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住口不言,看著趙曉丹。
趙曉丹也是沉默不語。
她發覺自己錯過了最佳回話時間,如果現在否認的話,其實已經露出了破綻。
秦山這個人很精明,從他的戰績就能看出來。
“我……”
趙曉丹咬了咬牙,剛要說話,放在桌子上手機突然響鈴。
秦山看了一眼趙曉丹,拿起手機接聽。
“喂!”
“什么?死了?”
“什么時候死的?怎么死的?”
“之前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趙曉丹只能聽到秦山一句一句地問著。
然后看到通完電話,秦山把手機放到了辦公桌上,看向了自己。
眼神是那么的平靜、深邃,似乎沒有任何波瀾。
“秦書記,你是不是落了一句臺詞?問對方是第幾集死的?”
想起某音上的段子,趙曉丹試探性地問道。
秦山道:“趙曉丹,你以為我在跟別人閑扯淡嗎?是真的死了一個人。你回去吧,讓我靜一靜!”
朝趙曉丹揮了揮手,秦山把頭扭向了窗外。
趙曉丹略一猶豫道:“秦書記,之前你問的問題,我還沒回答呢!走之前我跟你說一下,可以嗎?”
秦山轉回頭:“那好,你說吧,簡捷一些!”
趙曉丹道:“秦書記,我這個人很笨,不知道該怎么和領導處好關系,我有一個閨蜜,她跟我說的,領導什么都不缺,只要經常在領導面前露個面,多一些時間接觸,送點小水果小食品的,自然關系就能好起來,尤其是對你這樣清廉的領導。”
秦山一邊抽煙,一邊聽趙曉丹說著。
等對方說完,秦山笑著說道:“呵,原來是這么回事啊?你呀,也不是小孩子了,還能聽你閨蜜的,你閨蜜應該年齡也不大,涉事不深,沒什么經驗,光跟你紙上談兵了吧?她是體制內的嗎?”
趙曉丹并沒有想到秦山在套她的話,便毫不設防地說道:“是咱們體制內的,不然我們也不能聊這些話題,我們也就是偶而談到這個問題,她也是隨口一說。”
“你們談我?我認識你那個閨蜜嗎?她是誰啊?”秦山進一步追問。
“她認識你,確切地說是見過你,但你不一定認識她,她在住建局工作,叫余佳。呵,我們就是閑聊的,結果讓秦書記想了那么多,實在不好意思。”趙曉丹道歉道。
秦山對余佳這個人沒有絲毫印象,主要是他也沒跟住建局的人接觸過。
就目前趙曉丹說的這些信息,秦山無法判斷那個余佳的真實意圖。
是對方隨口一說,還是受人指使的。
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無論余佳是何意圖,也只能讓自己做到心里有數,而根本無法因為這件事情給人家定罪。
即便是人家故意誘導趙曉丹,人家的退路也很多,不觸犯任何組織紀律。
“呵,沒事,我就是擔心有壞人打你的主意,你也知道王艷的事情,到我辦公室來就要脫衣服,我不得不防。因此,你以后也要在這方面格外謹慎,好了,沒事了,謝謝你送的水果。”
秦山又話里有話地跟趙曉丹說了幾句,讓她離開了辦公室。
在門關上的瞬間,站起身,皺著眉頭在地上來回踱著腳步。
趙曉丹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大事,秦山只是未雨綢繆,之前的電話,才是大事。
電話是肖振東打來的,死的那個人就是魏強。
魏強開車從北山下來的時候,迎面與一輛貨車相撞,車毀人亡。
肖振東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就通知了秦山,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他正在趕往現場。
至于是普通交通事故還是一場陰謀,只能等待最后的謎底揭曉了。
一直到下班,肖振東那邊也沒有消息。
秦山也不好再給他打電話,應該是事情還沒有定性。
晚上回到家里,等吃完了晚飯,肖振東的電話才打了進來。
“肖哥,是不是還沒吃飯?”
看看這個時間,秦山先問了一句。
肖振東道:“一會就吃,魏強身份特殊,我一直跟著了。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貨車的整個運行軌跡及貨運情況全部核實完了,沒有任何問題。已經通知死者家屬,剩下的就是進行責任鑒定。死者手機中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秦山道:“那好的,既然這樣,此前的事情就畫上句號吧!你趕快去吃飯吧,辛苦你了!”
“兄弟,客氣了,掛了啊!”
說完,肖振東掛斷了電話。
秦山走到陽臺上,看向了窗外。
魏強的這條線索算是中斷了,對一個死人,也沒有什么可查的,弄不好還可能被人造出什么風言風語,秦山是絕對不會再趟這趟渾水的。
第二天,正常上班。
秦山繼續帶著曾嘉慶到下邊調研,深入基層接見一些上訪人員,通過各種渠道解決群眾訴求。
調研持續一周的時間。
調研的過程中,自然發現了一些問題,秦山往往都是采用鐵血手段整治,也因此他的“秦閻王”的名聲叫得更響亮了。
新的一周。
周一上午十點多,秦山正在辦公室忙著的時候,門被人推開。
秦山抬頭一看,站起身道:“曹書記,開完會了?這是又有消息要告訴我了?”
今天上午召開市常委會會議的事情,秦山是知道的。
曹新雅坐到沙發上說道:“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呵,那就說好消息吧!”
秦山給曹新雅倒了杯水,坐到了她的對面。
曹新雅道:“你愛人蔣欣提干的事情已經通過了市常委會的討論,這是好事,恭喜你啊!”
“嗯,是個好事,謝謝曹書記親自過來告訴一聲。”秦山微笑回道。
“壞消息呢?”
曹新雅道:“壞消息就是討論的過程,不那么順利,焦安農發表反對意見了,看來你倆結的仇挺深啊,他在這上面還要卡你啊!當然了,以我的身份,不應該傳這些話的,但是你跟他誰遠誰近我還是心里有數的,所以才過來跟你說一聲,以后更要小心他一些。”
“他怎么說的?”
讓曹新雅感到意外的是,聽她說完,秦山竟然笑呵呵地問道。
就仿佛這件事情跟他無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