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的來源上,戴文昭肯定是不能隱瞞的。
當即,他直接回道:“這張照片是我們黑水縣副縣長、公安局長雷綬發給我的。”
此言一出,秦山扭頭看了戴文昭一眼。
他早就想到了照片肯定是從雷綬那傳出來的,但是戴文昭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感覺有些好笑。
網絡上有一句話說得好,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
雷綬跟戴文昭,還真是一個敢發,一個敢舉報。
簡直就跟開玩笑一般!
看到戴文昭那股正氣凜然的樣子,秦山都忍不住笑了。
而另一邊,孫穎聽到“雷綬”二字之后,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種奇妙的表情。
她跟程光南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于坤,見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便繼續問戴文昭:“雷綬是什么時間給你的?通過什么方式給你的?”
“你這是在審問我嗎?”
戴文昭有些不滿地問道。
孫穎白了戴文昭一眼,說道:“戴書記,按照有關程序……”
還沒等她說完,程光南卻是沉聲打斷了孫穎,直接對戴文昭說道:“戴文昭,你要這樣認為也可以,就是在審問你!”
這下好了,之前還叫他“戴文昭同志”,現在連“同志”兩字也去掉了,變成“戴文昭”了!
說完這句話,程光南也不管戴文昭的臉色如何,對孫穎說道:“孫穎,你現在是代表紀檢監察部門調查有關案件,要拿出紀檢監察部門的態度,你只管問,并沒有做無謂解釋的責任。如果不回答,就是不配合調查!”
“是,程書記!”
孫穎立刻就明白程光南的意思,程書記是嫌自己的手段太軟了。
“戴文昭,雷綬是什么時間給你轉發的文件?說!”
頓時,孫穎再問戴文昭的時候,聲音就嚴厲了許多。
“前天晚上,雷綬查秦山酒駕的時候!”
程光南一發話,戴文昭真就不敢再逼逼叨叨的,立刻老實地回道。
“通過什么形式發給你的?”
孫穎再次問道。
戴文昭道:“通過微信發給我的……”
剛回答完,他就看到程光南掏出煙,然后抬頭看了看,別人誰都沒給,包括于坤和邵其華都沒給,直接給秦山扔過去一根。
秦山抬手跟程光南致意了一下,然后拿起煙直接點上。
而于坤和邵其華竟然都沒有任何驚訝的表示。
戴文昭一看這副情景,心里頓時感覺非常不好。
原本,他感覺于坤和孫穎都傾向于秦山,但程光南是市委常委,起碼的原則肯定是有的。
而且,祝慶龍之前還打電話跟他說,已經同程光南聯系過了,讓他去跟程光南碰個面,
昨天見面的時候,程光南還算挺客氣,為此戴文昭非常高興,但是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形勢急轉直下,程光南的態度竟然變了。
最要命的是,祝慶龍還不接他的電話。
真是要急死人!
“戴文昭,照片既然是雷綬轉發給你的,你又憑什么說,這張照片就一定是真的呢?就不能是雷綬偽造的嗎?”
此時,孫穎再次不帶任何表情地問道。
戴文昭道:“孫主任,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雷綬向我反映秦山的問題。他偽造了一張照片給我這個縣委書記,可能嗎?”
孫穎冷聲道:“那么說,你是憑借邏輯,來認定照片是真的了?”
戴文昭一聽孫穎這樣問,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被孫穎挑出了毛病。
因而,戴文昭立刻更正道:“不,不是完全憑借邏輯,邏輯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我認定這副照片是真的,是因為事實與證據。雷綬不但給了我證據,也向我說明了,這件事情是有證人的。只不過,雷綬并沒有告訴我證人是誰而已。”
孫穎道:“也就是說,你并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能夠認定照片是真的,你的認定的依據,完全是因為雷綬!是還是不是?”
戴文昭還想辯解一下,但想想又放棄了,他不想惹孫穎繼續懟他。
因為自己無論怎么解釋,估計孫穎都能挑出毛病來。
于是,戴文昭點頭說道:“可以這樣說,所以,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想要跟紀委的同志一起見雷綬。等見到了雷綬,自然就能弄清真相了!”
聞言,孫穎不禁看向了程光南。
程光南點頭道:“孫穎,在調查階段,你全權處理,調查結果及時上報,要完善程序,保留痕跡!”
“是,程書記!”
孫穎立刻站起來應了一聲。
原本在調查這一塊,是于坤主持,她是從中協助,現在程光南把原本屬于于坤的權力交給了自己,孫穎自然非常高興。
這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而且能有更便利的條件為秦山洗刷冤屈。
答應之后,她不禁看了秦山一眼,說道:“秦書記,也請你跟我們一起見雷綬,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溝通情況,以減少流程和時間!
直覺,程光南似乎對秦山也是格外照顧,畢竟剛才給煙的時候,程光南連副書記于坤和邵其華都沒管,只給了秦山一個人。
因此,孫穎直接向秦山發出了邀請。
盡管這一條其實并不算嚴格符合程序。
但是程光南卻當作沒聽見一般,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其余兩位副書記,也是相繼起身,跟在程光南后邊,雙雙離去。
秦山并沒有跟他們打招呼,而是朝孫穎點了點頭:“好的,但是盡量壓縮時間,我上午還有別的事情!”
“那好,咱們現在出發!”
孫穎一聽秦山這樣說,立刻起身,對戴文昭說道:“戴文昭,你坐紀委的車。秦書記你呢?你怎么走?”
秦山微笑道:“我開車了,跟著你們走就行!”
孫穎點了點頭:“那好!”
本來戴文昭也想跟孫穎說,我也開車了,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現在自己的身份應該很特殊了,算是紀委的調查對象,就算提出自己開車,孫穎那婆娘也未必同意。
一想到這件事情,戴文昭就特別窩火。
本來是他告秦山的,可是調查來調查去,自己卻成了被調查者,簡直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