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滿臉無辜的表情:“曹書記,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跟你開玩笑呢?我說的這些領導,我都認識。而且,還單獨接觸過。當初我在黑水縣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黑水縣連續兩年全省第一,我身上光環無數,省里的領導都對我非常重視。”
秦山倒不是故意裝逼,因為他要隱藏跟羅懷義的特殊關系,就必須拿出眾多選項,而不是針對羅懷義這一個選項。
換句話說,其余人都是給羅懷義打掩護的。
秦山能到建元市來任職,根本原因就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瞿士江的大力舉薦和運作。
秦山說他跟這些領導認識,曹新雅倒沒有充分的懷疑理由。
但是若說秦山一個電話就能把這些大領導給邀請到建元來,曹新雅倒真不敢相信。
要說不相信,一看秦山卻說得那么自信,曹新雅心里也沒有底。
想了想,曹新雅說道:“夏書記和李省長就算了,咱們先假設你能邀請來,但是要邀請他們,你事先至少得向管書記請示。一請示,管書記肯定也不讓你邀請,要邀請也只能是管書記邀請,不然你置管書記于何地?”
“也是哈!”
秦山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他豈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那樣做的話就是隔著鍋臺上炕!
曹新雅繼續道:“岳副省長是省政府的人,咱們政法委屬于黨委機關,邀請不著。你要是真能邀請的話,就把羅副書記邀請來就行,呵呵,就怕你邀請不來。”
聞言,秦山心中一動,問道:“那我要是邀請來呢?怎么辦?”
曹新雅定定地看著秦山,忽然眼睛一眨地說道:“你要是真能邀請來,我可以幫你辦一件事情,但是,必須在我能力范圍之內的,不能獅子大開口,可以不?”
秦山想了想問道:“你能力范圍內的是指什么?只要你能做到的就可以,能力做不到就不行嗎?”
“是,完全是看能力,就比如你讓我從樓上跳下去,我有這個能力,我就得跳。”
曹新雅舉例解釋了一下。
秦山十分意外地看了曹新雅一眼,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才說道:“曹書記,玩的這么大嗎?”
曹新雅莞爾一笑道:“主要是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要是你不敢賭,就當我沒說。”
秦山忍住笑意:“我有什么不敢賭的,就這樣定了,到時你可別反悔啊!”
“我肯定不反悔,我要是反悔的話,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本來是開玩笑的樣子,曹新雅竟然很認真地發起了誓言。
秦山悶聲一笑,覺得這個曹書記還真挺有意思。
曹新雅發完誓,又對秦山道:“秦書記,打賭也不能可我了一個人禍害,要是你邀請不來,你就把那些錄音全部刪除,徹底一點都不留,從此以后再不提那件事情,然后你也跟我一樣發個誓,怎么樣?可以不?”
“呵,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秦山一副恍然的樣子。
曹新雅目光狡黠地看著秦山:“給個痛快話!”
“好!一言為定。”
秦山伸出手掌朝曹新雅那邊送了過去,曹新雅的手掌干脆地印了上去。
“好,擊掌為誓!”
一巴掌拍完,曹新雅明顯興奮了不少,嘴唇都有些合不攏了,甚至還伸了個懶腰,然后對秦山道:“行了,我不打擾你了,咱們等著賭約兌現!”
說完,曹新雅腳步輕快地出了秦山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秦山靠在沙發上也笑了起來。
這個曹新雅啊,還真是個趣人!
又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羅懷義的電話終于回撥過來。
“羅書記,您好!”
秦山關好門,接聽羅懷義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羅懷義開口說道:“剛開完會,你什么事情?”
秦山低聲道:“羅書記,這件事情我從頭開說,可能需要的時間長一些。”
“沒關系,我有時間,說吧!”
羅懷義沉聲說道。
秦山道:“前幾天,建元市政法委的副書記杜平,因為調整工作分工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與他老婆到紀委誣告我。”
“因為我拿出了自證的證據,市常委會研究決定把杜平夫妻雙開。”
羅懷義“嗯”了一聲,別的沒有多說。
秦山繼續說道:“上周五開的會,會后不久,政法委召開黨組會議的時候,杜平持刀沖入會議室對我動手……”
“你沒受傷吧?”
羅懷義終于不那么淡定了,急迫地詢問。
秦山連忙道:“沒事,連根汗毛都沒少。”
羅懷義沉聲道:“那就好,那個杜平也太瘋狂了吧?身為政法委的干部,竟然公然觸犯法律?”
秦山道:“可能是武則天死老公,失去理智了吧!發生這件事情之后,杜平隨后被公安機關帶走。”
“在開常委會之前,為了杜平夫妻免受處分,廖知秋先后給朱正峰和曹新雅打電話,利用手中的權力,讓我們這邊替杜平說話。可笑的是,他竟然連朱正峰都找!”
“他的確有些過格了!”
羅懷義很簡單地評價了一句。
秦山道:“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背景介紹,下邊是主題事件,下周三,建元市要召開全市的政法工作會議。恰恰在下周三,廖知秋要來建元市視察,我擔心……”
秦山還沒有說完,羅懷義那邊已經開口:“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下周三幾點開會?”
“上午九點!”秦山心里頓時有底了。
果然,下一刻,羅懷義說道:“那好,下周三我去,我看看他還敢搞什么小動作?如果他敢搞,有我在呢,如果他規規矩矩的,我就當給你站臺了!”
“行,我就是想請您來坐鎮的,我需要跟管書記說一聲嗎?”
秦山直接問道。
羅懷義道:“不用,記住,就當做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是我的自主決定,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好!”
秦山答應一聲,羅懷義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羅懷義不讓跟任何人說,自然就包括曹新雅。
但秦山已經跟她說過了,要怪只能怪羅懷義說得晚了。
這件事情,秦山不可能跟羅懷義說,說了也沒什么意義。
結束了跟羅懷義的通話,秦山去找曹新雅。
敲了一下門,秦山推門而入。
辦公桌后的曹新雅一直目光追隨著秦山,一直看著面帶笑容的秦山坐到沙發上,才開口問道:“看你滿面春風的,難倒真把羅書記邀請來了?”
秦山笑著搖了搖頭:“我這么開心倒不是因為邀請來羅書記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
這句話勾起了曹新雅的興趣,她頓時變成一個喜歡八卦的女人,追問起來。
秦山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我開心是因為你必須要為我做一件你能力范圍內的事情了!”
“啊,那么說,你真把羅書記邀請來了?”
曹新雅驚訝地站起身,走到秦山面前:“我跟你說,得羅書記真來了,經過驗證才算,不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要以事實為依據。”
“行,我也沒那么急,況且讓你干什么,我還沒想好呢!”
秦山笑瞇瞇地看著曹新雅說道。
“對了,不能有違道德的,這個是前提,之前忘了強調。”
曹新雅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補充了一句。
秦山笑著點頭:“當然,就算你不說,我肯定也是有底線的。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咱們先保密,讓廖知秋無法掌握先機!”
“行,沒問題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畢竟我答應過你,要為你做一件能力范圍內的事情。”曹新雅說完也是笑咪咪地看著秦山。
秦山站起身,猛地甩手:“不帶這么玩的,你剛才都說了,等見到羅書記人來了才生效。現在我要加上一條,當我明確說某件事情是我動用這次賭注的條件才作數,別到時候,我讓你給倒杯水、拿支筆這樣的小事你也算上。”
“哈哈哈,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瞬時,曹新雅笑得不行。
等曹新雅笑聲停住,秦山才又跟她說了一下工作的事情,主要是下午召開個碰頭會,全面梳理周三全市政法工作大會的會務問題,以免有所遺漏,出現問題。
從曹新雅的辦公室出來,秦山回自己辦公室。
隨后給段子衡發了一條微信信息,問了一下他那邊的情況。
段子衡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跟秦山介紹了一下情況,宣布任命的會議剛開完不久,他現在主要是熟悉情況階段。
秦山告訴段子衡,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時找自己。
說了一些閑話,秦山就掛了電話。
聯系段子衡的目的,主要還是想問會議情況,既然任命會已經結束,秦山當即用手機給主持市局工作的郭樹軍撥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