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秦山有些熟悉。
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雖然有些熟悉,但是熟悉中還帶著陌生。
“請問,你是哪位?”
秦山沒有去猜是Mary、Sunny,還是lvory,而是用很平淡的語氣問道。
他挺不喜歡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因為猜不出來會很尷尬的。
“唉,真沒勁,秦山,我是季瑤。”對面的女人很失望地說道。
“臥槽,季瑤,是你啊,你的聲音跟以前一點兒都不一樣,簡直判若兩人,你讓我怎么猜?真的沒想到會是你?。 ?/p>
秦山非常驚喜地說道,連珠炮似的。
他沒有想到曾經的大學同學會突然給自己打來電話,現在再一回想對方的聲音,那種熟悉的感覺可不就是來自季瑤嗎?
那個身材略胖的短發女生。
當年大學同學還給她起了個諢名,把名字反過來叫的,就叫她“妖姬”,或者“幺雞”。
“哈哈,沒想到吧,我還以為你能聽出我的聲音呢!看來我上大學的時候白喜歡你了?!?/p>
季瑤哈哈笑道。
秦山忙道:“季瑤你可別扯,上學的時候,你跟那個誰來著,反正你不知道喜歡誰了,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哈哈哈,看你嚇的,我可不會賴上你的,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恭喜你啊,還得了一個千金,禮錢我都準備好了?!?/p>
季瑤笑著說道。
“呦,消息還很靈通呢?怎么樣?畢業之后再也沒看到你,在哪發財???”
雖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但是同學打來的電話,秦山依然興趣不減地聊了起來。
一起扛過槍的,一起同過窗的,這兩種感情最為純粹和珍貴。
電話另一邊,季瑤說道:“秦山,咱們先不說那些,你猜,誰在我旁邊呢?”
秦山笑道:“這個比讓我猜你是誰還難??!不過,我能猜出來,應該是咱們班的同學?!?/p>
“秦山,行???你怎么一下就猜出來了?”季瑤驚呼著道。
秦山笑道:“哈哈哈,那還不簡單,咱倆都認識的人,肯定是咱們班同學,或者老師,但要是咱們的老師,你應該不會這么跟我說話。而且,我還猜出來,你旁邊的人一定是女生。”
“你又怎么猜出來是女生的?”
季瑤再度驚訝地問道。
秦山笑道:“季瑤,很簡單啊,要是你跟男生在一起,哪有時間搭理我?。靠隙ㄊ歉谝黄?,然后談起咱們班誰最帥,然后第一個就談到我了?!?/p>
“哈,你真臭美!”
季瑤再度笑了起來:“那你能不能猜到是誰?就一次機會?!?/p>
“藍羽,我猜是藍羽!”
秦山幾乎不假思索,直接脫口而出。
因為這幾年,他有過接觸的大學同學就只有藍羽,藍羽跟朱正峰是那種關系,知道自己有女兒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天啊,秦山,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都能猜到,你說,你是怎么猜到的?”
季瑤再度驚呼起來。
秦山肯定不會說出實情,他笑著說道:“你跟藍羽關系最好了,上學的時候,你倆就總在一起,有名的‘藍色妖姬’嘛!”
“又叫人家的外號!”
電話另一邊,說話的人換了一個,這個聲音秦山非常熟悉,真的就是藍羽。
秦山笑著說道:“你們這倆閨蜜在哪聚的?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們在省城聚的,正在吃飯,然后聊到你了。秦山,聽說你調到建元市政法委了?”
對面的電話又被季瑤接手了。
“是啊,藍羽的消息也挺靈通呢!”
秦山笑著說道。
他跟藍羽已經許久不聯系了,看來藍羽到現在還跟朱正峰保持著聯系,唉,我的涵姐……
秦山心中百感交集。
雙方又聊了一些上學時的事情,季瑤突然話鋒一轉問道:“秦山,你在建元市政法委任常務副書記?”
“是,也是剛剛提的?!?/p>
秦山也沒什么可隱瞞的,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情。
季瑤贊嘆道:“秦山你真行啊,咱們班同學里,就你跟藍羽最厲害了,真是佩服?。 ?/p>
“別拿我跟秦山比,人家是正處了,我連處都不是了!”
這是藍羽的聲音。
然后電話那邊傳來兩個女人放肆的笑聲。
這種話題,秦山拿著手機也不好插嘴,只是等著對方安靜下來。
終于,在笑了一陣之后,季瑤說道:“秦山,咱們同學剛聯系上,我本不應該麻煩你的,但是有件事情如鯁在喉,看看你能不能幫我伸個冤。我知道你也是剛去,在那里也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不跟你說說的話,我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沒事,季瑤,咱們都是親同學,有事你說,能幫的我盡量幫你?!?/p>
秦山二話不說地就答應下來,但是,具體什么應對,還得要看看季瑤到底是什么事情。
季瑤那邊略微沉默了一下,才又說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如果需要了解細節的話,我再說細節?!?/p>
“好,你說吧!”
秦山拿起煙點燃了一根,說道。
季瑤道:“畢業之后,我考了律師證,我老公是建元市人,我就在建元的一家律師事務所掛著,因為替死者代理了一個施工事故賠償案,我遭到那家地產公司的威脅,后來遭人毆打,導致兩根肋骨骨折,評定為十級傷殘?!?/p>
“那家地產公司也太囂張了,后來怎么處理的?”
聽到這里,秦山頓時忍不住插嘴問道。
“是啊,當時給我打慘了,我還沒說完,肋骨骨折不算,當時我懷有身孕,也流產了!”
季瑤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變得低沉而哽咽,已經不復之前的那種樣子。
“后來呢?”秦山沉聲問道,他此時已經在忍著心中的怒火了。
不用季瑤說,秦山也能想道,肯定施暴者沒有得到應有的懲處。
季瑤繼續說道:“打我的人只有一個,當時雖然是黑天,但有路燈,那個人面目看清了,他曾經在那家房地產公司出現過。事發后,我向咱們建安市匯安區公安分局報的案,但是案子始終未破,兇手也始終沒有抓到。”
“除了描述以外,有沒有向警方提供別的證據?”
秦山立刻問道。
季瑤道:“我當時給我老公打的電話,然后好心人給我送到了醫院,我是經過搶救后報的案。我被打的地方有監控攝像頭,應該能夠調出事發時的錄像,但是后來警方說,監控攝像頭是壞的,沒有留下任何影像證據。然后就讓我等,我雖然是律師,但是警方破不了案,我也無能為力。”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秦山又問道。
季瑤道:“這是去年八月份發生的事情,今天和藍羽聚了一下,提到你在建元當了政法系統的領導,我就想著看看你那邊有沒有辦法幫我伸冤,我的孩子不能白死,我的肋骨不能白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