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就試試!”
那個人依然很強橫地說道。
“嘉慶,走。”
秦山朝曾嘉慶一揮手,貌似很生氣地朝第三家修理廠走去。
走到一輛貨車后面,秦山拿出手機,調到了錄音模式。
“書記,準備怎么處理?”
這里沒有別人,曾嘉慶小聲問道。
秦山輕聲道:“先摸一摸情況,我去跟下一家談,你到里面看看有沒有營業執照,要是有的話,拍下來。這三家關系不一般,回去查查彼此之間有沒有貓膩。”
“明白!”
曾嘉慶點了點頭,不再說別的。
秦山把剛才的錄音刪掉,然后重新開啟了錄音模式,繼續往下一家走去。
其實每家相隔也就不到二十米的樣子,距離很近。
“老板,我的車胎扎了,補胎怎么收費?”
在修理廠外邊的空地上,秦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的在補胎,他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老板,便直接問道。
“哪輛車?你這也沒開車過來啊?”那個男的問了一聲。
秦山朝第二家修理廠一指:“在旁邊那家,那輛大車擋著,看不著,我一會兒開過來。”
“車牌號多少?”
男人頭也不抬地問道。
秦山報了車號。
那男人道:“哦,是外地車啊,按理說,我應該對外地車多行一些方便,但是我們這一行也有我們這一行的規矩,你把車停到別人家,然后到我這再問,人家會覺得我是搶人家生意,增加彼此矛盾,對不起,我不能接你的活。”
聽男人這樣說,秦山心中冷笑。
第二家那個修理工,或者說很像修理工的老板,還真沒有吹牛逼,這家果然不給他修車啊!
掃了一眼修理廠大門方向,沒看到曾嘉慶從里面出來,秦山又跟這人磨嘰了幾句。
大體就是跟這個人商量,說他跟那家修理廠沒有談妥,不存在搶生意什么的。
當然了,那男人油鹽不進,不管秦山怎么說就是不行。
大約三四分鐘后,秦山看到曾嘉慶從維修廠里面出來,同時朝他點了點頭。
“不行就算了!”
秦山會意,扔下一句話,離開了此處。
曾嘉慶隨后跟上,輕聲道:“已經拍了。”
秦山點了點頭,把之前的這段錄音關掉,重新開啟錄音模式。
他跟曾嘉慶越過中間這家,朝第一家修理廠過來,他倒要看看,第二家是不是也跟第一家通完氣。
當然了,通氣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一個電話而已。
“師傅,我決定了,車就在你這修了。”
見到之前問價的那個修理工,秦山含笑說道。
“你這跑了一圈,還是回我這里了,是不是覺得我這便宜了?”
那個修理工看了秦山一眼說道。
“是,五十塊錢一個窟窿,三家里,你應該是最低的了,怎么樣?不會上門的生意還往外推吧?”
秦山問道。
那修理工往旁邊一指:“你沒看又來了一輛車嗎?你要修也排在人家后邊,而且,具體多少錢,還要看情況定價,之前說的價格是當時的價格,現在價格變了。價格受市場調節嘛,呵呵!”
“一千以內能下來不?你要是能下來,我就在這等著。”
秦山直接把話說開了,問道。
“一千一,你把錢拍這,下一個就給你修。”
修理工大感意外地抬頭看了一眼秦山,往旁邊的凳子上一指。
“就這個價?不能再便宜了?”
秦山隨即問道。
“要便宜,去別人家,沒看我忙著嗎?”
那人依然非常強硬地說道。
這個時候,秦山看到曾嘉慶從修理廠出來。
“太貴了,我再去別人家看看!”
交代了一句場面話,秦山跟曾嘉慶離開了此處。
“你再轉,回來就不是這個價了!”
那個修理工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說道。
秦山沒再搭理他,重新往中間這家修理廠回來。
“書記,奇怪,這兩家修理廠的老板都姓柯呢?這個姓可不常見。”
旁邊的曾嘉慶快走幾步追上秦山說道。
“把兩張照片都發給我!”
秦山停下腳步。
“好,稍等!”
曾嘉慶說了一聲,給秦山發圖片。
很快,秦山收到。
仔細看了看,果然,其中一家修理廠的負責人叫柯鎮北,另一家修理廠的負責人叫柯曉光。
“走,去第二家!”
秦山重新調整了錄音模式,帶著曾嘉慶回到了這家修理廠門前。
“怎么?都去問了吧?”
之前那男人略帶嘲諷神情地問道。
秦山點了點頭,給男人遞了一根煙:“便宜點吧?一千有點太砸人了!”
那男人擋開秦山的煙:“少來這一套,現在是市場經濟,你如果接受不了,可以去別的地方,我也不阻攔你。”
秦山冷聲道:“就算市場經濟,但你也不能漫天要價對不?你們這種行為市場監督管理局能管著呢!”
“去去去,那你去找市場監督管理局去,我這也沒明碼標價,咱倆就扯兩句皮,你還有證據嗎?”
那人開始轟趕起秦山來。
秦山咬了咬嘴唇,看到曾嘉慶從店里出來,便冷聲道:“那好,我打電話,你給我等著!”
“到一邊打去,別影響我修車!還有,把你的車開走,占我的地方了!”
那男人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秦山沒有理會他,走到遠處,撥打1 1 0。
他真正要處理的是投放釘子扎壞輪胎的事情,至于修車要價,那些不是首要處理的。
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報出了這里的地點。
從導航地圖上就能看到這里的具體位置,很容易描述。
“這里有多輛車被扎破輪胎,在道路上發現許多鐵釘,目前隱患還沒有消除,很可能繼續出現被破壞車輛,造成財產損失。據了解,這里并非今天出現這種狀況,而是經常存在鐵釘扎破往來車輛車胎的情況,附近有三家汽車修理廠,我懷疑存在人為破壞的可能。請出警處置。”
秦山把自己的推斷也跟南榆縣110指揮中心說了,然后掛斷電話等待。
他之所以給110指揮中心打電話,而不是給縣公安局,主要目的也是要看看這里的公安部門出警速度,以及處理警情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