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的同學這么厲害,出事的時候就找他好了!”
路上,蕭羽不無遺憾地說道。
“那時找也沒用啊,他也沒調來建元。”
季瑤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
蕭羽道:“話是那樣說,但你也聽到了,秦山的人脈很廣,而且在體制內,托個人說句話,也能起些作用。現在很多事情,不都是人托人的嗎?”
季瑤沉默了片刻,說道:“那時也不知道秦山變得這么厲害了,好在他現在這么幫忙,就是太麻煩他了,來求人家幫忙,人家還得請吃飯!”
蕭羽道:“你這個同學人是很好,沒辦法,盛情難卻啊!但是我擔心的是,事情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難度太大啊……”
兩人在車里聊著的時候,秦山匆匆開車返回了市委大樓。
回來的路上,他的腦海里不時地浮現出有孕在身的季瑤蜷縮在垃圾桶下,被人狠狠踹著肚子的情景。
難怪建元的政法工作在全省墊底,竟然發生這種傷害律師的案件。
而且,案件發生,竟然石沉大海,無法破案?
秦山忍著心中的怒火,回到自己辦公室,抽了一根煙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走出辦公室,故作悠閑地往政法委政治部這邊過來。
輕輕推開政治部主任鄭愷的辦公室房門,秦山邁步走了進去。
正在鼓搗手機的鄭愷抬頭一看是秦山,連忙把手機放下,起身招呼道:“秦書記來了,來,快坐!”
秦山擺了擺手,說道:“坐就不坐了,來找鄭主任,是想在你們政治部借個人用幾天。”
“哈哈哈,秦書記,看您說的,用個人而已,還談什么借不借,我這邊的人,包括我在內,不都歸您管嘛!”
鄭愷笑容滿面地走到秦山身邊,說道:“那個趙曉丹,大學高材生,腿腳勤快,表達能力強,文筆也不錯,秦書記覺得可以不?”
秦山剛才一開口,鄭愷立刻就反應到趙曉丹身上了,秦山來借什么人?什么事情需要借人?
難道是看到趙曉丹青春氣息洋溢,長得也不錯,想多一些接觸的機會?
自然,鄭愷很知趣地主動提到了趙曉丹,以免秦山自己不好意思開口。
讓鄭愷想不到的是,秦山竟然直接拒絕了。
“不用,趙曉丹是女同志,不方便。我想讓你的副主任曾嘉慶跟我跑幾天,市里的許多地方我都不熟悉,到處走走看看。”
“那好,沒有問題,您隨便挑就行,其實都不用跟我說的。”
鄭愷立刻滿口答應,同時他心里想到的是,會不會這位秦書記心里是借趙曉丹,但不好意思說,暫時先用曾嘉慶當幌子,等曾嘉慶有事的時候,再換成趙曉丹?
秦山一看鄭愷,就知道這是個兩面三刀的人,當下也不理會他的態度,只是微笑著說道:“不說可不行,用了你的人,得讓你知道人去哪了,要不然曾嘉慶心里也不踏實。”
鄭愷眉開眼笑地說道:“秦書記,您這樣體恤下情,真是難得的好領導,您看,是您直接帶曾嘉慶走,還是我跟他說一聲。”
秦山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跟曾嘉慶說一聲就行。好了,你忙,就這個事,沒別的事情。”
“這么急著走?秦書記,您看,到我這里連杯茶水都沒喝上。”鄭愷陪著笑臉說道。
“呵呵,以后還有機會,就這樣!”
秦山擺了擺手,離開了鄭愷的辦公室。
聽著秦山的腳步聲走遠了,鄭愷回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了出去。
等電話接通了之后,鄭愷畢恭畢敬地說道:“曹書記,跟您匯報一件事情。”
“說!”
電話另一邊,政法委書記曹新雅很簡捷地吐出了一字。
鄭愷立刻說道:“曹書記,剛才秦副書記到我辦公室來了,跟我說要借曾嘉慶用幾天,要在市里到處走走看看,我也不好阻攔,所以跟您匯報一聲。”
“哦,他沒說別的嗎?”
曹新雅沉吟著問道。
鄭愷道:“沒有,基本上,我是按照原話跟您匯報的。”
“那行,先不用管,等以后問問曾嘉慶,看看他們都干了些什么,咱們的政法工作非常重要,一切都要可控在控,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曹新雅一下子就上綱上線了。
鄭愷連聲答應著,對面的曹新雅才掛了電話。
秦山這邊,離開了鄭愷的辦公室,便直接到了曾嘉慶和趙曉丹、左云三人合用的那間綜合辦公室外。
推開門,秦山朝曾嘉慶招了招手:“曾主任,你來一下。”
聽到秦山的招呼,曾嘉慶急忙起身,在趙曉丹和左云的注目禮下,出了辦公室。
“你跟我來!”
秦山一個字都沒有多說,說完就率先往樓梯口走去,然后下樓梯、下樓梯、下樓梯……出了大樓。
曾嘉慶不知道什么事情,也不好詢問,就悶著頭跟在秦山后邊。
到了外邊,秦山終于停住腳步,對曾嘉慶道:“曾主任,這段時間,我可能要經常到三區五縣去看看,但我對各地都不熟悉,你要是不忙的話,跟著我走一走。我已經跟鄭愷主任打過招呼了,你可以跟他再說一聲。”
“哦,好,既然秦書記都打過招呼了,那就不用說了,干什么都是干,秦書記,您去哪,我跟著就是了。”
曾嘉慶聽秦山說完,恍然大悟。
他直接理解成了秦山找自己跟著,就是想帶著個跟班的。
一般領導出行,肯定不能單槍匹馬,至少有端茶倒水的人啊!
“那好,咱們現在就出去轉轉。”
秦山一揮手,帶著曾嘉慶往自己的那輛邁騰車走去。
等上了車,秦山開車離開了市委大院,開到了大街上。
“咱們去匯安區公安分局,你指路!”
直到這個時候,秦山才對坐在副駕駛的曾嘉慶說出目的地。
建元市的三個區分別是匯安區、民豐區和長寧區,其中以匯安區最大。
秦山大體知道匯安區公安分局的位置,但是為了彰顯出曾嘉慶的作用,秦山才讓他給指路的。
“秦書記,直行兩個紅綠燈后,咱們左轉,到時我再告訴您怎么走。”
曾嘉慶點了點頭隨口說道,能看出來,他對市區的地形比較熟。
秦山一邊開車,一邊跟曾嘉慶聊起了家常,通過一言一行來了解這個同志。
在這里,秦山肯定要挑選培養一些人去開展工作,曾嘉慶是通過秦山初選的一個人,但是具體怎么樣,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一路聊著,大約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到了匯安區公安分局外,挺氣派的一座大樓。
一進樓門,就看到有五六個男的和五六個女的蹲在走廊里,一個個抱著腦袋捂著臉,看不清面目。
但是,從穿著打扮、衣服、鞋子、皮膚、發型等細節,能看出來那幾個女的都挺年輕。
但是男的就不行了,禿頂的、大肚子的、膀大腰圓的,各個年齡段都有。
除了這些人外,旁邊有幾個警察在看管著,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你們干什么的?有門就往里走啊?”
秦山剛要帶著曾嘉慶往里走的時候,一名叼著煙的警察伸手攔住了秦山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