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說話要講道理,我有說過讓你們賠嗎?”
秦山的臉色也隨之沉了下來。
“警察的職責是不是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你看看你們的那個警車,跟剛才扎胎的轎車是不是走個碰面?他怎么就沒提醒人家一下?”
“你們的警察怎么就知道走高的地方,不走車轍?你們完美地避過了釘子,知道到前面掉頭,但你們不能因為自己的車不被扎,就不提醒過往的車輛嗎?”
秦山說話很急,一句緊跟著一句,聽起來像是在質問那名警察一般。
那名警察臉色一變,對秦山道:“誰還有前后眼嗎?就知道那輛車一定被釘子扎輪胎嗎?你看不到那輛車速度有多快嗎?就是想提醒,也未必能有機會,要是因此發生交通事故呢?你呀,別想當然的。你要是有那個好心,你就在這里提醒過往車輛,要是能堅持三兩個月,我都考慮為你申請個獎勵。”
“警察同志,你別把自己的責任推到別人的頭上。之前我自己做了兩個牌子,豎在路上提醒過往車輛,可是被人給踢飛了,你要是管管這事可比申請獎勵實惠得多。”
秦山看了那名警察一眼問道:“而且接下來,你們準備怎么辦?”
那警察道:“下一步,我們會到附近的那幾家修理廠去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他們干的,或者知不知情。對了,到時候需要你簽個字,閉合一下流程。走吧,咱們現在就過去,上車!”
看看那輛警車已經開到近前,那名警察招呼秦山上車。
秦山跟著上了車,先去的第一家修理廠。
警察下車,走程序似地詢問了幾句,做了記錄,然后到了第二家、第三家。
每家說的話,問的問題都大同小異。
基本上都是問你們有沒有為了招攬生意,故意扔釘子?回答當然都是否定的。
又問,那你們知道是誰扔的釘子嗎?回答還是否定,不知道是誰扔的。
警察又告訴那些修理廠的人,讓他們密切留意是否有人為放置釘子,一旦發現情況,要及時報警等等。
詢問完,形成了出警記錄,一名輔警過來找秦山簽字。
秦山拿過出警記錄看了看,問道:“這就完事了?你們來這一趟,什么問題都沒解決啊?”
那名輔警道:“要是你有證據,可以向警方提交,如果沒有證據的話,也無法確定釘子是否屬于人為撒的,將來我們會進一步調查,尋找有關證據。”
秦山把記錄還給那名輔警,沉聲道:“如果你們就這樣出警,這個字我不能給你們簽,就算你們找不到是誰撒的釘子,那么你們是不是可以清理一下道路上的釘子,做一下提示,以防更多的人中招?”
“對不起,那是交通部門的事,跟我們無關。”
那名輔警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時候,那名正式警察過來,喝問了一句:“還磨蹭什么,不趕快走?”
輔警對那名正式警察道:“王哥,他不簽字,還讓咱們清理路上的釘子。”
被稱為王哥的正式警察看了秦山一眼,笑了一聲:“不簽就算了,咱們走!”
“慢著!”
秦山伸手一攔:“警察同志,釘子的事暫且不說,這幾家修理廠高價勒索維修車輛,你們管不管?”
那名警察看著秦山問道:“他們逼著你非在這修了嗎?”
秦山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你的意思是說,他不強迫顧客修就不違法對嗎?”
警察道:“是啊,人家沒有強買強賣,強迫消費,你有不修的自由啊,現在都是市場經濟,一切都是市場決定的。旅游景區的各種物品價格都比市場高呢,警察還能去管?再說了,物價高,你可以到市場監督管理局投訴啊,這是經營行為,不屬于治安事件或刑事事件。”
說完,這名警察一揮手:“撤!”
然后帶著兩名輔警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呵,還報警,有個B用,你的車,要在這修,沒兩千塊錢下不來,而且我還告訴你,就算你找別的修理廠,也沒人敢到這里動你的車胎。”
等警察去得遠了,那名修理工對秦山冷聲說道。
秦山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斜睨了一眼修理工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是這里的一霸唄?誰都不敢惹你唄?”
“事上看就得了,用不著說得那么明白。”
那人也點了一根煙,朝秦山這邊吹了一口。
“你是老板?”
秦山問道。
“老板是我姐夫,怎么?”修理工看著秦山道。
“釘子是你們撒的?既然你們這么硬氣,別敢做不敢當啊?”
秦山朝路上看了一眼問道。
“別,你可別誣賴好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別跟我扯沒用的。”
那個修理工有些不耐煩了。
秦山沒再搭理此人,朝曾嘉慶招了招手,兩人離開了這家修理廠,往遠處走去。
“書記,您有什么打算?”
曾嘉慶小聲問道。
秦山道:“這次來南榆,咱們先拿這件事情開刀,但是開刀之前,必要的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至少要調查一番。走,到那邊了解一下情況。”
他指的是百米之外的一家超市,門臉不大,也挺破舊的。
超市里沒有客人,只有柜臺后的老板娘,四五十歲的年紀。
秦山拿了兩瓶水,給曾嘉慶一瓶,又給自己拿了一瓶,順便買了盒煙。
忽然看到冰柜里有雪糕,秦山又拿了兩個跟曾嘉慶分了。
付完錢之后,秦山就跟曾嘉慶坐在門外的長條椅子上跟老板娘搭起訕來。
“大姐,我們的車在修理廠補胎呢,我們在這里坐一會兒。”
“行,沒事,你們不是本地人吧?”老板娘問道。
秦山:“是啊,我們是江山人,真倒霉,路過這里,車胎扎了。唉,有一個好心人,跟我說,要走隆起的地方,不能走車轍,可惜,告訴晚了。”
“呵呵,那以后再來就知道情況了,也算吃一塹長一智了。”
老板娘笑著說道。
秦山擺了擺手:“唉,這地方,再也不想來了,我聽人說,這里是修理廠故意撒的釘子,這幫人啊,為了掙錢,真是不干人事啊!”
“呵呵,你也不能亂說,畢竟警察都來了,也找不到證據,但是這兩年,附近的一些店鋪,包括我這個超市,生意也跟著好了不少。”
老板娘接著說道。
秦山問:“你是說,這兩年補胎的車就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