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方俠說道:“是杜平的愛人告的,但是很奇怪,她是大張旗鼓拉橫幅告狀的,造成很大的影響,否則按照保密條例,我們也不可能讓被舉報人知道,這一點倒跟杜平極為相似。”
“杜平不也是毫無避諱,公開揭發檢舉的嗎?”
“還拉了橫幅?”秦山這一次真的被震驚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王艷的行為已經不算是揭發檢舉了,只能算一場公開事件,一旦被證實是誣告,性質會極其惡劣,懲罰要嚴重得多。
“是的,但是被有關人員及時制止,避免影響擴大,而且,橫幅的具體用詞我就不說了,總之是涉及到你和市紀委。”
方俠點了點頭說道。
“因此,我們今天過來了解有關情況,剛剛聽周書記及紀委的同志介紹了已經取得的調查資料,知道這是王艷的無理取鬧行為。但是身為當事人,我們還要履行一下有關程序,要跟你正式談一次話。”
秦山當即表態:“好,我一定全力配合省紀委,全力配合方主任的……”
談話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今天下去調研可能去不成了,秦山回到辦公室繼續處理有關信訪的工作。
過不多久,蔣欣打來電話。
“喂!什么事?”秦山立刻接聽電話。
他知道蔣欣肯定有事情,如果是尋常的家事,蔣欣肯定會發微信跟自己說的。
“老公,剛才組織部的人來找我談話了,主要是考察我對人事科工作的認識以及對有關紀律的了解程度。組織部對我的考察已經提上了日程,我真的能提到副科級了?”
能聽出來,電話另一邊,蔣欣的心情有些忐忑,有些復雜。
誰還沒有一顆要求進步的心呢?
以往沒有任何機會的時候也許會無欲無求,但是現在這個機會擺在眼前,觸手可及,放在任何人身上,不會心動呢?
“呵呵,當然了,這是好事,你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干好本職工作,安心等待就可以了。我支持你……”
秦山自然跟蔣欣說了不少鼓勵的話。
至于自己又被紀委找了的事情,他半個字也沒跟蔣欣透露。
同是兩夫妻,待遇很不同啊!
秦山知道,自己的確是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才招致的反彈,但是要想真的做出一番成績,開創新的局面,怕得罪人肯定是不行的。
那樣的話,就是以前的曹新雅,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一團和氣,卻有愧于組織賦予自己的權力,更對不起群眾的信任。
第二天。
就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還在私底下議論紛紛的時候,建元市紀委發布了一則澄清公告。
內容就是公開通報原政法委副書記杜平舉報秦山的問題與事實不符,屬于誣告。
澄清公告除了給身為政法委書記的曹新雅單獨發了一份外,還在一樓的政務公開欄張貼了一份。
一經貼出立刻引來許多人圍觀,人們也是議論紛紛。
又過了一天,公開欄再次張貼了一份澄清公告。
這份澄清公告是省紀委發布的,內容是對王艷的行為以及省紀委調查結果的通報。
兩份公告除了以上內容外,還措辭嚴厲地寫明發布澄清公告的目的。
目的就是有效澄清事實,消除誤解,保護被誣告者的合法權益,同時向誣告者形成震懾,營造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就連省紀委都出具了澄清公告,人們自然再無懷疑,一時輿論風向大變,轉變成對杜平和王艷夫妻的唾棄和嘲諷。
兩口子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但杜平會加重刑期,就連王艷也必然受到牢獄之災。
因為她誣告的不僅僅是秦山,還有建元市的紀委,性質非常惡劣。
不僅僅是誣告,還拉起了橫幅,性質已經變了。
“秦山啊,王艷已經移交公安機關進一步審理,希望你不要受這件事情的影響,繼續努力工作。”
在省紀委的澄清公告在市委大樓一樓張貼之后,秦山被周鴻軒喊到了辦公室。
“放心,周書記,聽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我能正確對待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工作的。”
秦山笑著回應。
周鴻軒道:“那就好,目前能澄清的也就是這兩件事情,我還聽到外邊有不好的輿論,但那不是有人誣告造成的,紀委方面是沒法澄清的。”
“比如關于你跟楊家的矛盾,關于你叔叔秦選良的事情,也希望你能正確對待。”
秦山點了點頭:“周書記放心,我心里有數。”
“那就好,去忙吧!這段時間總找你過來,以后沒啥事情就不要來了,免得又惹人議論。”
周鴻軒半開玩笑似的把秦山送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不久,秦山正在一邊抽煙一邊想著事情的時候,電話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坐直了身子。
鈴聲一直響著,秦山聽著熟悉的鈴聲,在考慮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如果不是看到屏幕上的這個名字,秦山幾乎都要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名字叫司錦云。
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原江山市市委副秘書長都凱的前妻。
最終,秦山還是接了電話。
不只是因為不接電話不好,主要是他也想聽聽這個跟他有過一夕之歡的女人給自己打電話是為了什么,背后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喂,你好!”
秦山富有磁性的聲音發出問候,同時他也在注意聽著司錦云要說什么。
“你好,是秦山秦書記嗎?”
電話另一邊,司錦云問道。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再加上如此陌生的話語,秦山心里一陣唏噓,隨即答道:“我是秦山,您哪位?”
“秦書記,你好,我是司錦云,江山市歌舞團工作,曾經跟你有過一面之緣,不知道你還記得不?”
司錦云問道,她的語氣很平靜,說得跟真的一樣。
“司錦云?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都凱的愛人吧?”秦山特意提了一下都凱。
“以前是,在都凱出事前,我們就離了婚,秦書記,這次打電話,是因為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我感覺好像有人要對你不利,提醒你一定小心。”
司錦云小小地糾正了一下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