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上次你跟我說過之后,我慎重考慮了一下,有個初步的想法。但是感覺也不是非常合適。”
秦山想了想說道,對于周世群的問話,秦山并沒有把話說得太滿,而是采取了探討式的方法。
因為秦山的推薦方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有私心的。
周世群看了秦山一眼,似讀懂了他的心思一般,呵呵笑道:“沒事,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就可以。至于可不可行,咱們倆再斟酌。”
既然周世群這樣說了,秦山也就不再過多解釋什么,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建議:“書記,政法委這一塊,我覺得讓付聰干比較合適,他是縣公安局長,接任政法委書記,這一點是遵照慣例的。而且,他對這一塊的工作非常熟悉。”
周世群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那公安局這一塊呢?”
秦山道:“我的想法是,讓段子衡來接任縣局局長是比較合適的,但問題是他的資歷不足。”
此時的段子衡雖然已經不是當初的公安局的副局長,而是縣公安局政委。
原因是,原來的政委因為工作不力,被調整了崗位。
聽秦山這樣說,周世群沒有立刻發表意見,而是問秦山:“那么副書記這一塊呢?”
秦山搖了搖頭:“副書記,我沒有想到合適的人選,如果讓付聰當政法委書記是可以的,但若是兼上副書記,他在資歷上肯定是不夠的!”
周世群沉吟了一下,又問秦山:“你跟付聰和段子衡通過氣嗎?”
秦山搖了搖頭:”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八字都沒一撇呢,我怎么可能跟他們談這件事情?”
“就是說,跟劉斌也沒有交換過意見吧?”
周世群又問。
秦山還是搖搖頭:“沒有!”
周世群想了想,說道:“那你就跟劉斌、跟付聰和段子衡說。我對付聰和段子衡沒有太高的要求,就是要求他們要把政法工作以及公安工作能夠保持在現有的水平,維持住全省第一就可以!”
秦山苦笑了一下!
還說沒有太高的要求?
能保持現有的程度,其實已經是很艱難的事情了!
很多事情都是在不斷的發展變化,人心如此,形勢也是如此。
自己在的時候,手段強硬,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得罪人,有強硬的后臺,能鎮住一些人!
但自己走了之后呢?
秦山還真沒有這個信心!
“怎么有難處?”
看秦山這副表情,周世群笑了笑問道。
秦山搖搖頭,眼神堅毅起來:“書記,你放心,我會跟他們好好談的。如果他們沒有信心做到這個程度,那么他們也就別指望提拔了,還在原來的位置待著吧!”
“哈哈……”
周世群聞言立刻笑了起來:“好,我知道這件事情有非常大的難度,但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要破格提拔他們,就必須讓他們破釜沉舟,拿出一些決心來!”
返回黑水縣后,秦山給付聰和段子衡打電話,讓他們聯袂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
付聰和段子衡正在外邊忙著工作的事情,接到秦山的電話,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便火速趕往縣委。
到了辦公室,秦山一如既往地熱情的接待了二人。
煙和水都給上之后,看著坐在沙發上滿頭霧水的付聰和段子衡,秦山笑了起來:“呵呵,你們不要用這種緊張的眼神看著我,把你們喊來,不是要批你們,是另外有別的事情。”
聽秦山說不是來批評他們的,付聰和段子衡神色立刻松了下來。
雖然平時秦山對付聰和段子衡都不錯,但是工作上出現問題的時候,秦山對他們卻毫不客氣。
也有把他們罵得臉色都跟茄子皮似的時候,所以,在秦山的高壓之下,這兩位縣公安局的一二把手,心里多少都是有一些陰影的。
“既然不是工作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段子衡相對于付聰來說,跟秦山的關系更近一些,說話也更隨意一些,他先開口問道!”
“我要走了!”
秦山忽然說道。
“去哪?秦書記,你不是經常走嗎?”
段子衡并沒有意識到秦山所說的“走”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很隨意的問道。
倒是付聰先聽出了這句話的內涵,不禁臉色一變,看向了秦山。
秦山呵呵笑道:“回來?再回來,我就是客人嘍!”
這一句話說完,段子衡立刻明白了秦山的意思,不禁失聲問道:“秦書記,難道你要調走?調哪里去?這里不是挺好嗎?”
付聰也是看著秦山,等待著他的答案。
秦山抽了口煙,悠悠說道:“我不僅要離開黑水縣,還要離開江山市。目前已進入組織考察程序,下一步,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可能要到建元市當政法委常務副書記!”
“秦書記,你這是又升官了,真是恭喜你呀!”
付聰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而此時段子衡卻有些發愣的看著秦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的確,這件事對段子衡來說沒有什么思想準備。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升也好,降也好,這都是組織的決定,個人是沒有選擇余地的!把你們喊過來,一是說一說這件事情,另外呢,也是最主要的一方面,跟你們談一談我走之后這里的工作安排。”
說著話,秦山看了看付聰,又看了看段子衡。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付聰身上:“老付,咱們在一起共事兩年,可以說感情不錯,配合的也非常不錯。我走之后你有沒有信心,把政法委的工作接過來?”
聞言,付聰不禁一愣,有些結巴的說道:“秦……秦書記,您的意思是讓我接政法委,當政法委書記?”
秦山點了點頭:“這只是我的私人想法,先跟你溝通一下,如果你也有這方面的意愿,咱們可以努力一下!”
周世群之所以讓秦山跟段子衡和付聰來談這件事情,明擺著就是要把這個人情讓給秦山。
周世群一說,秦山自然就明白這個道理。
在跟付聰談的時候,他也說的很委婉,沒有把話說死。
因為畢竟還有一些組織程序要走。
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萬無一失的,所以該留的余地,秦山肯定是留的。
即便這樣,付聰也非常激動。
人都有向上的事業心,付聰也是如此。
如果能從公安局長的位置進入縣委常委,當政法委書記無疑是他職業生涯中邁出的最大一步,以后的路會更加寬闊,而且還可以大展宏圖。
這樣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付聰又怎么能拒絕呢?
當即,付聰站起來,很鄭重的對秦山說道:“秦書記,這兩年來,你也了解我的為人,我是一個一心干工作的人,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工作做好,絕不辜負您的期望。而且這兩年,我從您的身上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
秦山笑著點了點頭:“老付啊,如果不是看好你,我也不會跟你說這件事情。但是你要有一個思想準備,爬的高,摔的狠。所以,開弓沒有回頭箭,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只能不斷的往前,不能摔下來呀!”
“放心,秦書記,您就看我的實際行動吧!”
付聰再次做了保證。
秦山壓了壓手,讓他坐下,然后沉吟片刻對段子衡說道:“子衡,咱們認識的時間要更長一些,可以說在同春縣,你就是跟著我過去的,一路走來,你的能力我清楚,你的執行力我也清楚,你在縣局政委的位置上,配合老付的工作做的很好。假如有一天,老付離開了縣局,真的到縣政法委任職。那么,你有沒有信心把縣公安局挑起來?”
聽秦山這樣說,段子衡也站了起來,毅然說道:“秦書記,您放心,我保證不辜負您的期望,就算瘦二十斤肉,也肯定把工作做好。”
秦山點了點頭,對付聰和段子衡說道:“那好,你們繼續工作吧,在事情沒有最終落實之前,你們還要一如既往的做好本職工作,不要受這件事的影響!”
“是!”
“是!”
付聰和段子衡各自答應一聲,告辭離開秦山的辦公室。
秦山在辦公室里抽了一根兒煙,沉吟片刻,給劉斌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往他辦公室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