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想。”
梅老三一副追憶的模樣,想了片刻對秦山道:“要說一字不落的我肯定說不那么準確,孫顯龍大體是說,當時因為機會難得,就提前動手了,然后看到附近有治安監控攝像頭,讓我幫著想想辦法。”
“你想了什么辦法?”
秦山緊跟著追問道。
梅老三道:“我知道楊輝跟匯安區治安管理大隊的裴剛關系很鐵,孫顯龍說的那個位置就在匯安區,我就楊輝說了,讓他想想辦法。其實我跟裴剛也熟,但是那家伙很黑,沒錢不辦事,弄這么點事,我估計還得自己往里搭錢。”
果然跟自己的猜測一樣,秦山心中大定。
原本問到這里就可以結束了,但秦山卻順著梅老三的話,繼續問道:“裴剛去十二坊突擊檢查的時候,都提前告訴你吧?”
“是,都提前告訴我,但每次去,都不跑空,我都要給他拿一些的,這個貨,是真黑啊!”
梅老三提到裴剛,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 一般拿多少錢?還怎么個黑法?”
秦山給梅老三遞了一根煙:“咱們好好聊聊……”
這一聊,就聊了半個多小時。
因為主要是摸清裴剛的事情,段子衡跟曹向暉都沒有插嘴。
這時,段子衡接到黑水那邊的電話,把孫顯龍的筆錄發了過來,跟梅老三說的吻合。
段子衡到一邊接電話的時候,秦山也注意到了。
等段子衡回來的時候,秦山看了他一眼,段子衡便拿著手機給秦山看了看孫顯龍的筆錄。
看完之后,秦山點了點頭。
他這邊也問得差不多了,便讓段子衡這邊打印筆錄,簽字畫押。
簽字的時候,梅老三又是一通說軟話,請求寬大處理。
離開關押梅老三的房間之后,秦山再次回到關押楊輝的地方。
肖振東這邊也在訊問楊輝。
秦山過去看了一眼林曉雪面前的電腦,基本上都是肖振東問的問題,楊輝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怎么樣?”
肖振東狠狠瞪了楊輝一眼,起身問道。
秦山朝段子衡手里的筆錄一指,笑著說道:“梅老三這人還真挺知道好歹的,就是抱著立功贖罪的態度,問什么說什么,就算你不問,他也主動說。就這個楊輝跟個傻B似的,這也不說,那也不說,就好像你不說就能瞞住所有啊?”
說著話,秦山從段子衡手里接過筆錄,卷成一個紙筒啪啪打了楊輝的臉幾下,然后才把筆錄交給肖振東。
肖振東接過來看了看,驚訝道:“這個裴剛膽子竟然這么大?這種事情也敢做?”
秦山冷笑:“膽大?肖哥,我把話放這,只要一抓他,他膽都得嚇破了,一準就把楊輝給供出來。”
楊輝聽著肖振東跟秦山的對話,目光卻是看向了肖振東手里的筆錄。
肖振東看到這一幕,把筆錄往楊輝的桌前一放,冷聲道:“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別人都在招供,就你不張嘴,將來別人都立功從寬,就你死硬骨頭從重處理,到時你就該知道自己有多傻逼了!”
楊輝抿著嘴唇不說話,卻快速把梅老三的筆錄掃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心里一陣冰涼,無論從供述的內容還是梅老三的簽名上,他都能看出來,筆錄是真的。
也就是說,梅老三真的什么都說了。
就連裴剛的事情都說了那么多。
“看完了吧?”
肖振東隨即把筆錄收了起來,對秦山道:“兄弟,走,到房間說話。子衡、向暉,你倆也一起來。”
四人隨即進了房間,林曉雪習慣性地把耳套又給楊輝戴上。
肖振東率先對秦山道:“兄弟,薛廳長只要求咱們繼續偵查補充證據,暫時當做同案處理,并沒有其他的硬性要求。我想這邊分兵兩路,我帶一路人,押著楊輝跟梅老三先回市局。那邊設施齊全,管控成熟,以免在這邊出現問題。”
“行,肖哥你按照自己的思路安排就是。”
秦山點頭道。
肖振東繼續說道:“至于那兩個年輕人,本身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只是隨車攜帶管制刀具,教育一番,再給他們下封口令,不讓他們出去亂說,就把他們放了吧!”
“行!”
秦山再次點頭。
當初抓那兩個,主要是擔心他們走漏消息,順便也想問個口供。
肖振東繼續道:“就讓子衡跟向暉帶人留下來,繼續按照已知線索深挖楊輝跟梅老三的那些事情,這樣都可以輕裝上陣,便于行動。”
秦山道:“好,肖哥考慮得很周到,我完全贊同。同時,你也可以把從梅老三新拿到的筆錄發給薛廳長,讓他了解一下案件的進展。”
“沒問題!”
肖振東知道秦山主要針對的是裴剛,當即點頭答應。
其實就算秦山不說,肖振東也要匯報的,但是不一定具有時效性。
“肖哥,你們返回江山市,路上注意安全。還有子衡、向暉,你們在這邊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時聯系我,怎么說我也是這邊的地主了!”
秦山跟肖振東和段子衡、曹向暉交代完,就告辭離開了。
后續肖振東怎么撤退,怎么安排,秦山就不參與了。
看看時間才三點左右,秦山直接回單位。
在回自己辦公室之前,他先到曹新雅的辦公室轉了一圈。
“曹書記,我回來了,這邊有沒有什么事情?”
推門進去,看到曹新雅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資料,秦山往沙發上一坐問道。
“沒什么事情,你這兩天都在忙什么?我還想跟你商量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呢!”
曹新雅起立,過來給秦山倒水。
同樣倒了兩杯。
然后陪秦山坐在了沙發上。
秦山這兩天基本上沒在單位待多少時間,只是在微信里跟曹新雅手他要出去辦事,具體什么事情都沒有提及。
秦山喝了一口水,道:“曹書記,你先說,工作上的什么事情?然后我說一下我這兩天辦的事情,我說的事可能會比較占用時間。”
曹新雅意外地看了秦山一眼,這是主動來向自己匯報工作了?
讓人想不到啊!
隨著秦山跟自己接觸的逐步正常,曹新雅對那些錄音的擔心也在逐步緩解,她算是徹底看清楚了,只要自己好好履行職責,秦山就不會把自己怎么樣。
看到這一點,曹新雅其實是在心底里對秦山充滿敬意的。
而與秦山相比,她倒是有些自慚形穢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那樣,但是要支持一下秦山,還是完全能夠做到的。
想了想,曹新雅說道:“管書記,已經找過咱倆,談了工作上的問題。我想,咱們應該有所舉措,在促進政法工作的提升上邁出腳步了。我找你,就是想商量商量,咱們從哪里入手?是不是應該在全市范圍內進行一下工作作風大檢查,針對出現的問題,采取一些措施?”
一聽是這件事情,秦山笑了:“曹書記,這件事情,我已經開始著手了,并且已經有了一些眉目。至于你說的全市工作作風大檢查,咱們可以后續進行安排。”
曹新雅提到工作作風大檢查的事情,還是受秦山所發的那個文件啟發,現在一聽秦山這樣說,她頓時來了興趣。
“那你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推薦一下我另外兩本書更好看的書《官道之紅色權力》《官道之權力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