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不超過十分鐘。
劉斌敲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一看劉斌這個時候來,秦山立刻就知道劉斌在時刻關注著自己的動靜,說不準他已經等了自己一上午了。
熱情地接待了劉斌,煙、水都供應上之后,兩人坐到了沙發上。
“呵呵,秦書記,這次去見周書記,有沒有什么好消息?”
一番寒暄之后,劉斌問到了正題。
秦山已經猜出他是打探消息來的,知道這個時候的劉斌肯定是火急火燎、坐臥不寧,便直接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劉縣長,你的事情沒有變化,周書記那邊肯定會推薦你的。”
“好好!”
劉斌連連點頭,聲音放低了一些:“鐘慧呢?”
秦山擺擺手,高深莫測地說道:“劉縣長,這件事情咱們自掃門前雪便好,因為一時一個變化,也沒法多說。”
秦山肯定不會把張雨晴的事情說出去,所以給劉斌一個軟釘子。
劉斌倒也非常識趣,沒有從秦山這里得到答案也不影響什么,他知道自己的事情沒有變化,心里就踏實很多。
送走了劉斌,秦山開忙起了工作。
這次去市委,周世群跟他交了底,對黑水縣這邊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秦山肯定要把事情做好。
至少政法口的工作目標,還要進行調整,要往全省第一上定。
雖然要想實現這個目標很不容易,但秦山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實現的。
秦山現在是二十八歲,可能過不了幾年,羅懷義就得二線了,如果按部就班地往上升,秦山的確等不起。
所以,他必須要拿出輝煌的成績來,作為破格提拔的資本。
現在又有周世群大力支持,秦山如虎添翼,哪怕掉十斤肉,他也會毫不動搖的。
將近中午的時候,秦山的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
秦山以為只是普通的聯系工作的電話,因為這樣的電話每天都有一些。
但是,當他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不禁放下手里的資料,立刻接聽了電話。
“方主任,您好您好!真沒想到能接到您的電話啊!”
秦山非常熱情,這種情況在他身上是不多見的。
因為來電話的人是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方俠。
“秦書記你好,是這樣的,省城監獄的那件事情,監獄方面的處理結果已經出來,我這邊告知你一下,兩名違紀警員已經受到處分并且降級調離到縣級單位。并且,因為這件事情,監獄方面還深入開展了整頓工作作風活動,可以說你的監督起到了很大的促進作用。”
方俠直接說道。
秦山道:“方主任,您過獎了,可能我做這個工作本身,就對違紀情況是零容忍的,不管是發生在我自己身上,還是別人身上,我都不能毫無作為,只是給方主任添了不少麻煩,也感謝方主任的主持公道。”
“呵呵,都是份內之事,不用客氣。那好,就這樣,再見!”
方俠客氣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本來秦山還想跟她多說幾句,順便談談叔叔秦選良的案子,但是他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結果就結束了通話。
秦山心里清楚,向方俠打聽案子的事情的確不妥,但只有方俠最清楚這個案子。
如果不找方俠的話……秦山就得從本市慢慢尋找線索了。
聽叔叔話里的意思,他是被人給坑了。
從公的角度來說,秦選良違紀,該抓該判都是理所當然。
但是從私的角度來講,秦山是秦選良的侄子,秦選良是被人惡意坑害,秦山肯定要盡量了解一下真相,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選良不跟秦山說,秦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不過這事不急,秦山只能先放在心里,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午,還要給各單位開會,下達新的任務目標和考核標準。
時間一晃,到了周三。
上午十點左右,秦山從法院那邊檢查工作回到辦公室,副書記鐘慧就推開了秦山的辦公室門。
聽到動靜,秦山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鐘慧一幅氣勢洶洶的模樣,便眉頭一皺地問道:“鐘副書記,有什么事情嗎?”
鐘慧直接坐在沙發上,表情生硬地問秦山:“秦書記,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鐘副書記,有事說事,我這里不是情緒的垃圾桶,別亂發脾氣!”
秦山把手里的中性筆往桌子上一扔,語氣不善地說道。
“秦山,不是誰說話聲大,誰就有理。之前咱們在人事安排出現一些分歧,那都是工作范圍內的,可是你為什么要到處告我的狀,敗壞我的名聲,阻撓我的仕途?”
剛剛坐下來的鐘慧立刻又站起來,厲聲喝問。
秦山點燃一根煙說道:“鐘副書記,首先我沒有到處告你的狀,其次,我沒有敗壞過你的名聲,第三,我沒有阻撓過你的仕途。請你有一點黨委副書記的風度好不好,別像個潑婦一樣到這里胡說八道的。”
鐘慧情緒激動地說道:“秦山,我就知道你會抵賴的,你還不承認是不是?剛才劉縣長已經接到省委組織部的電話,讓他去省里接受考察。本來我也應該接到電話的,但是現在我沒被列入推薦名單,而在此之前,你去了市委,見過周書記,難道你以為我還猜不出來怎么回事嗎?”
鐘慧沒有意識到,她情急之下說的這番話卻是犯了大忌。
因為她指責的不僅僅是秦山,還連帶著市委書記周世群。
秦山朝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一指,說道:“鐘副書記,請你注意言辭,都記錄著呢!我見過周書記這件事,跟你是否被推薦不發生關系,你要認識到這一點。你的意思是,我讓周書記怎么樣,周書記就怎么樣,周書記完全沒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張嗎?”
一看到秦山的手機,鐘慧立刻就想到了秦山的兩個外號,頓時臉色一變,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大意了。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我也應該被推薦上去的。”
鐘慧連忙重新組織語言把話給拉了回來。
其實秦山的手機并沒有錄音,他只是嚇唬鐘慧。
真不知道鐘慧這樣的人是怎么當上的副書記,或許與戴文昭有關系,秦山并沒有刻意打探這些事情,其實也不重要了。
如果鐘慧有一天,真的成為他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秦山肯定會化身為碎石機,清除了她。
“那是你的問題,跟我無關!要是沒別的事情,請回吧!不然對你并沒有好處!”
秦山不想跟鐘慧多說,重新拿起筆,朝她揮了揮手。
“秦山,這事不算完!”
鐘慧氣哼哼地看著秦山,然后冷哼一聲,摔門出了秦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