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那個圈子里,不叫化名,我們稱為花名或藝名,更多的人喜歡藝名這個稱呼,因為聽起來比較高大上。”
那年輕女人看了秦山一眼,開始回答:“有的人喜歡用一個名字,有的則是喜歡換來換去,要是以前的名字臭了,或者不想用了,就會換掉。我原來叫柔柔,后來省城出了那件事情,我才改成苗苗的。”
“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沒用不要說?!?/p>
秦山提醒了她一句繼續問道:“他們是怎么找到你的?”
苗苗道:“給我打的電話,應該是在省城的時候,警察做筆錄時留下的。”
“誰給你打的電話?”
秦山接著問道。
那女的想了想,忽然對秦山說道:“領導,能不能給我一根煙,我想抽煙了,抽煙的時候思路最清晰了。”
秦山扭頭對旁邊的女警說道:“同志,你要是煩煙味可以暫時回避一下?!?/p>
“別,也給我一根!”
那女警察竟然出人意料地來了一句。
“呵,你也抽,那好!”
秦山當時給兩人都發了一根。
“我們也一起來吧!”
余下兩個警察也各自掏出了煙點上。
“那好,大伙一起抽,把窗戶打開?!?/p>
秦山自然不會阻止人家,那兩人則是笑著應道,這里的嚴肅氣氛一下松弛下來。
等苗苗抽了幾口,秦山道:“你這煙也抽上了,回答問題的時候要快一些?!?/p>
“是,領導,給我打電話的是那個高個子的警察,他姓趙?!?/p>
苗苗立刻回道。
“什么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秦山又繼續追問道。
“是早晨八點左右,那時我還沒睡醒。”苗苗回道。
聽苗苗這樣說,秦山頓時心中一動,繼續追問:“你們什么時間見面的?”
“打完電話,大約半小時左右吧,他們的車就來了?!?/p>
苗苗回道:“他問了我的地址,讓我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等著,找我了解一下情況。我就沒敢動,簡單沖了一杯豆粉,就老實地等著了?!?/p>
“見面之后,你們談了什么?”
秦山接著問道。
苗苗道:“來的是那兩個年輕的警察,他們問了我一些當日案發時的情況,我都照實回答了,這些事情以前都做過筆錄。問了大約有十多分鐘,那個姓趙的警察,說有一些事實不清楚,我可能有涉案嫌疑,說得挺嚴重的,然后就把我帶到了車上?!?/p>
一聽苗苗這樣說,秦山心中頓時踏實了一些,看來,這個突破口找對了。
他剛要繼續詢問,卻在這個時候,外邊有人敲門。
秦山給一名警察做了個手勢,那人過去開了門。
市政法委書記李毅在門口,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朝秦山招了招手:“秦山!”
秦山立刻起身,出了房間,關上房門。
“李書記!”
“來……”
李毅搭著秦山的肩膀往遠處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住腳步:“秦山,剛才我去了另一個筆錄地點,那邊的筆錄情況,對你很不利??!你這邊有沒有什么突破?祝慶龍這邊一直在發脾氣,要拿回手機,他要向省里反映這邊的問題,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不能繼續控制他了!這件事情很棘手!”
能看出來,李毅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這件事情不??!
如果能拿到祝慶龍的不法證據,今天所做的一切都順理成章,無可詬病。
但是,一旦拿不出來的話,具體什么后果,誰都無法預料了!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李書記,您放心,我這里已經取得重大突破,祝慶龍的嚴重問題已經浮出水面,只要繼續把水淘干,就能露出他的老底?!?/p>
“真的?”
聽秦山這么一說,李毅的眼睛頓時多了不少神采。
“真的,我正問到關鍵的時候,李書記可以過來聽聽。”
秦山一拉李毅的胳膊,說道。
“那好,我就去聽聽。”
李毅當即點頭。
兩人重新進了房間,秦山繼續問話,為了讓李毅多了解一些情況,他特意還在問話中簡單提到了一些前情。
“苗珊珊,剛才你說,他們八點左右給你打電話,半個小時之后又過來找你談話,談了十分鐘之后,把你帶到了車上。然后是怎么個過程?又是怎么來到的曼哈頓大廈?”
苗苗回道:“上車之后,他們開車把我拉到了馬麗的出租房外,就把我鎖在車里,讓我等著。大約十多分鐘后,馬麗也被他們帶到了車上。然后車子就開到了曼哈頓大廈,其中一個下車,一個在車上看著我們。”
秦山繼續問:“你們是什么時間進的1215號房間?”
苗苗使勁抽了一口煙,把僅剩的過濾嘴摁死在煙灰缸里,緩緩吐出煙霧說道:“領導,你這煙,沒有那幾個警察的煙好,你當領導的還抽這么便宜的煙?”
秦山皺眉道:“別說沒用的,回答我的問題?!?/p>
“能再給我一根好煙嗎?”
那女的卻是借機要起煙來。
“就這個,愛抽不抽!”
秦山又扔給了苗苗一根煙,說道:“那邊也在做筆錄,誰先說出有價值的東西,誰就能立功,你別耽誤事?!?/p>
“好,那我就對付抽這個?!?/p>
苗苗聞言,不再矯情,又點了一根煙,繼續回答問題。
“我和馬麗在車上一直待到快中午了,也沒進曼哈頓大廈,后來那個祝廳長從大廈里出來,他們三個,加上我和馬麗,一起吃的飯,然后去了黑水縣?!?/p>
聽到“黑水縣”三個字,秦山心中大定,一切都穩了!
就連旁邊的李毅也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
而秦山卻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到黑水縣去干什么了?”
苗苗滿臉迷惑的表情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還挺害怕的,怕他們把我們怎么樣。但是這三個人還行,誰都沒有對我們動手動腳,就是總跟我們說,我們的嫌疑很大,要想洗清嫌疑就要好好配合他們。然后到了黑水縣,他們顯得有些神秘,把車停到縣里一家商場外邊,有兩個人下去了,就是那個祝廳長和姓趙的?!?/p>
“大約二十多分鐘后,他們倆又回到車里,然后開車又返回了市里,回來之后,他們分批上去的,后來那個姓趙的就把我們帶到了1215號房間?!?/p>
秦山問道:“具體時間?大約幾點?”
“當時我等的著急,看了好幾次表,大約兩點多一些,兩點二十左右吧!”
苗苗回憶了一下說道。
“進了房間之后,他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還有沿途他們跟你們說了什么?要求你們做了什么?還有其他你認為需要說明的事情,都要說說?!?/p>
秦山根本不給苗苗喘息的機會,又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此時,祝慶龍一伙的計劃與意圖,秦山心里基本已經推演出來,不過,肯定還是要繼續鞏固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