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梅老三!你這個狗B!”
看著看著,秦山突然怒罵了一句,騰地站起身,怒視著梅老三。
“梅老三,你還有什么話說?楊輝都招認了,你跟他說的,要安排人到江山市禍害我家里人,他怎么都沒勸住你,你竟然一意孤行,真的讓人過去了。”
“你說,咱倆他媽的有那么大仇嗎?”
秦山非常憤怒地說完,又給了梅老三一個耳光。
而且手上毫不留情。
畢竟就算這件事情是假的,但是梅老三安排人撞自己的事情是真的,那次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
這個利息是一定要收的。
“這位領導,我真沒有派人,都是楊輝他媽的胡說八道坑我的,筆錄里都是一派胡言……”
梅老三急忙頂著嗡嗡作響的腦袋,向秦山辯解。
秦山指著梅老三喝道:“梅老三,你還跟我裝是不?還特么這位領導?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誰對吧?你當我是傻子嗎?”
一句話懟得梅老三張口結舌,隨后才解釋道:“秦書記,我之前只是有所猜測,聽人稱呼你,知道你姓秦,剛才看了筆錄才知道你是秦書記!”
“放屁!你真是謊話連篇,還剛知道我是秦書記,你以前要是不知道的話,你能安排人去江山市?”
不等梅老三說完,秦山厲聲質問。
“秦書記,這不是又回到剛才的話題了嗎?我真沒有派人去,我都說了,楊輝供述的那些都是一派胡言!”
“都是一派胡言?梅老三,要不我說你放屁呢,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都是一派胡言?”
秦漢拽著梅老三厚厚的頭發還要抽他的耳光,想了想,終于沒有抽下去。
他回頭問段子衡:“子衡,那兩個人叫什么了?我記得一個叫齊德龍,挺有梗的。”
段子衡聞言,笑道:“秦哥,你記錯了,不是叫齊德龍,而是叫齊東強,還有一個叫孫洪柱。”
秦山道:“對,是這兩個人。梅老三,我實話跟你說,這兩個人都已經招認了。而且,你也看到剛才那份筆錄了,楊輝已經供訴,是他安排你找人給我點顏色,嚇唬嚇唬我的。現在連你派去的人都招認了,你還說人家楊輝筆錄里都是一派胡言,一看你就是頑固分子,誓死抵賴。我特么的能信你嗎?”
說著話,秦山又是一記耳光抽在了梅老三的臉上。
“特么的,就是你殺了我前岳父,就算警察槍斃你,我也要打你個狗血噴頭,給我前岳父報仇!”
抽完之后,秦山還是罵罵咧咧的樣子。
梅老三此時已經完全入局,他潛意識里堅信自己是被楊輝給坑了。
肯定是楊輝派人去了江山市,暴露之后,竟然反咬一口把事情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他好得以脫身。
想到這一層,梅老三心中也是格外憤怒,心里滿是恨意。
此時,他腦海中熱血上涌,跟楊輝的友誼小船沉沒在怒海之中,也不再有什么顧慮,脫口而出,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我說的楊輝是一派胡言,是說他供訴我派人去江山市的事情,另外派人嚇唬你的事情,我沒說是假的。”
“楊輝供訴的沒錯,是他找到我,說嚇唬嚇唬你,我才找人去的,那都是楊輝的主意,但是殺人的事情,肯定跟我不沾邊,那件事情你們也會調查清楚的,我就求你,別打我了。就算我找人嚇唬你了,你打我這么多下,也出氣了不是?”
梅老三覺得,楊輝之所以在供述中用了“嚇唬”這樣的字眼,肯定是為了減輕罪責,這一點上,他跟楊輝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是秦山特意設的圈套,玩了一個文字游戲。
秦山的前老丈人被殺,是子虛烏有之事,完全是杜撰的,反正梅老三也知道這個人。
即便知道了,也不可能知道這個人當下的死活。
之所以選擇“被殺”的人是樊崇成,就是因為備選答案中,一共有兩個人,另一個人則是余麗珍。
而秦山最終覺得,還是死樊崇成比較好一些,畢竟是男的,應該多一些擔當。
秦山在楊輝的供訴中,寫了兩件事情,一個是樊崇成的命案,一個是撞秦山的未遂案。
未遂案本來就輕,秦山特意用了“嚇唬”這樣的字眼,目的就是減輕梅老三的戒心,讓他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從而在另一樁命案的對比下,讓他自認這件事情。
讓梅老三承認是楊輝指使的這件事情,還只是第一步。
至于這件事情如何定性,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到時就由不得梅老三和楊輝了。
你承認是你受楊輝指使干的就好!
在肖振東那邊提供圖片和視頻的配合下,秦山這步棋,取得了圓滿成功。
至此,秦山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此時,聽梅老三說完,秦山冷笑道:“到底是不是,你跟警察說去,反正這件事情沒有弄清之前,你們誰都別想自由。”
“秦哥,要不我找肖局過來吧,把人移交給他,你就別打了,萬一打壞了,我也不好交待。”
段子衡看著火候,按照原來的計劃,再次上場進言。
秦山又點著了一根煙,想了想,才點頭:“行,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了。”
“那好的!謝謝秦哥理解!”
段子衡說了一聲之后,拿出電話給肖振東撥了過去。
電話回鈴好多聲,肖振東才接聽,段子衡估計很可能肖振東為了避開楊輝,出來接聽的。
“喂,子衡!”手機里傳來肖振東的聲音。
段子衡走遠了一些,對肖振東說道:“肖局,跟您匯報一件事情,梅老三這邊否認了殺人的案子,恐怕楊輝的供述存在水分,所以向肖局長匯報一聲,您看看,您那邊需要跟嫌疑人接觸一下嗎?”
段子衡這樣一說,肖振東立刻就明白了,讓他過來啊!
“既然這樣,我們過去,到時你出來接我們一下!”
肖振東說了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過不多久,肖振東和林曉雪在段子衡的引領下,進入了房間。
“肖哥!”
“兄弟!”
肖振東跟秦山握了握手,然后拍了拍秦山的胳膊:“兄弟,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弄一個水落石出的,誰都跑不了!”
秦山客氣了幾句,肖振東便讓人布置桌子,林曉雪把帶來的筆記本支在了桌子上。
然后開始走筆錄程序。
“姓名……”
“性別……”
“年齡……”
“職業……”
一步步按部就班地問下去。
梅老三很配合地如實作答。
基本情況都說完了,按照楊輝筆錄上的敘事順序,先問的指使兇徒撞秦山一案。
梅老三都按之前的供述說了,供出楊輝指使他的,包括時間,當時的溝通方式,以及具體溝通內容,肖振東問得很細。
梅老三都一一作答。
等全部問完之后,山貓也把車里帶來的小型打印機搬到了房間,打印出筆錄,讓梅老三簽字畫押。
當然了,為了不引起梅老三的懷疑。
林曉雪跟梅老三說明了一下,這次訊問都是單獨筆錄,就是一個案子一個筆錄。
第一個筆錄全部完事之后,肖振東心里一下就踏實了,鐵證如山,就算律師來了,也沒有任何問題。
都不用連夜往江山市撤退了!
問的第二個案子就是樊崇成案。
其實這個案子并不存在,就算簽完筆錄,也就當廢紙一樣扔掉。
但是,這個程序是必須走的,要讓梅老三毫不懷疑這個案子的存在,然后再為季瑤的案子做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