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兄弟,說出來你可別笑話啊!我這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啊!”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十分尷尬地說道:“那個趙志坤挺狡猾的,吃完盒飯,裝作暈過去了。我怕出事,就讓兩個兄弟給他送醫院,結果,一出曼哈頓大廈,在被抬上車前,他直接跑掉了,那兩個兄弟沒能追上。對不起了,兄弟,不知道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但我覺得還是先跟你說一聲。”
秦山摸著下巴想了想,對肖振東說道:“肖哥,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手下的人也只有段子衡能獨自對付趙志坤,你讓他出去抓捕趙志坤,具體抓捕辦法讓他給我打電話。”
“好,那我馬上讓他出去,兄弟,你有把握嗎?”
一聽秦山這樣說,肖振東頓時松了一口氣,但感覺秦山一說話咋給人一種諸葛孔明那種算無遺策、胸有成竹的感覺?他又不禁多問了一句。
“有九成把握!事不宜遲,讓段子衡立刻去追!”
秦山也不說破,只是催促肖振東,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沙發上,蔣欣看著秦山,驚訝地問道:“老公,你有啥辦法?我感覺你像是在這里跟人家吹牛逼啊?”
“哈哈哈……你懂得啥,這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你就看我能不能把那個人抓回來就是。”
秦山哈哈大笑起來。
蔣欣盯了秦山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我還是不信,你能知道那個人跑哪去?現在是晚上,人家隨便找個地方一藏,別說段子衡一個,就是十個段子衡都找不到的!”
“那咱們拭目以待……”
秦山說完,笑瞇瞇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段子衡打來的。
秦山當即按下了接聽鍵,問道:“子衡,你出來了嗎?”
“是,秦哥,我出來了。肖局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有辦法讓我抓到趙志坤,是真的嗎?我感覺不太好弄,夜色茫茫,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一聽聲音,就感覺段子衡本人就挺沒有信心的。
秦山笑著說道:“子衡,你聽我說,你現在就在曼哈頓大廈的門前找個地方藏起來,應該用不了多久,趙志坤就會自己回來。”
“真的,能確定?”
段子衡當即問了一聲,然后腳步聲響起,跑到一輛車后隱藏下來,對秦山繼續小聲道:“秦哥,我藏起來了,你跟我說一下,你判斷的依據是什么?”
秦山笑道:“我跟你說,其實趙志坤根本沒有逃跑的理由,他跑也沒用。之所以他逃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報信,而他唯一可以報信的就是副省長兼省公安廳廳長張兆民。”
“但是,趙志坤其實并不知道,市委周書記已經跟省廳匯報了這件事情,等趙志坤打通電話之后,張兆民肯定會讓趙志坤回來,等候省廳來人一并處理!”
段子衡道:“別說,的確是這個道理,也就是說,我不出來抓他,他也會自己回來自首的吧?”
秦山笑道:“從道理上來講是這樣的,但是從感情上,我得給你創造立功的機會,讓你能盡快在市局建立威信,為以后打下堅實的基礎。”
“哈哈哈,那好,謝謝秦哥處處為我著想,那我就不多說了,我在這邊先藏著,有結果之后跟你匯報……”
段子衡一聽秦山這樣說,也笑了起來,又說了幾句,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這邊,蔣欣笑得不行,她抱著秦山的胳膊說道:“我還以為你用的是抓捕術,原來靠的是心理戰術啊?你咋那么雞賊呢?”
秦山笑道:“要是真的去抓捕,這大晚上,誰又能有什么把握啊?就算四大名捕來了也不好使,我就是斷定趙志坤會自己回來,這就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不回來,下一步是想亡命天涯啊?”
“行,你厲害,那你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還把人家省公安廳的副廳長給抓了呢?還有,之前你打電話跟人說,被人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蔣欣給秦山豎了一個大拇指,之后又不禁有些擔心地問道。
秦山揉了揉蔣欣的頭發,用淡然的語氣說道:“老婆,在官場上不就這樣嗎?你要是想干點實事,就會遭到一些人的阻礙,你要是想把實事干好,肯定就要清除一些垃圾、蛀蟲,而有很大的概率會遭到反彈。但是,要相信邪不勝正,舉頭三尺之上,有神明護佑,放心吧,再加上老公的智商和身手,屁事都不會有的。”
“那你就不準備說了啊?”
蔣欣一聽秦山說他有神明護佑,就知道他說的護佑其實是在忽悠自己,什么都不準備跟自己說的意思,于是便扁著嘴問道。
秦山摸了摸蔣欣的肚皮,用無奈的語氣說道:“你說啊,老婆,要是你自己聽,我也就說了,可是現在,咱們的孩子也在聽,萬一嚇到了怎么辦?”
“去,你的借口可真是稀奇古怪,你不說就算了,我還不想聽呢。反正你自己小心,你要是需要幫忙,我就找我爸,這么長時間都是舅舅在幫你,我爸還一直躲清閑呢!”
說著話,蔣欣緩緩靠在了秦山的胸前,躺在了沙發上。
難得有這樣靜謐而幸福的時刻,蔣欣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秦山想把電話給孫穎再打過去,繼續剛才的話題,又擔心段子衡的電話進來,又或者那女的萬一說出點什么,蔣欣聽到就不好了。
索性,他也靠在沙發上,用手機放了一段優美柔和的音樂,給孩子做胎教。
大約十幾分鐘后,他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秦山一看還真是段子衡打來的,便按下了接聽鍵。
“怎么樣?是不是已經抓到了?”
他估摸著,如果不是這件事情,段子衡應該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不守株待兔個把小時,他都不會找自己的。
果然,電話另一邊,段子衡興奮地說道:“秦哥,你說的太準了,這家伙自己回來了。我沖上去的時候,這家伙竟然主動說,我沒跑,就是出去轉了一圈。反正,我沒管那些,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子,押回去交給了肖局。現在,他正跟肖局解釋呢,說他不是又被抓住的,而是自己回來的,呵呵……”
“哈哈哈,好……子衡啊,這個趙志坤壞得很,他很有可能是回來搭救祝慶龍的,哈哈哈,你想明白了嗎?”
秦山笑著點撥了段子衡一下。
段子衡當即會意:“是,不是有可能,他就是回來搭救同伙的,然后被我當場抓獲,被抓之后,還意圖狡辯……呵呵,那好,秦哥,知道怎么做了。收下我的膝蓋,真是服了你!”
“行啦,你去忙吧!”
秦山笑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你還真神了啊?要不管你叫神算子得了?”
在旁邊聽著兩人通話的蔣欣不禁坐起身,滿臉驚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