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特別留意了一下管玉成的語氣和表情,都很平靜,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他朝管玉成點了點頭,跟在周鴻軒的身后,走進了這間他已經來過多次的辦公室。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
焦安農這廝應該是因為中午紙團的的事情,來找管玉成的。
并且能從剛才管玉成的措辭上聽出來,焦安農的惡人先告狀已經結束。
秦山感覺有些好笑,焦安農如果知道他的事情已經敗露,恐怕就不會為了紙團的事情來找管書記告狀了。
進了辦公室,秦山目光一掃,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焦安農。
焦安農也正看向秦山,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仿佛能凍死剛出生的麻雀般。
冰冷至極!
“鴻軒書記、秦山,你們也坐吧!”
管玉成語氣溫和地讓了座,他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鴻軒書記,剛才安農已經把中午的事情簡單跟我說了,你跟秦山過來,應該也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管玉成看了看面前三人,開口說道。
不等周鴻軒開口,焦安農立刻接過話來:“管書記,我這次就是單純反映秦山的問題,跟周書記不刮邊,我相信周書記心里是有桿秤的,他做事一向很公正,我很敬佩!”
周鴻軒和秦山的到來,也給焦安農帶來一種錯覺,使他覺得這兩個人來是告自己狀的。
因此,焦安農連忙向周鴻軒示好。
如果周鴻軒和秦山聯合起來,自己會在管玉成面前很沒面子的。
“就是一個紙團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秦山,你跟安農副市長握下手,彼此之間都放下就好了。”
管玉成略一沉吟對秦山說道。
秦山肯定不會駁管玉成的面子,握個手而已,當即,他答應一聲,走到焦安農的面前伸出了手。
焦安農壓著心里的怒火,看了一眼秦山伸出的手,說道:“管書記親自從中調停,我是樂于握手言和的,但是秦山,你自己說,中午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做錯了?你承認個錯誤,今天這件事情就算過去。怎么樣?”
原本要說話的周鴻軒,此時卻保持了沉默,他只是面帶笑容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倒想看看秦山該如何應對!
秦山轉頭看了看管玉成,臉上一副為難的表情:“這……焦副市長,我知道管書記是為了咱們的團結,才讓咱們握手的,而且,我行政級別低,我站著握,你坐著握就行。但是,我并不是來認錯的,而且,我不認為我有錯。是你隨便扔垃圾的,我只是看到后,隨口提醒了你一句,難道我這也有錯嗎?”
說話的時候,秦山的手一直都是伸著的,并沒有撤回去。
聽秦山這樣說,焦安農肯定不會自己承認隨便扔垃圾的,便申辯道:“秦山,我隨手扔垃圾了嗎?我只是沒扔準,掉到了地上而已。”
秦山像雕像一樣伸著手,沒有說話。
看秦山不說話,焦安農更加生氣:“就如管書記說的,一個紙團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信口雌黃的,絲毫不把我看在眼里?”
“我覺得,你就是故意找我的茬,是不是因為我在常委會會議上反對你愛人提拔的事情?你不高興,所以來報復我?”
“秦山,我跟你說,我來找管書記,是要追究你的責任的,管書記讓咱倆握手言和,我肯定聽管書記的,但是你必須向我道歉,向我承認錯誤。這是我的底線……”
秦山的手依然在伸著。
他就伸著手問道:“焦副市長,你說完了嗎?”
焦安農:“嗯,說完了,這是我的底線,你自己看著辦!”
秦山撤回手,握了兩下,活動了幾下:“既然你不想就這樣跟我握手,那就算了。不過,現在請你出去,你已經單獨向管書記匯報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不行,你想跟管書記說什么得當著我的面,誰知道你會不會歪曲事實!難道你害怕我聽到嗎?”
焦安農冷聲說道,他對秦山竟然攆自己出去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自己是市委常委,秦山算老幾啊?
秦山點頭:“沒錯,就是怕你聽到。”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焦安農用手敲著沙發扶手說道,態度很是強硬。
周鴻軒看足了戲,不想再耽擱時間,他對管玉成說道:“管書記,我帶秦山書記過來,是有兩件事情,一件是中午秦山書記跟焦副市長的口角,另一件是工作上的事情,要不讓秦山書記跟焦副市長都回避一下?”
周鴻軒在管玉成面前還是很有份量的。
“好,秦山、安農,你們先回去吧,那件事情都各自退后一步,左右都過去了,要注意團結。”聽周鴻軒這樣說,管玉成欣然點頭,并叮囑了幾句。
他也不想聽秦山和焦安農拌嘴。
“好的,管書記、周書記,那我出去了。”
秦山當即應了一聲,焦安農也無奈起身,跟著秦山一起往外走。
“秦山,不要走遠。”
身后,周鴻軒叮囑了秦山一句。
“好的,周書記!”
秦山很自然地答應一聲,就算周鴻軒不說,他也不會走遠的,來干啥的,他自己心里有數。
但是,焦安農心里卻沒有數。
他不好再說什么,跟著秦山出了管玉成的辦公室,但是人卻沒有走。
而是跟著秦山在走廊附近站著,裝作在看墻上的宣傳圖片,目的是使場面顯得不那么尷尬。
焦安農聽到周鴻軒剛才說了,來找管玉成有兩件事情。
一件是中午的事情,另一件是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明明中午的事情都說完了,為什么不讓秦山走遠,分明就是表面上說完,而實際上并沒有說完,肯定晚些時候還會讓秦山進去說這件事情。
要是自己不在,那秦山不一定怎么說自己呢!
焦安農想留在這里觀察一下,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焦副市長,咱們放下中午的事情,我問你一件事情,你跟我說實話,你在常委會會議上反對我愛人提拔,到底是幾個意思?”
看了一眼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秦山走到焦安農旁邊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