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玉成對秦山的態度很滿意。
略一點頭之后,說道:“之前安農副市長過來,反映了你的兩個問題。當然了,你不用自證,我相信你的為人,有的事情我也知道過程。”
“第一件事情就是你去南榆縣,給市交通局打電話說修路的事情,這不算什么事。”
“第二件,焦安農說外邊都傳言你跟楊輝和楊濤是有宿怨,才特別針對楊家做出了公報私仇的事情。起因就是因為你的叔叔秦選良……”
“當然,這些都治不了你的罪,但是如果這樣的事情太多,被人傳來傳去的,肯定會影響你的仕途,你要格外重視。”
秦山點了點頭:“謝謝管書記的提醒,我能感覺到人心叵測,防不勝防,以后我一定聽從管書記的教導,防微杜漸。對了,管書記,您一說這件事情,我倒有一件事情向您匯報。”
“你說!”
管玉成看向了秦山。
秦山道:“管書記,就在我回單位的途中,我接到我愛人的電話,對了,我愛人焦蔣欣,原來在江山市教委工作。因為兩地分居,曹書記出面把我愛人調到咱們建元市建委了,普通管理崗位。”
“哦,然后呢?”
管玉成輕輕點頭。
秦山道:“剛剛她給我打電話說,教委人事科副科長調走了,教委領導安排他暫時接手人事科副主任的工作,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走組織程序提拔她當副科長。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因為我愛人才調過來沒幾天,這次的工作安排有些莫名其妙啊!”
管玉成坐直了身子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懷疑有人要捧殺,然后利用這件事情找你的麻煩?”
秦山點點頭:“我是有這種懷疑,但是沒有任何證據。我的想法是讓我愛人各教委的領導說一下,拒絕接手人事科的工作,也拒絕下一步的提拔。”
“別別別……”
不等秦山說完,管玉成立刻擺了擺手,否定了秦山的說法:“秦山啊,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你不能因為保護自己,就剝奪了你愛人的進步空間。你能選中的人,應該也是非常優秀的,人家也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對吧?”
秦山笑了笑:“那是!”
管玉成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做出任何回應,順其自然。如果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我肯定不會答應的。”
秦山道:“我是擔心有一天會傳出我利用權勢,搞暗箱操作,提拔我的愛人,如果這樣的言論滿天飛,豈不是就像您說的那樣,沒有很好地做好自我保護。”
聽秦山這樣說,管玉成哈哈大笑起來:“秦山啊,人不能因為被蛇咬過就怕繩子,嘴長在別人腦袋上,別人怎么說,咱們沒法控制,哪怕你沒有干活的事情,別人也可能說出來。”
“我之前提醒你的意思,主要是咱們盡量不要做出給別人發揮空間的事情,可是咱么什么都沒做,別人還嚼舌頭,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就是!”
聽管玉成這樣說,秦山就徹底放心了。
他站起身:“感謝管書記的一片苦心,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去吧!”
管玉成揮了揮手。
離開管玉成的辦公室,秦山接著去了曹新雅的辦公室。
之前的事情已經在電話里說了,他去主要是說一下去南榆縣的事情,聽到三家維修廠的事情,曹新雅也感到非常氣憤。
“秦書記,我覺得深入基層還是很有必要啊,你說這種情況持續兩年的時間得不到解決,群眾要是對咱們的工作滿意才怪呢!”
“是啊,所以說,當時看到那種情況,我才給交通局打的電話,但我并不是以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身份打的,而是以已經熱心群眾的身份,想不到焦安農因為這個還搞事情。”
秦山借這件事情把給董剛打電話的前因后果也跟曹新雅解釋了一下。
“以后一定要小心焦安農這個人……”
正當曹新雅跟管玉成一樣叮囑秦山的時候,秦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好的,曹書記!你放心,我早就看這個人不地道了,加著小心呢!”
秦山一邊跟曹新雅應和著,一邊掏出手機看了看。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秦山不禁抬頭看了一眼曹新雅,然后眉頭一皺地接了電話。
電話是紀委書記周鴻軒打來的。
周鴻軒不會平白無故給自己打電話的,秦山感覺今天的事情太過反常,他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書記,您好!”秦山用尋常的語氣向周鴻軒問候。
“秦山,你在樓里嗎?”
周鴻軒直接問道。
秦山:“周書記,我在,在曹書記這里他談工作上的事情。”
周鴻軒道:“那好,等你談完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秦山知道周鴻軒這么說只是比較客氣的說法,便趕緊說道:“周書記,我馬上過去,工作上的 事情已經談完。”
“那好!”
周鴻軒說了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收起手機朝曹新雅攤了攤手,嘆口氣:“我去看看,是不是又有人去紀委搞我的事情了?最近是真不平靜啊!”
“秦書記,我給你說,其實我一直的理念未必就是錯的,以和為貴,要是得罪的人太多,誰知道誰起什么壞心思?”
曹新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秦山笑了笑:“曹書記,沒事,我行得正,坐得正,什么都不怕,要是有人跟我死磕,我就跟他磕到底。”
說完,他徑直走了,去找周鴻軒。
難道還是賣房子的事情,省紀委那邊已經備案,要在建元這邊閉合?
一路上,秦山思維很活躍,除了想到有人搞他的事情,甚至把賣房子的事情也聯想到了。
但是,不見到周鴻軒,他肯定拿不準到底因為什么事情。
到了周鴻軒的辦公室,秦山敲了敲門,聽到周鴻軒喊他進去的聲音,他才推門進去。
“周書記,向您報到!”
看到辦公室里只有周鴻軒一個人在,秦山打了個招呼,掏出煙給周鴻軒遞了一根。
周鴻軒點上煙,從辦公桌后邊走出來,跟秦山坐到了沙發上,看著秦山說道:“可能你要有麻煩了,今天杜平實名舉報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