起的那個女的叫什么名字?”
“她叫苗苗!”那女的猶豫了一下說道。
“是姓苗嗎?”主審的女警官厲聲追問。
“不是,姓什么,我不知道,就知道她叫苗苗。”那女的膽怯地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小聲說道。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女警官毫不停歇,繼續追問。
秦山聽到這里,就知道事情已經穩了,祝慶龍這次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這個女的是無業人員,而且是從外省來的,家住在山里,初中文化。
就這些條件,任何一樣能跟祝慶龍這個省公安廳的副廳長聯系到一起,只能因為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