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是見何志龍時錄的。”
秦山繼續道:“在播放裴剛所說言論之前,我先簡單介紹一下錄音背景。”
“我是在匯安公安分局被何志龍一番威脅之后去的治安管理大隊。當時,治安管理大隊有一個因女票女昌被羈押的人在,后來這個人的朋友帶了一萬塊錢過去,才放走。而我去治安管理大隊的目的有兩個,其一就是要看一下治安管理大隊辦理季瑤案子的辦案記錄,另外是要看一下季瑤被打地點旁邊一處治安監控攝像頭的報修和維修記錄等資料。”
“因為很巧,據治安管理大隊說,季瑤被打那天,那個攝像頭壞了,沒有拍下任何影像資料。我本人對這種說法是存疑的,所以要調查個究竟。結合裴剛之前的種種做法,我覺得這里面或許會有貓膩。”
“好了,大體就是這個情況,薛廳長,我現在開始播放錄音了。”
薛守信點了點頭:“好,你播放吧!”
隨即秦山開始播放錄音。
因為中間交叉人物比較多,顯得當時的場面有些雜亂,如果秦山事先不做說明,一般人還聽不出來怎么回事。
播放了一段時間后,裴剛終于出場,薛守信也終于聽到了他囂張的聲音。
“秦書記,我想請問你,你是哪只耳朵聽到了,還是哪只眼睛看見了,說這個案子有問題,你這是臆測吧?你讓這家伙自己說,我們辦的案子有問題嗎?”
“看到了吧?秦書記,是你多事了,你呀,都趕上劉備了,手太長了!但是人家劉備手底下有關張,你手下就一個嘉慶,哈哈哈哈哈……”
“我也希望秦書記的這些話不是夸張,但是,想收拾我,你道行還不夠!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秦書記請便吧!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那屬于辦案機密資料,你沒有權力查看,除非你持有授權書!”
“我歸誰管就誰出具,當然是區公安分局局長何志龍了。”
播放到這里,秦山再次關掉了錄音。
“薛廳長,我要看辦案記錄不給看,要看攝像頭維修記錄不給看,這個案子被肖局那邊偵破的時候,在建元,可能還沒轉成刑事案件。其實案子很簡單就破了,根據紀律師的描述,畫像師畫一副像,然后在平臺的大數據中比對,就這樣,案子破了!”
薛廳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秦山同志,建元政法工作落后,建元的公安機關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當然了,省公安廳也有著領導責任。可以說,這個案子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我們可以看清很多事情,可以做很多事情。”
“是!”
秦山應了一聲,等著薛守信的下文。
只聽薛守信繼續道:“但是,不管建元市公安局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畢竟這個機構還在,在的話,就肯定要行使它的職能。我的意見呢,是先治理一下市局,使用市局能夠正常履行職責,然后再把楊輝的其它案件移交給建元警方。”
“當然了,到時候無論是移交檢方,還是法院,最終也得是建元方面的。”
“另外,如果涉及到換血的問題,我很看好在座江山市各位警界精英,你們愿意迎難而上,激流勇進,到建元市一展拳腳嗎?”
說著話,薛守信看向了肖振東、段子衡和曹向暉。
三人聞言,立刻起立,站直了身姿說道:“堅決服從組織決定!”
薛守信笑了:“呵呵,好,我就喜歡聽你們的這種聲音,當然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具體的還要跟領導匯報,還要與地方溝通、協調,需要做的工作還不少,具體什么結果也不好說,但是你們要隨時做好準備。”
肖振東等人自然不會說別的,都是連聲答應。
“對了,秦山同志,剛才你說在匯安分局遇到的那個女票女昌者,交了一萬塊錢,是否屬實?”
忽然,薛守信問到了這個問題。
秦山道:“薛廳長,完全屬實,之后我又找了那個女票女昌者,是他親口所說,交一萬,給三千的處罰決定書,不交的話,拘留,交了放人。而且,據我了解,在建元市的三個區中,就匯安區的的色.情行業猖獗、繁盛、集中。那個涉案人員梅樹剛是一家叫十二坊KTV的老板,他的KTV就是主打那種服務的。”
此時,肖振東再次插嘴:“薛廳長,跟梅樹剛一起被拘捕的還有兩個年輕人,咱們的人也對他們進行了詢問。向暉,你向薛廳長匯報一下詢問結果。”
曹向暉答應一聲,拿出了幾頁材料匯報道:“那兩個年輕人都是梅樹剛的親信,是十二坊KTV的從業人員。據他們交代,十二坊KTV主打的就是一個安全。當地警方也經常去突擊檢查,但是沒有一次能抓到非法服務的。因為老板事先都能得到消息,提前避險。”
“而別的地方在安全性上就差了不少,以至于十二坊的聲名遠播,不斷壯大,成為建元市首屈一指的夜場。”
說到這里,曹向暉把手里的筆錄交到了薛守信的手里。
薛守信接過來,卻沒有看,而是環顧房間中的這些人說道:“你們江山市的警官做事做得太好了。短短的不到兩天時間,你們做了這么多情,弄清了這么多的真相,破案、抓人、審訊,簡直太高效了!”
肖振東再次遭到表揚,不禁笑了笑:“薛廳長,得到您這么高的評價,我們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實,在過去的兩年間,我們始終都是這么過來的,已經習慣了。可以說,一案不破,飯蔬難下啊!”
“好一個‘一案不破,飯蔬難下’啊!”
薛守信重重地點了點頭:“很好啊!”
然后,他看了看手里筆錄,還給了曹向暉,問道:“楊輝有沒有招認裴剛在這個案子里充當的角色。”
肖振東招呼林曉雪:“小林,跟薛廳長匯報一下訊問情況。”
“是,肖局!”
林曉雪干脆地答應了一聲,拿著一沓資料,給薛守信看了看:“薛廳長,這些都是訊問筆錄,但也可以說,都是白紙。但凡詢問任何問題,楊輝都不配合,不予回答,不置可否。昨天晚上,訊問到裴剛的事情時,楊輝同樣沒說一個字。這個人很頑固!”
肖振東:“薛廳長,我感覺,楊輝是心有依仗,他是依仗楊濤跟律師能夠撈他,昨天傍晚,楊濤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后來直接跟別人通話,讓我接聽。我知道應該是個領導,但是我沒有接。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楊輝是不把我們這些人當回事的。”
薛守信點了點頭,明白了肖振東所說的意思,其實肖振東也可能懷疑那個電話是楊濤打給自己的。
不管是不是,肖振東都解釋了一下不接電話的原因。
“振東,你放心,如果楊濤企圖通過找省里的領導干涉這個案件,妨礙司法公正,上面的事情都由我來頂著。你們有什么為難的地方,也可以往我這邊推,楊濤他不算什么!”
最終,薛守信給肖振東吃了一顆定心丸。
“感謝薛廳長的支持!”
肖振東立刻表態。
薛守信又道:“目前,你們把所有涉及的案件先當同案處理,迅速跟進,形成詳實的卷宗,最終桃子要讓建元警方摘,但是基礎工作,你們也要處理扎實。你們所做的工作,你們的付出和犧牲,上面的領導都看到了。記住,要把最詳實的第一手資料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今天返回省里,跟趙廳長匯報一下,研究下一步的部署。你們就辛苦了!”
“請薛廳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肖振東立刻表態。
身為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薛守信是正廳級,而肖振東是副廳級,因此,在這位領導面前,他的態度表現得很好。
薛守信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也感謝你對我們公安工作的大力支持。”
說著話,還特意跟秦山握了握手。
然后,朝其他人一揮手:“走了,你們都不用送,繼續忙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