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行駛到距離段子衡所在位置大約三百米左右的地方,秦山便讓出租車停下,付了車費,然后下車朝目的地步行。
此時的秦山其實并不著急趕去與段子衡會合。
他在等瞿士江的電話。
此時,距離跟瞿士江通話已經過去十五六分鐘,但是瞿士江的電話始終沒有打過來。
秦山便放緩了速度,點燃一根煙,散步一般的往那邊過去。
到后來,秦山干脆停下來等著。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秦山的電話,終于有了動靜。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果然是瞿士江打來的。
秦山立即按下接聽鍵,非常客氣的說道:“瞿書記,您好!”
電話另一邊,瞿士江說道:“秦山,你給我聽好了,公安廳那邊我聯系了趙廳長。經過協調,趙廳長同意由江山市公安局異地偵辦。有關手續,明天辦理。”
“趙廳長現在應該在跟江山市局的肖振東在通電話,具體事宜肖振東隨后會聯系你的。下一步,你一定要更加注意自身安全。”
“這幫歹徒真是反了天啊?竟敢干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我會持續關注這件事情的。”
聞言,秦山心里的一塊石頭頓時落到了地上。
瞿書記能夠協調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最優解了。
“好的,瞿書記,非常感謝您的支持,案件有什么進展,我會隨時向您匯報的,還有一些事情,等工作時間我再向您匯報!”
秦山簡單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隨即,秦山給段子衡打了電話,讓他往自己這邊迎一迎。
此時的秦山已經距離段子衡所在的位置不遠。
兩分鐘后,兩人在距離目的地六、七十米左右的位置碰了頭。
“那兩個家伙老實不?”
秦山直接問道。
段子衡冷笑一聲道:“他們敢不老實?怎么樣?秦哥,是不是嚇一跳?”
秦山笑道:“嚇一跳倒好說,差點沒見閻王去。”
段子衡咬牙道:“這幫王八蛋是真狠啊!對了,秦哥,下一步怎么辦?”
秦山給段子衡發了一根煙說道:“我已經跟省公安廳那邊聯系完了,這個案子將由江山市公安局的名義異地偵辦,現在應該省廳的趙廳長在跟肖振東說這件事情。”“最主要的偵辦力量,其實還是你們,我只是不想讓黑水縣公安局太顯山露水了,讓市局那邊替你擋一擋。”
“行,怎么都成,我肯定深挖到底,把背后的人全部給挖出來!”
聽到秦山說省公安廳那邊都已經聯系好了,當即表態,同時他對秦山已經佩服到了極點。
一件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這片刻之間,被秦山實現了。
其實在動手之前,段子衡心里有很大的顧慮,只是沒表露出來而已。
他們是休假的警察,連異地辦案都算不上,在這邊,就算臨時行動,也必須要聯系當地警方。
抓到人之后,按程序,也必須要跟本地警方聯系。
他們如此自作主張,拘捕之后進行羈押、搜查,已經算是違反了有關規定。
但是現在好了,秦山既然已經從省公安廳那里拿到了權限,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水到渠成了。
說話間,秦山的電話鈴聲響了。
看了看來電顯示,秦山朝手機一指,對段子衡道:“肖振東的電話進來了,我先接電話。”
按下接聽鍵,秦山也不避著段子衡,直接說道:“肖哥,你好!”
手機里傳來肖振東的焦急的聲音:“兄弟,怎么樣?你沒傷到吧?”
秦山一副哭腔說道:“肖哥,倒是沒傷到,但是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好危險了!”
“那幫王八蛋,真是翻天了,他們!兄弟,你是貴人天佑,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替你出氣。剛才省公安廳趙廳長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繞過建元市公安局異地偵辦。我想聽聽你的意思,我這邊怎么配合你行動?”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說道。
秦山道:“肖哥,段子衡和兩名兄弟已經控制了歹徒,我的想法是,讓他們把人帶回黑水縣審。明天你們盡快跟省公安廳辦好有關手續,同時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到這邊取證。”
肖振東聞言當即說道:“沒有問題,兄弟,這件事情性質太過惡劣,明天我親自帶人去建元。公安廳那邊,趙廳長都發話了,手續肯定沒問題,明天一上班,我打電話催一下,電子版的手續隨時都能發過來。”
“那行,肖哥親自過來,肯定萬無一失,就是要辛苦你和下邊的兄弟了!”
秦山說得挺客氣。
肖振東笑著說道:“兄弟,你這說的哪里話了,你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明天我到建元之后,咱倆碰個面,交換一下情況,具體需要我怎么辦,你跟我說就行。”
“好的,肖哥。子衡在旁邊,你跟他說幾句不?”
秦山答應一聲之后問道。
肖振東道:“好,把電話交給子衡。”
秦山跟肖振東說的話,段子衡在旁邊已經聽得一清二楚,當即把電話遞給了他。
段子衡接過電話,很客氣的說:“肖局,您好!”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說道:“子衡,那兩個人就交給你,你一定要辦得穩妥一些,有什么事情隨時跟我和秦書記聯系。”
肖振東跟段子衡說這件事情,跟秦山說這件事情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肖振東跟段子衡說,相當于段子衡接受了市局局長肖振東的命令辦這個案子。
怎么辦都名正言順!
就像兩口子辦事,誰都管不著,因為人家有證!
當即,段子衡聲音洪亮地說道:“肖局,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肖振東道:“好,等你的捷報。你問一下秦書記,還有沒有事情?”
段子衡立刻看向了秦山,秦山搖了搖頭。
段子衡道:“肖局,秦哥,這邊沒有什么事情,有事情再聯系。”
“好,先這樣兒”
肖振東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接過段子衡遞過來的手機,抽了兩口煙,隨后沉吟著對段子衡說道:“子衡,這次辛苦你了,來建元這一趟,連口水都沒有喝上,連頓飯都沒有吃上,就讓你們一直忙了!”
段子衡笑了笑,說道:“秦哥,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接下來怎么辦,你吱聲就是!”
秦山道:“還要辛苦你們連夜把人帶到黑水縣,然后盡快做筆錄、深挖!”
“行,沒問題!”
段子衡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車輛,問道:“車怎么處理?都開的話,開不走,要留專人看著那兩個家伙。”
秦山道:“剛才我也想了這個問題,那輛越野車是涉案車輛,必須帶走。所有搜查出來的違禁物品也全部帶走。另一輛轎車,找一個有治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停下,至于你們租來的那兩輛車的相關合同、押金憑證、車鑰匙都交給我,明天我找人替你們歸還!”
“行,那就沒有問題,還是秦哥考慮得周到!”
段子衡當即神色一松地說道。
他也在犯愁人手不夠的問題,兩輛車肯定不能都帶走,現在感覺秦山的辦法真不錯,還能用那輛沒帶走的車輛當做誘餌。
秦山接著說道:“回到黑水之后,這件事情也盡量保密一些,能不走漏風聲,盡量不走漏風聲。”
“好,秦哥,我明白。剛才你說的那些東西,你是過那邊取,還是我給你送來?”
秦山看了一眼車輛那邊,咬牙說道:“我過去取,今晚,我還要會會那兩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