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中輝耀陽集團副總就你這個水平？”
曹向暉像看著一個傻子一樣看著鐘亮，冷聲問道。
鐘亮沒有吱聲。
曹向暉繼續說道：“中輝耀陽集團的不少訴訟都是你推動的，說明你是懂法律的，剛才跟你說的，是你唯一一次自救機會，你如果真的不珍惜，將來肯定要承擔一切后果。”
“秦山真的不追究我的刑事責任，你們江山警方也不追究？”
鐘亮低頭想了想，忽然抬頭問道。
曹向暉點了點頭：“你們這次策劃的誣陷，并沒有使秦山形成實質的損失，沒有被拘押，沒有被判刑，只是在名譽上受到損傷。名譽這種東西具有很大的彈性，秦山不追究，連公訴都沒辦法。但是他若追究，誰都擋不住。所謂民不舉，官不究就是這個道理。”
“我要跟秦山親自通話！我要他的親口承諾！”
鐘亮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我需要跟秦書記聯系一下，聽聽他的意思！”
曹向暉說著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給秦山撥號。
很快，電話撥通。
“秦書記，我們現在給鐘亮做筆錄，他要確認一下你之前說的事。”
曹向暉開免提跟秦山通話。
“好，我跟他說。”
秦山答應了一聲。
曹向暉把電話交給了譚成，譚成拿著電話放到了鐘亮的面前。
鐘亮看了一眼屏幕，看到屏幕上的備注是“秦山書記”四個字。
他可以確定，說話的確就是秦山本人，因為曹向暉直接從通話記錄里直接撥的，也就是說，撥出這個電話只按了兩次鍵子，不可能臨時找個人換成秦山的名字。
即便是這樣，鐘亮還是很謹慎地說道：“秦書記，我是鐘亮，我想確認一下，你之前說的事，你直接說出來就行。”
鐘亮沒有把曹向暉說的那些事說出來，然后問秦山有沒有那回事。
而是讓秦山直接說內容。
只有秦山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還能說出來，才能驗證這件事情的真假。
電話另一邊，秦山笑了笑：“我跟曹隊長說了，如果你供出楊濤，并且揭發檢舉他的其他罪行，我就諒解你的過錯，不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公安機關只對你進行治安處罰。鐘亮，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嗎？”
“您說！”
鐘亮把人稱代詞從“你”換成了“您”。
秦山沉聲道：“因為如果我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你的一輩子毀了，你兒子的一輩子也毀了，你老婆的一輩子……這個就不好說了，總之，我考慮的是你的兒子，只要你判刑，你兒子將來許多許多事情都要受限制。”
“你說的這個道理我懂，可是，我坑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寬容？”
鐘亮繼續問道。
秦山道：“實話實說，因為我覺得把你留在社會上，對社會的危害性會小一些，而把楊濤留在社會上，會有很多人家破人亡。所以，我準備把楊濤送進去，你交代的事情越多，他的刑期就越重。”
“而你，如果擔心楊家報復的話，你可以遠離江南省，到一個楊家人找不到的地方。總之，不是他坐牢，就是你坐牢，你自己選吧！”
“如果我出國，也不會受到限制嗎？”
鐘亮又問道。
秦山道：“我只能保證，你不會因為誣陷我這件事情受到限制，至于你有沒有別的事情，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好了，我不多跟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總之，就算你選擇自己坐牢，我也會樂見其成，我這個人其實睚眥必報。只不過曹隊長一說你兒子的事情，我就動了惻隱之心。”
說完，秦山直接掛斷了電話。
譚成把手機還給了曹向暉。
“到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曹向暉收起手機，看向了鐘亮。
鐘亮說道：“我都交待了，就可以放我走嗎？”
曹向暉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需要完成對楊濤的抓捕，然后才能放你走，說實話，對你，我們還是不放心的。”
聽曹向暉這樣說，鐘亮心頭一松，當即道：“那好，我配合你們！我如實揭發檢舉。”
剛才如果曹向暉直接答應了鐘亮，鐘亮反而不會相信了。
因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在招之前，我能不能給家里打個電話？”
鐘亮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曹向暉一揮手：“把電話給他！但是，鐘亮，你不要耍任何花招，否則后果是你承受不起的。”
“放心，我知道輕重！”
鐘亮接過電話，開機，然后撥出了一個號碼，順便開了免提。
“鐘亮你去哪了，打電話不接，然后還關機，你都急死人了！”
電話接通，一個女人跟鐘亮吼了起來。
鐘亮不慌不忙地說道：“公司臨時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楊總親自來找的我，先談的事情，后又開的會，根本來不及接你電話。你也別動不動就急啊急的，我這么大的人還能丟了啊？”
“我不是擔心你跟別的女人約會嘛，剛才我一直往這方面想。那你抽空說一聲還不行，離開家的時候，也就回頭說一聲的事。”
鐘亮的老婆絮絮叨叨地埋怨了幾句。
鐘亮道：“好了，我下次不會了，剛才確實很急，而且，我還要出趟差，一兩天就能回來，你們該吃吃，該睡睡，聽話！”
“那好吧，你東西都沒帶，充電器也沒帶……”
“那些都是小事，好了，不說了，馬上出發！”
說完，鐘亮掛斷了電話。
長長出了一口氣，鐘亮把電話主動交給了譚成：“好了，現在我可以放心地交待了。”
“好，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說！”
曹向暉點了點頭。
接下來，鐘亮果然交待了楊濤指使他誣陷秦山的事情，還額外交待了楊濤的另外六件違法事實。
基本上都是利用非法的手段，謀取別人的財產，非法獲利。
差不多用了兩個小時，鐘亮才把楊濤的事情交代完。
曹向暉換了一個房間給肖振東打電話，匯報案件這一重大突破，并請示下一步行動。
“連夜抓捕，以免夜長夢多，抓到之后，你跟兄弟們辛苦一下，連夜突審。”
肖振東立刻做出指示。
“是，肖局！”
曹向暉答應一聲，立刻回到原來的房間，制定抓捕方案，而后采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