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笑著擺擺手：“曹書記不用擔心，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切都在變，有變化才是常態，比如小孩，每一天都在變化，有變化才有成長，坦然面對就好。倉央嘉措不是有一句詩，叫迎浮世千重變嘛！”
曹新雅笑道：“呵呵，這首詩我知道……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上大學的時候，都被這首詩迷死了……”
說著說著，曹新雅猛然打住，迎著秦山怪異的目光，尷尬地笑了笑：“我是說，我被這首詩的意境迷住了，是整首詩的意境，而不只是剛說的那句。”
“我知道，我也沒說什么，總之，不管有什么變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好了，我回去忙會兒，來就是告訴你一聲周書記的意見。”
秦山隨意扔下了兩句話，逃也似地離開了。
他感覺曹新雅現在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說話越來越隨意。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回到辦公室不久，有人敲門。
秦山還是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進，然后門被推開，秦山這時才抬頭，見進來的人竟然是趙曉丹。
今天的趙曉丹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頭發應該是做了拉直，而且還做了護理，黑又亮。
緊身襯衫和牛仔褲，勾勒出曲線身材，尤其是她的雙手背在身后，這種曲線感就特別明顯，簡直呼之欲出。
而且，當她走到跟前的時候，秦山明顯能聞到一抹淡淡的清香。
在秦山的印象里，還從來沒有見她如此打扮過。
而且，她的雙手為什么要背在后面，把衣服繃得那么緊，是要突出兩個基本盤嗎？
或者是某種未知的東西？
因為杜平的事情正在緊要關頭，他不太清楚杜平跟趙曉丹到底有著怎么樣的關系，只知道這兩天這個女人有點反常。
秦山的心里不禁多了幾分戒備。
“哦，曉丹，什么事？”
打招呼的時候，秦山拿起桌上的手機，擺弄了幾下，調到錄像模式，然后他的手貌似很隨意地往桌子上一放。
而手機鏡頭剛好對準了走過來的趙曉丹。
“當當當檔……”
趙曉丹并沒有注意到秦山的這個小動作，她嘴里忽然這么有節奏地來了幾聲，然后把背后的手突然拿到了秦山的面前。
原來她的手里拿著一個透明塑料打包盒，里面裝了滿滿一盒紫紅的車厘子。
“秦書記，我上班來的時候，看到街邊小攤有賣的，覺得挺新鮮買了一些，你平時多吃點水果，少抽些煙吧！”
說著話，趙曉丹把塑料盒放到了秦山的辦公桌上：“秦書記，我都洗得干干凈凈的了……”
正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毫無征兆地被人推開，一個拎著包，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你找誰？”
秦山隨口問道。
他在樓里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而且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機關工作人員。
“小趙，我跟秦書記說幾句話！”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秦山的問題，而是直接對趙曉丹說了一句，氣場十足。
“好的，嫂子！”
趙曉丹連忙答應一聲，沒有立刻離去，而是向秦山輕聲介紹道：“秦書記，這位是杜書記的夫人，杜平書記。”
“好！”
秦山點了點頭：“那你去忙吧！”
“好的，秦書記！”
趙曉丹答應一聲，出了秦山的辦公室，關門的時候，還特意留了一道門縫。
杜平的老婆轉身把門給推上，然后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笑了笑說道：“秦書記，咱們是第一次見面呢，我是杜平的愛人，總聽杜平提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嫂子，你好！請坐！”
秦山問候了一句，朝沙發一指讓了座。
“好的！”
杜平的老婆答應一聲，很聽話地坐到了沙發上。
“嫂子來找我，是因為杜書記的事情？”
秦山點燃一根煙，煙霧繚繞中問道。
杜平的老婆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這事也怪我，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出現了矛盾，所以趕忙過來，看看什么情況。”
秦山笑了笑：“嫂子，你說的不對，不是我跟杜書記之間的矛盾，而是他違反了紀律，想不到嫂子的消息還挺靈通啊！”
杜平的老婆也是笑了笑：“秦書記，誰在官場上還沒有幾個熟人呢？既然不是你們個人之間的矛盾就好辦了，嫂子這次來，是替杜平求你高抬貴手。他自己也知道錯了，只是不好意思來而已，你就給嫂子一個面子如何？”
秦山抽了一口煙，微微嘆息道：“嫂子，這不是我的問題，這件事情已經走到了紀委那邊，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真沒有辦法？”
杜平的老婆盯著秦山問道。
秦山迎著對方的目光：“嗯，真沒辦法！”
杜平的老婆沉默片刻，仰脖說道：“秦書記，我能感覺到你的敵意，自從我進了你的辦公室，你連口水都沒讓我喝上一口，這應該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吧！”
“水在那邊，杯子在水柜里，嫂子不好意思，我腳起泡了，走路費勁。”
秦山朝飲水機一指，沒有半分動彈的意思。
杜平的老婆看了看飲水機并沒有去接水，而是又看向了桌子上的那盒車厘子，說道：“趙曉丹說她已經洗得干干凈凈的了，是指車厘子？還是指她自己啊？秦書記不介意我嘗嘗吧？”
說著話，杜平的老婆已經起身朝秦山辦公桌這邊走了過來。
秦山盯著杜平的老婆說道：“嫂子，請自重。東西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杜平的老婆恍如未聞，走到桌子前，打開裝著車厘子的塑料盒，拿起一顆，果真毫不客氣地放到了嘴里。
幾口吃完之后，她看著秦山，忽然莫名其妙地說道：“秦書記，你這樣不好吧？”
秦山聽她這樣說，眼神一下凌厲起來：“嫂子，你這樣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書記，你……你的手放哪里了？請你拿開！再不拿開我喊人了！”
隨著秦山眼神的凌厲，杜平老婆的聲音也隨之嚴厲起來，就像被人非禮了一般。
“嫂子，別……”
秦山剛要說“別跟我整這一套，沒用的！”，但是，杜平的老婆突然驚呼一聲，把塑料盒里的車厘子扒拉到地上，弄得車厘子撒了一地。
同時手在旗袍上一扯，兩三個紐扣被她一把撤掉，露出了里面的吊帶。
“秦書記，那你還不松開，你要干什么？別……別……你松開我……”
幾乎同時，杜平繞過辦公桌就往秦山身上撲。
秦山身姿矯健，在杜平的老婆撲到身上之前，已經離開老板椅，從辦公桌的另一側繞了出來。
“夠了，你別整這一套，沒有用的……”
秦山盯著杜平的老婆厲聲說道。
杜平的老婆抱著雙肩，一副被欺凌的委屈模樣，自顧說道：“秦書記，虧你還是領導，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我雖然是一介草民，但是我也是要清白的。秦山，我今天來的時候，電話開了錄音，你干的這些丑事，我可是都錄了下來，我要找你們領導，找紀委的領導告你！”
秦山站在門口位置，冷聲說道：“你一定要這樣做嗎？你今天來就是要跟我搞這一套陰謀詭計嗎？”
“秦山，你真是流氓！你真不是人！”
杜平帶著哭腔說完，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電話。
秦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冷眼看著這個女人拙劣的表演。
很快，杜平老婆的電話撥通，然后帶著哭腔說道：“杜平，你快到秦山辦公室來，我被他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