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時候,單元門里,孫穎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看到秦山竟然控制住那個男人,她才靠在門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滿臉驚魂未定的神色。
“怎么回事?”
秦山問道。
“他跟葛淑梅一起來的,我們守在外面,等另外兩個同事過來會合,誰知他們剛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我們只得提前動手,那個包……對,他們拿著包出來的,進去時沒有這個包!”
說著話,孫穎朝那個包指了指,因為沒有執法記錄儀記錄,她就沒有接觸對方的這個皮包。
此時,小區里逐漸有人靠近過來,但感覺這里的情況如此緊張,都隔了一段距離觀望。
“放開我……放開我……”
此時,樓里傳來一個女人的吼叫聲。
“你老實點兒!”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孫穎對秦山道:“葛淑梅也不老實!”
秦山點了點頭,對周圍的群眾說道:“市紀委的人在辦案,大家不要圍觀!請各位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p>
“他是咱們縣政法委的秦書記,身手很厲害,我就看過他把雷綬和好幾個警察都打了……”
“那趕緊離遠點……”
圍觀者中,有人聊了兩句,人都散得遠了,但是因為那種強大的吃瓜心理,卻是沒有幾個人離開。
如此,過了不到兩分鐘,市紀委的另外兩人終于開車趕了過來,并且接替秦山控制住那個男的。
“我執法記錄,你們把他押進房間,地上那個包拿著!”
孫穎從另一人手里拿過執法記錄儀,說完開始拍攝,三名紀委工作人員各負其責,押著那個男的往樓里去。
秦山跟在人群后面,盡量使自己不出現在鏡頭里。
一行人沿著步梯爬上三樓,進入其中一戶。
這套房子一看面積就不小,光是進門的客廳就有四十平左右,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客廳中間,目光兇悍。
紀委的一個工作人員,就站在她面前,一副嚴陣以待的神情。
當看到那個拎包逃跑的男人被抓了回來,尤其是看到被人拎在手里的皮包,那個女人瘋了一樣地上去要搶回來。
但是,也就三五秒的時間,這個女人就重新被徹底控制住。
“葛淑梅,你老實點兒!對抗紀委調查,你也要承擔責任的!”
孫穎對那個女人吼了一聲,然后朝那個皮包一指:“打開,看看,里面裝的什么!”
一名紀委人員立刻從兜里掏出白手套,走到緩緩拉開拉鏈,孫穎調整執法記錄儀的角度,盡量使畫面清晰完整。
“不要,你們沒有權利動我們的私人物品……”
當拉鏈被緩緩拉開的時候,葛淑梅和那個男的都下意識地用力掙扎起來。
秦山最終再次出手,協助紀委的人員控制住那個男人,使其緊貼在地板上不能動彈。
“孫主任、秦書記……槍!還有金條……”
當皮包的拉鏈拉開,動手的這名工作人員身體不由一滯,隨之說了一聲。
“真槍還是假槍?”
秦山立刻問了一句。
“很沉、鐵的!”
那個人拿在手里試了一下,略帶緊張地說道。
秦山一言不發,四處打量了一下,找了兩個插排過來,扔給紀委的工作人員。
孫穎當即會意,果斷下令:“全部綁上,徹底控制!”
“還有金條!”
秦山在旁邊小聲提醒道。
孫穎猛然醒悟,便對拿包的工作人員說道,“把金條倒出來,清點數量,登記在案?!?/p>
那人先是往包里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什么易碎的東西,這才嘩啦嘩啦地把金條倒在了地板上,形成那么一小堆,直晃人的眼。
除了金條外,還有子彈。
經過清點,一共三十六根常規金條,是從銀行買來投資的那種。
而子彈,經過清點有二十發。
為了穩妥起見,孫穎還特意給那些排列整齊的金條來了一個特寫,鎖定每一根金條,以免出現掉包的嫌疑。
而此時,那一男一女,兩人臉色都非常難看。
如喪考妣一般!
“怎么辦?”
當秦山來到孫穎跟前的時候,輕輕一點頭后,孫穎隨即問了一聲。
秦山剛才去看了那把槍,這一點頭,就代表了已經確定是真槍真彈無疑。
“按程序上報!”
秦山輕聲道。
孫穎神色凝重地撥通了程光南的電話,很快電話接通,她直接說道:“程書記,向您匯報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p>
“好,你說!”
程光南立刻回道。
孫穎道:“我們在黑水縣,對雷綬家屬展開布控調查的時候,發現與雷綬的愛人葛淑梅在一起的一個中年男子,包里裝有手槍和子彈,還有三十六根金條……”
“確定是真槍嗎?”
程光南根本沒有理會金條的事情,直接問槍。
孫穎很慎重地回道:“程書記,我們這里的人都沒接觸過真槍,但是通過觀察,應該不像假的,槍是鐵的,重量不輕。”
“那好,你們原地待命,控制嫌疑人,保護槍和子彈的安全,覺得有必要的話,可聯系秦山,讓他過去坐鎮?!?/p>
程光南語氣急迫地說道。
孫穎看了一眼秦山,對程光南道:“程書記,秦書記在這里了,人就是他抓到的,當時好危險,嫌疑人都要開包拿槍了?!?/p>
“那好,你們所有人一定要注意聽從秦山的意見,確保萬無一失,我馬上找肖振東!”
說完,程光南立刻掛斷了電話。
涉及到槍的問題,事情的性質立刻就變了。
哪怕雷綬是縣公安局長,也不可能隨身攜帶槍支,公安部門在槍支的管理上,一向是非常嚴格的。
更何況,隨槍還有二十發子彈,還不知道槍膛里有沒有子彈。
打完這個電話,房間里的氣氛立刻又不一樣了。
不但孫穎這些人神情凝重了不少,就連葛淑梅和那個男的,也跟之前有所不同。
兩人此時已經面若死灰,眼神非常絕望。
這種情況下,秦山和孫穎都不會多問,就是默默地等著。
大約六七分鐘后,秦山的電話響鈴。
秦山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肖振東打來的。
“肖局長!”
秦山立刻接聽了電話。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說道:“秦書記,你在攜帶槍支嫌疑人旁邊對吧?”
“是,嫌疑人已經控制住了!”
聽到秦山又確認了一遍,肖振東道:“我剛才跟刑警隊的曹向暉聯系了,他還在黑水沒有離開,任務我已經安排給他了,馬上他就會給你打電話,你們負責接洽。把嫌疑人和槍支金條移交給他!”
“好!”
秦山干脆地答應了一聲。
肖振東那邊沒有多說什么,立刻掛斷了電話。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秦山再度接聽:“喂,你好!”
“秦書記,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曹向暉!”對方先做了自我介紹。
“曹隊長,你好!”秦山很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秦書記,接到肖局電話,說你那邊有涉槍案,請告訴我詳細地址,我這邊馬上趕過去。”對方開門見山地說道。
秦山立即說道:“我們在云頂水岸小區,八棟,二單元,三樓?!?/p>
“好,一會兒見!”
曹向暉說完就掛了電話。
孫穎驚奇地看向了秦山:“秦書記,可以啊,你一下就能記住這么多信息啊?”
秦山擺了擺手:“不算什么,稍微留意一些就能掌握的。幸好,刑警隊的人在黑水,不然,壓力會給到你們幾個身上了?!?/p>
秦山隨意地說了這么一句,被控制住的那兩個人,都不由得身體一顫,面色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