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再度攤了攤手:“既然你嘴這么硬,那就用視頻說話吧!”
說著話,他開始在手機上翻找。
經過剛才這個小插曲,弄得肖振東和曹向暉這些人心里也很沒底,他們也不確定秦山是真拍了視頻,抑或只是虛張聲勢。
“子衡,你知道秦書記真拍了嗎?”
曹向暉跟段子衡離薛守信距離比較遠,他一扒拉段子衡問道。
段子衡小聲道:“你要相信盛名之下無虛士,雖然我當時沒注意,但是我知道他會拍的。”
“嗯!”
曹向暉點了點頭,跟別人一樣,緊張地看著翻看手機中的秦山。
“終于找到了!”
突然,秦山驚喜地喊了一聲,給薛守信播放。
楊濤和律師也上前看向秦山的手機,當然了,湊成一圈的還有肖振東和段子衡、曹向暉。
畫面中正是當時發盒飯的場面,清清楚楚地拍到林曉雪把盒飯和礦泉水送到了楊輝的桌子上。
視頻很短,也就七八秒的樣子。
場面比較亂,林曉雪送盒飯的時候,有句兩個字的臺詞。
她對楊輝說:“你的!”
視頻看完,真相大白。
薛守信目光冰冷地盯著不遠處的楊輝,眉頭深深皺起,不滿的情緒很明顯寫在了臉上。
楊濤跟律師臉色非常難看地退后了幾步,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起來。
而肖振東跟段子衡等人則是滿臉輕松,面帶笑容。
“哈哈哈,好,真應了那句話,蒼天饒過誰啊!”
薛守信情緒高漲地大笑起來,他所擔心的事情終于沒有發生,肖振東這些人并沒有虐待楊輝。
真相大白, 冤屈得以洗刷。
薛守信感到心里很輕松。
不然的話,肯定要處理肖振東這些人的。
“楊輝,視頻已經記錄下警方給你拿盒飯的場面,你還敢誣告他們沒給你飯吃?通過這件事情能看出來,你這個人很不老實,心腸很壞啊!”
走到楊輝跟前,薛守信沉聲說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看看視頻!”
楊輝此時依然矢口否認。
“秦山同志,給他看看!”
怒視著楊輝,薛守信對秦山道。
秦山便當著楊輝的面,又播放了一遍視頻。
看完之后,楊輝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氣,連忙辯解道:“薛廳長,他們這是斷章取義。為什么只拍這么一點視頻?我還原當時的情況,那個女警官是把盒飯拿過來了,但是隨后,他們就拿走了。看著是給我盒飯了,但其實是沒給。”
聽楊輝這么說,張華立刻靈機一動,走到薛守信面前說道:“薛廳長,楊輝先生說的沒錯,視頻并不完整,有斷章取義之嫌。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咱們警察同志在拍完視頻之后,并沒有把飯盒拿走,對不?給了盒飯又拿走,跟沒給盒飯是一回事,楊輝先生之前說的話,并沒有毛病。”
薛守信沉著臉說道:“這位律師同志,你這有點強詞奪理了吧?在這么確鑿的證據面前,你竟然還要狡辯一下?”
“薛廳長,我并不是狡辯,對一件事情的定性,是需要證據的閉合,鎖定事情的性質,排除任何其他可能,光是這么一段視頻,并不具備客觀性和真實性。還請薛廳長明察!”
張華弄了一套庭審辯論時說順嘴的辭令,來反駁薛守信。
薛守信生氣地指著張華說道:“有的時候,事情就壞在你這樣的人身上。個別律師從業者,道德水平不高,為了能打贏官司,無所不用其極。沒有道義和立場,甘為金錢的奴隸,完全為金錢服務,而且還專門鉆各種空子,為壞人張目。”
“這位律師,當一個好律師,應當是為弱者奔走,為受害者伸冤,而不是在金錢面前一下跪了,一點底線都沒有。”
薛守信越說越是生氣,轉頭對秦山喝道:“秦山,你的手咋那么懶,不拍長一些?現在被人鉆空子了吧?”
秦山笑呵呵地給薛守信點了一根煙,說道:“薛廳長,那段視頻拍的是有點短,但是我當時并不是拍了那一個視頻,我還有別的視頻啊。”
這一句話,立刻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薛守信興奮地問道:“那你剛才怎么不一起拿出來?”
秦山很無辜地說道:“薛廳長,這可不是我賣關子,因為我沒有想到楊輝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在矢口抵賴。”
“當時我老婆剛好發微信問我吃飯沒,我就隨手拍了個小視頻,告訴她,我馬上要吃盒飯。”
說著話,秦山又找出了一個小視頻,給薛守信播放。
這個視頻拍攝的時長更短,也就三四秒的樣子。
但是能夠看到別人都差不多把盒飯吃光了,而楊輝面前的盒飯依然在那里,依然沒有動。
秦山隨手關閉了視頻,調出他跟蔣欣的聊天記錄,給薛守信看了看。
薛守信看完之后,禁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秦山在給蔣欣發送完剛才那個小視頻之后,又給蔣欣發送了一行文字。
“老婆,你看這個傻逼,有飯不吃,等著半夜挨餓吧!”
笑了幾聲之后,薛守信突然收住,朝張華一招手:“那位女同志,你過來看看這段視頻。”
剛才被薛守信一頓訓斥,秦山給薛守信看視頻的時候,他她并沒有湊上來。
此時,聽到薛守信招呼,她心中忐忑地走了過來。
秦山又重新給她看了一遍。
等看完之后,薛守信沉聲問張華:“你還有什么說的?”
張華這個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輕易認輸的,哪怕在鐵證面前,也肯定有著自己的說辭。
任何一件事情想要拿到她的口供,讓她自認,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薛守信這樣問,張華略一沉吟說道:“薛廳長,這兩個視頻拍攝的時間,有個時間差,視頻無法真實反應出這個時間差范圍內,發生了什么事情。比如,我只是打個比如,比如是不是有人恐嚇楊輝先生,是不是威脅楊輝先生配合拍視頻,這些都是存疑的,并不是百分百沒有這個可能,薛廳長!”
薛守信聽到這樣一番言論之后,出人意料地朝大門一指:“這位律師,請你出去,你滿嘴胡言,不說人話,我剝奪你在這個房間的權利,你給我滾出去。”
“薛廳長,您是領導……”
張華被薛守信這樣一罵,剛要辯解,薛守信卻是再度大喝:“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讓你滾出去,那個女同志,把她給我轟出去!”
說到最后一句,薛守信指向了林曉雪。
林曉雪立刻把房門打開,一只手把張華推了出去,然后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在如此確鑿的證據面前,還如此狡辯,真是豈有此理!”
薛守信氣性挺大,把張華轟出去之后,還兀自說了一句。
然后他目光掃過楊濤和楊輝,以及剩下的那名律師鄭軍生,最終還是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楊輝指控你打了他,屬實嗎?”
秦山冷笑:“純屬胡說八道!我可沒打過,這點紀律觀念我還是有的。楊輝這小子胡說八道慣了,死的能說成活的,黑的能說成白的,薛廳長,他就那么一說,您就那么一聽,可千萬不能當真。”
薛守信點了點頭對楊輝說道:“楊輝,現在你的信譽已經破產,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你對秦山同志的指控是無效的。”
“可是,他的確打了我!”
楊輝大聲喊道,非常憋悶和委屈。
薛守信緊接著說道:“但是,你剛才還言之鑿鑿說人家沒給你飯吃呢,結果怎么樣?這一切都證明你在說謊,你很不老實!”
說完,薛守信對肖振東說道:“這都已經中午了,盒飯訂沒呢?”
肖振東搖了搖頭:“沒訂呢,想著領導到這邊來,怎么也得請薛廳長吃頓便飯,是不?”
“那樣想是不對的,你訂盒飯,帶我一份,我要親眼看著楊輝吃,我還要聽聽案情匯報!”
薛守信大手一揮地說道。
“是,薛廳長!”
肖振東不再廢話,立刻給林曉雪下命令:“小林,訂盒飯,多加五份,薛廳長那邊還有司機,別的兄弟不夠也可以分著吃。”
林曉雪答應一聲,開始拿起手機聯系飯店。
薛守信則是對楊濤說道:“楊總,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楊輝很不老實,弄出不少狀況,我進一步了解案情之后再說。”
楊濤欲言又止,最終說道:“薛廳長,那您就費心了,我相信我弟弟是清白的!希望薛廳長能夠督促警方兄弟,早日還他清白!”
薛守信冷哼道:“楊總,話別說那么早,楊輝要是清白的,警方肯定不會抓他的,你們作為家屬也好,作為律師也好,最好不好耍什么花樣,有一句話送給你們,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