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越野車很快停到了廣場邊上。
段子衡從車上下來,走到季瑤和蕭羽身邊,問道:“請問,你們是?”
“我是季瑤,是段局長嗎?”
季瑤立刻回道。
“是,我是段子衡,這位是?”
確認完季瑤的身份后,段子衡朝蕭羽一指,問道。
“段局長,他是我老公,蕭羽!”
季瑤介紹了一下。
段子衡點了點頭:“那好,我們把犯罪嫌疑人押過來,請季律師認真、仔細地辨認一下。”
“好!”
季瑤從牙縫里蹦出了一個字。
段子衡朝越野車一揮手,立刻車門打開,山貓和野驢押著戴著頭套的犯罪嫌疑人走了過來,站到了季瑤跟蕭羽面前。
沒等摘去頭套,季瑤的小拳頭已經朝犯罪嫌疑人臉上砸去了。
因為身高的限制,才勉強打到犯罪嫌疑人的下巴。
緊接著,季瑤蹦起來,給了犯罪嫌疑人一耳光。
頭被套住的犯罪嫌疑人開始了劇烈掙扎,卻被山貓和野驢牢牢控制住了。
同時,山貓跟野驢都同時看向了段子衡,還沒辨認呢,怎么就開始揍了?
段子衡擔心季瑤把犯罪嫌疑人的鼻子打出血,便伸手一攔季瑤,隨即扯開了那人的頭套,拿起胸前的執法記錄儀開始拍攝。
那人的頭套戴得久了,驟然被拿去,看到了光亮,然后就看到了季瑤。
他的臉色猛然一變,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打過的女律師會在這里。
頓時他就明白了,是這個案子情犯了。
只是他不明白,這個案子怎么會犯呢?
“你還我孩子的命,你替我孩子償命……”
看到眼前這個人,季瑤的思緒瞬間就回到了去年的那個夜晚,她已經忘了秦山的叮囑,爆發出女人最原始的武力,撓了上去……
蕭羽一把拽住季瑤,大聲提醒:“不要撓臉……都說了,不要撓臉……”
拽開季瑤的蕭羽,自己卻掄開拳頭朝犯罪嫌疑人孫顯龍臉上砸去。
孫顯龍雙手被銬在背后,兩臂還被山貓和野驢控制著,身上能活動的也就是腿和腦袋。
他抬腿想要反踹蕭羽,卻被山貓和野驢往后一拖,結果自然踢了個空。
蕭羽這次有了經驗,繞到一側,在孫顯龍一側揮拳猛砸他的臉和下巴。
因為怕打出人命,太陽穴部位卻是不敢打的。
蕭羽出手的同時,季瑤也沒閑著,對著孫顯龍一頓瘋狂輸出。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垃圾,你也有今天?”
“我天天都想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還我的孩子……”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垃圾……”
“你咋不挨千刀,你咋不讓車撞死,你咋不全家被車撞死……”
孫顯龍被如此痛罵,卻是一聲不吭,只是不住地躲閃掙扎。
段子衡看看差不多,過去伸手攔住蕭羽,蕭羽也非常識趣,退到了季瑤身邊。
隨后,段子衡把執法記錄儀交給了山貓,他自己則是單手抓住了孫顯龍的脖領子,冷聲說道:“孫顯龍,你他媽的真不是男人,你要是辦了什么驚天大案,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你是怎么對一個孕婦下去手的?你他媽的連禽獸都不如!”
“不是,我不知道她是孕婦,撒謊的都是王八蛋,要知道的話,我也不能踹她肚子!我沒有那么垃圾,她也沒告訴我,她肚子里有孩子,我就單純地以為她胖呢……”
孫顯龍面對段子衡的質問,歇斯底里地說道。
聽到這段話,段子衡心中大定,得了,證據取到了。
他都已經自認了!
孫顯龍哪里知道里面的細節。
他沒有段子衡那么多經驗,也沒有季瑤的法律意識,他只知道,警察沒有證據是不敢隨便抓人的。
既然抓人,肯定是有證據的。
就根本沒有想到,這幾個警察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胡亂地抓人了。
再加上這個女律師出現在自己面前,當面的指證最具摧毀力,以至于孫顯龍根本想不到要抵賴一下。
此時,他辯駁的重點是不知道季瑤肚子里有孩子,而不是他打沒打季瑤的問題。
“啪……”
季瑤蹦起來打了孫顯龍一耳光,怒喝道:“就算沒孩子,你就能踹我肚子,你憑什么打我?你他媽的還我孩子,賠我的肋骨……”
段子衡伸手格開季瑤,說道:“季律師,請你冷靜!”
說著話,他把手里的頭套扔給了山貓,山貓重新給孫顯龍套在頭上。
隨著段子衡一揮手,山貓和野驢把孫顯龍帶回了車上。
“謝謝你,段局長!”
此時,季瑤才向段子衡道謝。
段子衡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不用謝我,要謝就謝秦書記吧。他為了你這個案子,都動用了省里的關系,申請了異地執法,而且還冒了不小的風險,你是律師,應該知道這件案子的難處。”
“是的,我知道!”
季瑤點頭說道。
段子衡又道:“你們打幾下泄泄憤也就行了,不能因為一時泄憤而耽誤案件的審理,這個人只是一個打手,背后還有指使者,背后的人才是元兇,所以請你理解我的做法,沒有讓你痛快淋漓地打……”
季瑤一捂額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段局長,你這樣說,我都不好意思了,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希望你們能早日抓到元兇,繩之以法。”
“好,那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
段子衡鄭重說道。
季瑤頓時眼睛發紅,控制著突如其來的感動所帶來的情緒說道:“段局長,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警察!你們才是真正的警察!”
段子衡道:“不,好警察很多,壞的永遠是小部分!”
這個時候,山貓拿著一個檔案夾過來,遞給季瑤一支筆。
季瑤打開檔案夾,接著燈光看了看,是指認孫顯龍的記錄,便在辨認人一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辨認意見欄寫道:經辨認,被辨認人……“
“孫顯龍,孫子的孫,顯示的顯,白龍馬的龍……”
段子衡提示了一句。
季瑤立刻寫下了這個名字,然后把辨認意見全部寫完,確認孫顯龍就是某年某月某日,打傷自己,致自己流產、兩根肋骨折斷,造成十級傷殘的兇手。
等寫完之后,季瑤又按了紅手印。
便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了山貓。
“那好,季律師再見,隨著案件的審理,肯定會需要你配合的,到時警方會再聯系你的。”
段子衡跟季瑤交代了幾句,便帶人離開了省城。
“想不到,這個人這么快就抓到了,可是,之前建元警方,用了快一年的時間,任何進展都沒有啊!”
等段子衡走了之后,季瑤感嘆道。
“那得感謝你同學啊!現在給他打電話說一聲吧!”
蕭羽對季瑤說道。
季瑤點了點頭,給秦山撥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季瑤直接說道:“秦山,又打擾你休息了。”
電話另一邊,秦山笑著說道:“我根本就沒休息,剛才跟那個段局長通了電話,我讓他盡快審出背后主使,拿到證據,一旦有了證據,立刻抓人!”
“嗯,秦山,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季瑤連說了兩遍謝謝。
秦山笑著說道:“別的都不用多說,隨著案子的審結,你們的大仇得報,該補償的也肯定給你追償到位,然后就忘記過去的不愉快,重新開始你們新的生活吧!”
“嗯……那我掛了!”
季瑤掛斷了電話,然后哭了起來。
她不想讓秦山聽到她的哭聲,就連她自己都想不到,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地就哭了。
也許是因為原因太復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