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主任,這次多虧你了,非常感謝!”
上了車,秦山啟動車子之后,對坐在副駕的萬順說道。
萬順道:“秦書記,不用客氣,今天幸虧你用話拿住了李永源,否則的話,就算我打著管書記的旗號,也不一定好使,這個李永源,一套太極拳打得真是滑不留手,無處著力的感覺。”
秦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有個別領導,干正事沒什么能耐,就是玩城府、玩人情世故玩得賊溜,真是悲哀啊!這個李永源,很明顯是受人之命才刁難黃昕的,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個字,也算個高手了。”
萬順點了點頭:“秦書記,我其實很擔心,萬一李永源在別的方面繼續刁難黃昕,他作為交通局的一把,想要實現這個目的簡直太容易了。別的不說,挑黃昕一些毛病,大會小會地批評,長此以往,會毀掉一個人的。你說,因為這樣的事情,還能專門去找李永源,說你別批評黃昕了?”
秦山笑了笑:“那就到什么時候說什么話,就像咱們倆這樣嫉惡如仇的人,說不得就想辦法替天行道了!”
“哈哈哈……”
萬順笑了起來:“秦書記,我真挺佩服你的,一腔熱血,無懼無畏。可能跟我現在干的工作也有關系,我辦起事來,總是一再權衡,如此一來就畏狼畏虎,少了銳氣。”
秦山也跟著笑了起來:“萬主任,話不能這樣說,咱倆的工作性質不同,你是領導的左膀右臂,我是專門斬斷人間黑手的。而且,今天萬主任也是大展拳腳,功不可沒……”
“哈哈哈,跟秦書記在一起,的確是挺痛快的,有機會的話,你再把我借出來,一起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兩人正聊天的時候,秦山的手機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喂,嘉慶!”
“秦書記,我愛人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交通局那邊松口了,可以不去三河縣出差了,非常感謝秦書記,您真是幫了大忙了!”
電話里,曾嘉慶連聲道謝。
秦山笑著看了萬順一眼,說道:“嘉慶,我可沒那么大面子,最主要是我把辦公室萬主任請來了,萬主任居功甚偉啊!萬主任就在我旁邊,你跟萬主任說兩句話吧!”
電話另一邊,曾嘉慶立刻會意,跟萬順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自然,萬順也客套了一番,然后才掛斷了電話。
這一趟的確辛苦了萬順,秦山得把意思表達到了,同時也給曾嘉慶建立了一個跟萬順聯系的機會,對曾嘉慶來說,總是有好處的。
回到市委大樓,秦山先跟萬順去了管玉成的辦公室,想跟管玉成匯報一下情況,凡事有始有終嘛!
但管玉成不在,秦山便委托萬順見到管書記的時候說一聲。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萬順滿口答應。
秦山這才往政法委這邊過來。
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去了曹新雅那里。
“哦,秦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曾嘉慶的事情也沒幫上什么忙!”
看到秦山來了,曹新雅挺不好意思地說道。
秦山往沙發上一坐,無所謂地說道:“曹書記,沒事,我找別人幫著搞定了。”
“誰啊?”
曹新雅聞言,臉上一下就掛不住了,情不自禁地問了一聲。
秦山道:“是市委辦公室的萬順,我倆一起去找的李永源,剛回來。曹書記,你也別在意,可能李永源不是看的萬順的面子,而是看在管書記的面子上,這個咱們是比不了的。”
“哦!”
曹新雅哦了一聲,沒有說什么,秦山越是這樣說,曹新雅越是感覺臉上無光。
是那種被李永源無視,而又發泄不出來的感覺。
秦山緊跟著又扎了一針:“那個李永源跟我們說的原因,與跟你說的不一樣。他不是跟你說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下邊的人安排的對吧?”
曹新雅點了點頭:“是,就是這么說的!”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這家伙,真是兩面三刀,一個屁兩個謊,他跟我們說的是安排黃昕去三河縣,根本原因就是給黃昕一個鍛煉的機會,然后好提拔她。你聽聽,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借口啊!”
曹新雅笑了笑說道:“也好,通過一件事情,認識了一個人,也好。要不是這件事情,咱們還不知道李永源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對吧?”
曹新雅說出這樣的話,秦山就知道她的火氣已經被自己勾了起來,便點頭道。
“是啊,曹書記說得對,但是憑李永源他肯定不敢得罪你,他的背后肯定是杜平和焦安農。自己人搞自己人,這股歪風絕對不能助長!”
“你的意思是?”
曹新雅試探著問道。
秦山冷笑道:“杜平搞這些陰招,如果咱們就這樣忍了,豈不是顯得咱們很無能嗎?也該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具體呢?”曹新雅立刻追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咱們也把他折騰出去,讓他知道知道怎么回事!”秦山眼中寒光閃爍地說道。
“再詳細說說呢?”
曹新雅也來了興趣,追問起來。
秦山道:“安排他去三河縣出差,任務呢,就是微服對縣政法工作進行調研。”
“行,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你跟他談,我輔助,可以不?”
聽秦山說完,曹新雅立刻應了下來。
她心里的確憋著一口氣,要整治一下杜平。
秦山點點頭,同意了曹新雅的辦法。
曹鑫雅拿起桌上的座機,撥杜平辦公室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曹書記,您好!”
杜平一本正經、中規中矩地打了一聲招呼,好似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似的。
曹新雅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杜書記,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說完之后,不等杜平回話,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過了四五分鐘,外邊傳來敲門聲。
曹新雅正襟危坐,喊了一聲“進”之后,杜平推門進來。
看到秦山在,他感到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對曹新雅說道:“曹書記,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曹新雅往沙發上一指,說道:“你坐,坐下說。”
杜平看了秦山一眼,略微一點頭,并沒有說話,便坐到了秦山的對面。
直到此時,曹新雅才說道:“關于咱們政法委的工作,我剛才跟秦書記交換了一下意見,有關問題,讓秦書記跟你說一下吧!”
“哦,好!”
聽曹新雅這樣說,杜平立刻看向了秦山。
盡管他很不愿意看秦山,但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給人家一個后腦勺吧?
秦山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手指叩擊著膝蓋,沉吟幾秒,才說道:“杜書記,綜治辦的工作移交之后,是不是沒有別的工作干了?”
“是啊,今天就閑了一天呢!”
杜平以為自己的一頓操作,曹新雅和秦山要把他的分工調整回來,忙不迭地應道。
誰知,秦山點了點頭道:“也是,人不能閑著,要是閑著時間長了,容易閑出病來。我跟曹書記商量了一下,正好有一項工作需要人做,剛好你去吧!”
“什么工作?”
杜平疑惑地問了一句,看向了曹新雅。
但是,曹新雅面無表情并沒有說話的意思。
秦山卻是繼續說道:“前幾天,咱們下發了整頓全市政法系統工作作風的通知,通知政法單位,咱們政法委可能會不定時下去檢查。明天你就到下邊的縣里進行暗訪一下,主要是對各政法單位存在的各種作風問題、違紀問題、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進行調研、取證。為了確保任務順利完成,能隱藏身份就盡量隱藏身份,不要驚擾各政法單位,也不要接受各種吃請。”
“我自己去嗎?”
聽到是這個任務,杜平不禁皺眉問道。
秦山點頭道:“是的,目前咱們政法委的各種事情較多,人手不足,而且從費用方面考慮,也不能多派人。”
杜平還在沉吟的時候,秦山又繼續說道:“這次下去,一定要寫出詳實的調研報告,作為下一步對政法單位整頓的依據,如果拿不出來詳實調查結果,在后續的業績考核中,我不會給你留任何情面的。”
“曹書記、秦書記,我最近身體存在一些問題,恐怕不適合做這樣的工作,你們是不是另派他人下去啊?”
感覺秦山在針對自己,杜平便找借口,想推掉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