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您好,我是陳梅,昨天給您打過電話,今天又冒昧地過來找您,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女人快速掃了一眼其他人,向秦山伸出了她的小手。
當得知這個女人的確就是陳紀的妹妹陳梅時,秦山心里生出一陣反感。
不過,有人在留意自己這邊,秦山還是伸出手,稍沾即離地跟對方握了一下手。
“陳女士,昨天我已經說了,現在情況比較特殊,咱們之間不宜接觸。”
秦山說完,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陳梅見狀,立刻把手放到了車門邊沿,攔住秦山。
這種情況,秦山如果上車關車門,肯定會夾住對方的手。
陳梅所用的這一招很無賴,但也很有效。
“你想怎么樣?”
秦山皺著眉頭問道。
陳梅笑了笑說道:“我想跟你談談,如果沒有別的地方,在這里談也可以。”
“你怎么證明你的身份?”
秦山沒有回應陳梅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我這有身份證,而且,我也沒有冒充的必要……”
陳梅說著話,從手包里拿出身份證,送到秦山面前。
秦山瞥了一眼,果然看到身份證的名字是陳梅,發證機關也的確是江山市的。
“你是怎么來的?是自己,還是有別人?”
看完身份證,秦山問道。
“我自己開車過來的,最好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陳梅說完看著秦山,等秦山的下文。
“那你開車跟我來吧!”
秦山說完,直接上車。
他肯定不能跟陳梅在這里長時間交談,更不可能帶她回辦公室,既然這個女人找上了他,秦山既然暫時擺脫不了她,倒也真想聽聽她要跟自己說些什么。
“那好的,希望秦書記不要跟我開玩笑哦。”
陳梅朝秦山笑了笑,然后走到旁邊,上了一輛紅色的轎車。
秦山啟動汽車開出了縣政府大院,來到一家商場外面的停車場,下了車等陳梅。
陳梅的車跟的很緊,也找了個空位停下來,然后下車過來到了秦山的旁邊,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問道:“就在這里談嗎?”
秦山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這里不錯,你就長話短說吧,到底什么事情。我可跟你說,我跟陳紀可沒有那么好的關系,說什么鐵哥們,那更是扯淡!”
陳梅深深地看了秦山一眼,說道:“看來,我哥跟你之間的感情似乎不像他說的那樣啊,行,我就簡單點說。要不,咱們上車談吧?”
“不用!”
秦山果斷拒絕了陳梅:“我不習慣單獨跟陌生的女人在車里,為了避嫌,咱們就在這里談吧!談完之后,我還有別的事情。”
“那好吧!”
陳梅沒有再計較談話地點的事情,她略一沉吟便答應下來。
“拋開你跟我哥哥的私人感情不說,從厲害關系上,我哥哥想讓你幫他一把。”
陳梅很直接地說道:“秦書記,你是從市紀委調出來的,跟那邊的上上下下都很熟悉。同時,你跟市委周書記的私人關系很好,所以,我哥哥想請你出面,幫他渡過這次難關。只要你盡力了就行,我哥倒沒想能全身而退,只要大事化小便可。”
聞言,秦山感覺挺可笑的。
自己把陳紀給弄進去了,現在他的妹妹又求自己給他撈出來。
這世間的事情還是沒法說啊!
秦山沒有說話,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后吸了一口才瞇著眼睛笑道:“拋開我的能力能不能辦到不說,你這么遠從江山市來找我,那就說說你所憑仗的厲害關系吧!”
“行,秦書記雖然年輕,但是快人快語,辦事干凈利索,總能說到點子上。”
陳梅非常干脆地說道。
秦山一擺手,道:“陳女士,在說正事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的職業,可以說嗎?”
從陳梅言談舉止上看,這個女人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婦女,應該是見過世面,至少也是經歷過場面的人。
所以,秦山倒是很想知道陳梅是干什么的。
陳梅微微笑道:“我不是體制中人,我屬于自謀生路那一伙的,太具體的,說了也沒必要。”
“既然不是體制里的,我也不想知道太多,請繼續之前的話題。”
秦山又抽了一口煙,無所謂地說道。
陳梅道:“秦書記,我哥哥說了,如果能因為彼此之間的感情請你幫忙,當然是首選,而且,我哥也不會白白讓你幫忙,事成之后給你拿這些……”
說著話,陳梅朝秦山伸出了五個手指頭:“事關我哥的后半生,我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耍什么機關,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秦山冷聲道:“我已經說過,跟陳紀沒有那么深的交情。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也不會幫,那些亂七八糟的條件,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好!”
“好,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直接談厲害關系。”
陳梅似乎對秦山的回答并沒感到意外,她也是從包里拿出煙,點了一根說道:“秦書記,我哥哥在職務上是存在一些問題,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其中還涉及到一個叫樊青霞的人。你應該對這個人不陌生吧?如果我哥哥的事情鬧大了,這個女人肯定難逃干系,也會涉及進來。”
“哈哈哈……”
秦山聞言,笑了起來:“陳女士,你的邏輯真的很奇怪耶!樊青霞是我前妻,我跟她感情破裂才離的婚,而且,我現在已經再婚,你覺得拿樊青霞能要挾到我嗎?再說了,樊青霞如果有事情,也該受到組織的調查,法律的懲罰,我恨不得拍手稱快呢,豈會管她如何?”
陳梅道:“秦書記,話是這樣說的,但是,樊青霞的一些事情,是在你們夫妻存續期間發生的。也就是說,樊青霞職務侵占的錢,你也用了。而且,你們離婚的時候,你分到的財產,也有樊青霞各種手段弄來的錢。”
秦山又抽了一口煙,把剩下的煙頭扔在了地上,用鞋底碾滅,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的要挾很無聊,你想搞樊青霞就盡情去搞吧!我很喜歡看熱鬧,至于別的,你隨便出招……”
說完,秦山伸手拉開車門。
陳梅身體往車門方向一閃,擋住車門,神色冰冷地說道:“秦書記,我的話還沒說完,還有關于你的事情。你再婚的時候,買了一套總價一百多萬的房子,而且,還是在你沒有賣掉原有房產的情況下買的。你哪來的那么多錢?是不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