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曾嘉慶點了點頭:“秦書記,確實如您所說的那樣,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但是我感覺就是杜平在搞鬼。”
“到底怎么回事,你如實跟我說說,只說事實部分,你的推測先不用說。”
秦山說道。
“好的,秦書記!”
曾嘉慶再度點了點頭說道:“秦書記,我愛人叫黃昕,在咱們市交通局工作,職務是綜合科的副科長,我女兒今年三歲……”
秦山認真地聽著,他還是第一次聽曾嘉慶說家里的情況。
只聽曾嘉慶繼續道:“就在我給您打電話前,交通局的領導突然把我愛人找去,安排她出差,到三河縣跟蹤一條在修公路的施工管理工作。要求下午就出發。我愛人在綜合科主管的是行政工作,跟道路施工根本不搭邊。”
“而且,據我愛人說,那條公路是舊路改造,路線較長,施工周期將近一年,也就是說我愛人可能一年的時間內都在三河縣那邊工作。我女兒又太小,她根本走不開。”
“我愛人把家里的困難跟局里的領導說了,但是領導也說了,誰家里都有特殊情況,希望我愛人能服從大局。”
“對了,跟我愛人一起去的,還有一個人,也是個女同志,但是人家還沒有結婚,能脫離開。”
秦山略一沉吟問道:“因此,你覺得是杜平在搞鬼?”
“嗯,我愛人是做行政工作的,以往的這類工作,根本不可能輪到她去,而且周期還這么長,最主要的是,趕在這個時間點上。”
曾嘉慶神情憤懣地說道。
秦山問道:“交通這塊,市政府這邊是誰分管?”
曾嘉慶回道:“是焦副市長!他分管文教、衛生、交通。”
聽到這個答案,秦山基本已經確定了,這件事情真的很可能是杜平搞的鬼。
而且,十有八九焦安農也插手了這件事情。
焦安農之前找秦山,就是從蔣欣的工作調動入手,可見這個人比較喜歡劍走偏鋒,從人家后院入手。
而曾嘉慶愛人的出差安排,也正暗合了這一點。
一旦曾嘉慶的愛人真的到縣里跟蹤道路施工,會讓曾嘉慶的家里出現生活困難,還很可能對曾嘉慶的工作造成直接影響。
畢竟,他愛人出差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而曾嘉慶此前也肯定聯想到焦安農身上,只不過沒有什么實質的依據,沒有貿然說出他的猜測而已。
“沒關系,你不要著急,這件事情,我幫你管了。”
見曾嘉慶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秦山直接說道。
“那就麻煩秦書記了,只是,你剛來建元市不久,可能跟交通局李局長還不熟悉吧,而且,后邊要是有焦市長的影子,恐怕就更不好辦了!”
曾嘉慶不無擔心地說道。
秦山笑道:“跟交通局的那個局長我的確不認識,但是我總有認識的人,我先一個一個地找人,看看到哪個級別能好使。”
“嗯……”
曾嘉慶有些憂心忡忡地答應一聲,因為很可能涉及到焦安農,他對秦山的信心并不是很大。
“先讓曹書記試試吧!”
秦山自語了一聲,掏出手機,給曹新雅撥了出去。
曾嘉慶倒沒說什么,這種事情,也就秦山能找曹書記幫忙,他自己的話,肯定不會好意思張嘴。
不過,讓曾嘉慶沒有想到的是,秦山第一個找的竟然就是曹新雅。
那可是市委常委啊,還一個一個地找?
曹新雅之外,還能找誰呢?
曹新雅剛回到家里不久,見秦山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就知道肯定有急事,便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秦書記!”
“曹書記,有一件事情跟你匯報一下!”
因為曾嘉慶在旁邊,秦山跟曹新雅說話,比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客氣不少。
曹新雅聽到“匯報”這個詞,心里挺高興,唉,秦山,你終于有了當下屬的覺悟了?
心里是這樣想的,曹新雅口頭上卻是笑著說道:“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不用說得那么正式,有什么事情直說就行。”
秦山道:“曹書記,咱們制定的政法委半年工作目標要遭遇到阻力了!”
“什么阻力?”
聞言,曹新雅心頭一緊。
她太知道秦山所說的半年工作目標是什么了!
市委書記管玉成說了,到年底如果政法工作提升不上去,她這個政法委書記肯定是要換人的。
而秦山旁邊的曾嘉慶,卻是滿臉愕然。
他心想,秦書記可真能扯,我老婆出差的事情,都能被他扯到政法委半年工作目標上?
這思路也真是沒誰了!
秦山道:“咱們這邊剛對曾嘉慶委以重任,市交通局那邊就安排他愛人到縣里出差,而且是長期出差。嘉慶的女兒才三歲,以后就他一個人帶孩子,肯定要耗費很多精力,影響工作。”
秦山只把這件事情說了,他并沒有提杜平,也沒有提焦安農。
主要是擔心曹新雅知道牽扯到焦安農會打退堂鼓。
“那你的意思是?”
曹新雅并沒有多想,直接問道。
秦山道:“曹書記,我剛來建元市時間不長,跟交通局的領導都不認識,你看看你那邊能不能打個招呼,把曾嘉慶愛人的這趟公差讓別人去?”
“行,等下午上班,我給交通局的李永源局長打個電話,說一聲。”
曹新雅一聽秦山是這個意思,當時就答應下來。
秦山道:“曹書記,下午恐怕來不及了,這趟出差,市交通局安排得很急,要求下午就出發。對了,嘉慶的愛人叫黃昕,是綜合科的副科長,主管行政工作,這次出差內容,其實跟她的工作無關,是去縣里監管道路施工。而且,跟她一起去的還有另外一個人,就這些基本情況。”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給李永源打電話,你等我的消息吧!”
曹新雅那邊答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曾嘉慶全程都能聽到曹新雅說的話,整個人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曹新雅既然出面管了這件事情,應該有不少希望。
只要不是焦安農硬性要求的,基本上李永源還是能給面子的。
“謝謝你啊,秦書記!”
曾嘉慶心情不錯,跟秦山道了聲謝。
如果把這件事情辦成了,不但老婆不用到縣里去吃苦受罪,還能照顧家,而且自己在她面前也是非常有面子的。
這個時候,飯店的飯菜已經端了上來,秦山便跟曾嘉慶邊吃邊等。
原本秦山和曾嘉慶都以為,這件事情就是打一個電話,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成與不成都應該有個結果。
但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
一直到到半個多小時過去,秦山和曾嘉慶連飯都吃完了,曹新雅的電話還沒有打過來。
如此情形,讓曾嘉慶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不知道曹新雅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怎么連個話都不回呢?
秦山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他卻默默地抽著煙,表情頗為凝重。
突然,放在桌上的一個手機響鈴。
是曾嘉慶的電話。
“是我愛人的!”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曾嘉慶說了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婆!”
電話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老公,我收拾完東西了,馬上出差走了。下午三點半,你千萬不要忘了去接楠楠,幼兒園放學早,等你下班就晚了。”
“老婆,你別著急,我這邊已經找了單位領導,讓跟你們李局長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不派你去了。你先等等消息,看看結果怎么樣?”
曾嘉慶看了秦上一眼,連忙說道。
電話另一邊,曾嘉慶的愛人說道:“你什么時候找的?十多分鐘前,單位還來電話催促了,現在單位的車已經到了樓下,就等我上車,送我們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