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邊,鄭愷說道:“嘉慶,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在杜書記那些領導面前還是少說為妙,別人不一定愛聽。你可別說我沒警告你啊,還有,如果你惹惱了你不該惹的人,到時也別怪我對你不講情面,我并沒有任何理由跟你一起吃刮落!”
“鄭主任,你就跟我明說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曾嘉慶皺著眉頭追問道。
“等你什么時候到我辦公室,我再跟你說吧,總之你要盡快去找杜書記,現在已經有人對你很不滿了。如果你再不識趣,我不但保不了你,我也會肯定跟你劃清界限。”電話里,鄭愷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秦山的耳中。
秦山一邊開著狂奔,一邊皺起了眉頭。
這個鄭愷口口聲聲看似為了曾嘉慶好,其實是在嚇唬、威脅曾嘉慶。
曾嘉慶也是眉頭緊皺,聽鄭愷說完,他態度明確地說道:“鄭主任,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非常敬佩秦書記,我跟他每一次出去,都是干的正事。我不會為了討好誰,或者讓誰高興,而背離我的本心和初衷,即使全世界都跟我為敵,我也要跟著秦書記干一番事業。我謝謝你的好心,但是,鄭主任,這樣的話,以后就不要說了。”
電話另一邊,鄭愷的聲音也提高了不少:“嘉慶,你是犯傻吧?是不是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我實話告訴你吧!秦山得罪了不少人,張忠林副市長已經去找市委管書記告狀了。”
“管書記當時就把曹書記和秦山叫到了辦公室。具體說的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看出來,曹書記從管書記那里回來之后,心情非常不錯。你要知道,曹書記對秦山的一些喧賓奪主,肆意妄為的舉動也是非常不滿。”
“從曹書記的反應上,你品,你細品一品,你是個聰明人,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自己看著辦吧!”
鄭愷說完,也不等曾嘉慶再說什么,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曾嘉慶手持電話看向了秦山,說道:“秦書記,我可真是服了,這幫人不好好干工作,天天扯那些沒用的,有意思嗎?”
秦山笑了笑說道:“世間萬事都是講究因果的,他們的今日之因,必然會帶來來日之果,天道昭彰,你看蒼天饒過誰。我們常說的選擇要大于努力,如果方向錯了,只會南轅北轍……”
“秦書記說得真好……”
曾嘉慶不由得贊了一句。
秦山笑了笑,便不再多說,一心駕駛著他的邁騰去追趕邁巴赫。
兩個邁字開頭的車在高速公路上風馳電掣一般往遠處奔馳而去,邁騰混在眾多跑高速的車子之中,顯得毫不起眼。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秦山的電話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曾嘉慶說道:“接聽!”
曾嘉慶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喂,子衡!”
很顯然,電話是段子衡打來的。
電話另一邊的段子衡語氣急促地說道:“秦哥,我已經看到你的車子了,為了盡量不暴露目標,我開的不是上次的那輛車,白色的越野,你從后視鏡能看到……”
秦山聞言,看了一眼后視鏡,果然,距離自己的車不遠處,有一輛白色的越野車保持一定距離在跟著自己的邁騰。
“好,子衡,你的速度不慢啊!”
秦山頓時心中大定,只要段子衡上來了,就方便動手了。
“曹向暉的車呢?”
秦山緊接著又問道。
段子衡道:“在我車后邊,一百多米的那輛車就是。我們都是跑了一百六七追上來的,而且我倆一直用對講機聯系商量著抓捕的事情。”
“嗯,你們想出了什么好辦法嗎?”
秦山問道。
段子衡道:“秦哥,在高速公路上,肯定不能攔截或別停,不然的話,出事的概率很大。我和曹向暉想著先跟著一段距離,看看目標車輛是否進入服務區,如果進入服務區,就非常容易動手了。”
“要是對方一直不進服務區呢?”
秦山立刻問道。
說話的時候,曾嘉慶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該采取什么樣的行動為好。
段子衡道:“秦哥,我和曹大隊長也考慮到這種情況了,如果目標車輛不進服務區,我們就先跟著,等對方下了高速,速度降下來,伺機采取行動。”
“就算對方不下高速,那么也肯定早晚要進服務區加油的,這個肯定沒有問題。我們更關心的其實是車上有三個人的問題,另外兩個人不是抓捕目標,如果強行抓捕,可能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問題,如果不抓的話,很可能要走漏風聲。我和曹向暉反而覺得這是個難點!”
聽段子衡這樣說,秦山笑著說道:“子衡,你們的想法中規中矩,肯定比較穩妥。考慮抓捕兩個非涉案人員所帶來的麻煩也是正常的思路。可能是因為在抓人的時候,你們過多地注重手續與證據,所以在行動上往往有局限性。”
“在你打電話之前,我也考慮了這些問題,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你們聽聽,覺得可行不?”
電話另一邊,段子衡說道:“秦哥,既然你有好辦法,直接說就是了。”
秦山道:“那行,我就不多廢話了。首先明確一點,抓捕十二坊的老板,越早行動越好,越快收網越好。不能等他下高速,或者進服務區,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現意外情況。”
“嗯,秦哥,是這個道理,但是怎么抓捕呢?這是個難點!”
段子衡問道。
秦山接著說道:“正如你所說,在高速公路上攔截和別停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并不是說沒有其他辦法讓目標車輛停下來。”
“直接拿喇叭喊嗎?這個辦法我跟曹向暉說起過,但是覺得不行,一旦喊話,目標車輛很可能會加速逃竄,以咱們車子的速度,就未必能追得上了。”
段子衡聞言不無擔心地說道。
秦山被段子衡的這句話逗笑了:“哈哈哈,子衡啊,你們想的辦法都是堂堂正正的辦案方式,但我說的不是這個辦法。咱們可以走走偏門,走走左道,咱們不喊話,但是可以把目標車輛騙停了。”
“騙?怎么騙?”
段子衡當即問道。
秦山道:“子衡,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你跟曹向暉溝通好,先上去一輛車加速,當與目標車輛并行的時候,按喇叭跟司機喊話,告訴對方車底盤著火了。對方百分之九十會停車查看,畢竟從后視鏡是看不到底盤的。”
“嗯,不錯,這辦法真挺好!”
聽秦山這樣說,段子衡立刻贊道。
旁邊的曾嘉慶聞言,也不禁眼睛一亮。
秦山卻是繼續說道:“但是,我們應該假設這個辦法存在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可能,那么就由另外一輛車上去,采用同樣的方式,告訴目標車輛,車后邊著火了。我想,兩輛車都這樣說,對方一定會停下來檢查的。咱們就利用這個時間實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