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請講,我洗耳恭聽!”
董剛很客氣地說道。
秦山道:“我覺得,李永源下去了,或許是董局長一次難得的機會,你覺得李永源做得不對,就更正過來,越是在群龍無首的情況,越要顯示出你穩定大局的能力!”
“咱們市交通局有三位副局長吧?這件事情就看誰先下手了!”
董剛猶豫了一下,回道:“好,秦書記,謝謝你的肺腑之言,我好好考慮一下。”
“呵呵,好,董局長,我秦山在這個年紀能提到正處,就是抓住了關鍵的幾步,有些時候畏首畏尾是不行的,要有劍走偏鋒的勇氣。別的我就不多說了,祝你能更進一步。”
說完,秦山很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辦完這件事情,秦山打電話,把辦公室主任楊娜找了過來。
“秦書記!”
楊娜敲門進來,很恭敬地站到了秦山的辦公桌前。
秦山從桌子上拿起幾張紙,交給了楊娜。
安排她起草一份通知,近日要召開全市范圍內的政法工作會議,有關通知要求,秦山已經基本寫出了草稿,需要楊娜那邊形成正式文件。
楊娜接過草稿仔細看了一遍,有一些不太清楚或需要確認的地方,她當場問了秦山,直到全部弄清楚了才告辭離開。
看著楊娜離去的背影,秦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之前通過跟曹新雅共同研究協商,秦山建議先召開全市政法工作大會,把市政法委的一些工作目標、任務以及硬性指標貫徹下去,然后根據標準,對照檢查工作。
原本秦山的想法是先抓典型,然后再開大會。
偏巧出了張忠林這件事情,一下就有了現成的典型,倒讓秦山省了不少事。
一邊抽煙,一邊考慮工作的時候,桌上的座機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舔了一下嘴唇,笑了。
“董局長,你好!”
電話是董剛打來的,秦山很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電話另一邊,董剛說道:“秦書記,你好,跟你說一下,我這邊已經安排兩名去三河縣出差的同志結束工作任務返回了。李永源安排黃昕的額外工作仍由原來的同志承擔,在我能力范圍內,我肯定會徹底糾正李永源的不當做法!”
秦山微笑說道:“董局長雷厲風行,這種工作作風,別人都會看在眼里,你的能力自有公論。有機會咱們坐坐,加深一下感情。”
“好啊,我也想有這個機會呢!等哪天我安排一下。”董剛立刻響應。
“好,等忙完這一陣的。”
秦山客氣了兩句,結束了這次通話,靠著老板椅的靠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伏筆已經埋下,明天就可以用上了。
過不多久,他的手機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肖哥,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呢!”
電話另一邊,肖振東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哈,讓兄弟久等了。因為昨天你們建元市紀委的人要見楊輝,而我們這邊也需要炮制一些道具材料,需要不少的時間,因此今天送走了紀委的那些人,我們才審問楊輝。”
“過程就不多說了,直接說結果,那個法官拿了楊輝十六萬,是楊輝親自送的,宋麗芬不許假手他人。”
“所有細節全都供述了,只是沒有直接證據。筆錄在我這里,兄弟看看怎么處理?”
秦山道:“謝謝肖哥,你可幫了我的大忙,筆錄先放你那里,具體怎么辦再說,先給我發一份掃描件吧!”
“好,馬上安排。回江山市請我喝酒哦!”
肖振東痛快地答應了一聲。
秦山笑道:“好,必須好好喝喝,好好感謝一下肖哥!”
“不用扯太遠,單純地想跟你喝酒了,那就說好了!”
兩人約完就掛了電話。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肖振東把楊輝的筆錄發到了秦山的微信里。
秦山仔細看了一遍,臉色鐵青地打印了兩份。
然后拿著其中一份筆錄去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曹書記,你看看這個!”
進了辦公室,秦山把筆錄直接放到了曹新雅的面前。
曹新雅越看臉色越是凝重,等看完了之后,她看向了秦山:“這個宋麗芬怎么這樣壞?為了區區十六萬就把自己的良心,把咱們國家的法律,把公平、公正全都給賣了?”
秦山沉聲道:“曹書記,你現在知道建元市的政法工作為什么在全省墊底了吧?就是因為有張忠林、何志龍、裴剛、宋麗芬這樣的蛀蟲,他們本來應該彰顯正義,卻出賣良知,行兇作惡,就是這樣的少數老鼠屎,壞了好好的一鍋湯。”
“是啊,如果是我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都要氣死了!”
曹新雅深有感觸地說道。
“別人可不敢這樣欺負你,因為你位高權重,但是像我跟曾嘉慶這樣的就不行了,有比我大的官,就想著欺負我們,曾嘉慶的愛人都被欺負生病了!”
秦山意有所指地說道。
曹新雅輕輕點頭,問道:“那你準備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秦山道:“跟你說一下這件事情,然后交給紀委,別到時候人家問了,你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就不好了!”
“呵,你想得怪周到呢!不過,我感覺現在情況有些不對,你是政法委的常務副書記,但最近干的都是紀委的活,這樣下去,還要得罪多少人啊?”
曹新雅說到這里,突然打住,自嘲一笑道:“呵呵,當我沒說,我這種總擔心得罪人的想法是要徹底改改了,現在想來,我真不配當這個政法委書記呢!”
秦山揮了揮手,說道:“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管你配不配,你都得配合我把這塊工作抓上去!”
“呵,我知道,只能我自己說我不配,至于別人,除了你,誰都不能說!”
曹新雅笑了起來,然后手拄著腮部看著秦山。
“我現在真的體會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真正含義了。當你生命里遇到一個人的時候,你的一生都可能因為這個人而改寫,是福是禍,只有到最后才能知道。”
“行了,你自己在這感慨吧!我走了!”
秦山一擺手,轉身就要離開。
曹新雅問:“是去紀委嗎?”
“不是,明天再去。我就是單純地不想聽你發感慨,有那功夫練練嫉惡如仇多好!”
秦山說完直接走掉。
曹新雅愣了片刻,揉著眉頭嘆了口氣。
秦山是那樣說的,也是那樣做的。
從曹新雅辦公室出來之后,他并沒有去紀委。
而是回辦公室準備開會的事情,然后下班回家。
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秦山一上班,就把曾嘉慶喊了過來。
“嘉慶,你問問你愛人,交通局去三河縣出差的那兩個人回來沒?”
曾嘉慶一進秦山的辦公室,秦山立刻問道。
“回來了,都回來了。昨天晚上就有人給我愛人打電話了,說是董剛安排回來的。”
曾嘉慶立刻回道,隨即看著秦山說道:“秦書記,你怎么會問這件事情的,難道是你跟董剛說的?”
秦山笑道:“是,我給董剛打的電話,雖然是交通局的事情,但有錯誤就得糾正啊!”
曾嘉慶道:“秦書記,你真是費心了,黃昕現在狀態挺好的,她想明天就去上班呢!現在交通局處于多事之秋,她不想因為休假了再出現什么意外!”
“行,你們根據身體情況合理安排,我就是問問這件事情!”
秦山點了點頭。
曾嘉慶立刻會意,跟秦山說了一聲,告辭出來。
等曾嘉慶離開后,秦山拿起了辦公桌上的話筒,撥給了市紀委書記周鴻軒。
響鈴幾聲之后,電話接通。
“喂,秦書記!”
“周書記,您好,有兩件事情想向您匯報,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有時間?”
秦山很客氣地說道。
“呵呵,你現在過來吧!”
周鴻軒不知道因為什么,笑了兩聲才讓秦山過去。
“好的,周書記!”
秦山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然后從抽屜里拿起關于宋麗芬收受十六萬元錢的筆錄去見周鴻軒。
到了周鴻軒辦公室外,秦山敲了幾下門,聽到里面喊“進”之后,他才推門進去。
“小秦,坐!”
周鴻軒改了稱呼,往沙發一指,他自己則是拿著茶水和煙也走了過來。
“周書記,您也坐!”
秦山等周鴻軒先坐了,他才坐下,接過周鴻軒遞來的煙,兩人抽上。
“說吧,是兩件什么樣的事情?不會又有什么人違紀了吧?”
周鴻軒微笑著切入正題,目光已經落在了秦山手里的材料上。
秦山道:“周書記真是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啊!”
“行了,那些屁話就不用說了,把材料給我吧,我自己看!”
說著話,周鴻軒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