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匯安區公安分局,秦山返回辦公室。
在老板椅上還沒坐上多久,曹新雅竟然出人意料地來到他的辦公室。
“我等你好半天了!”
剛一進來,曹新雅就來了這么一句。
秦山看著曹新雅笑了笑:“沒等到花兒都謝了啊?”
曹新雅呵呵笑了兩聲:“也差不多了,之前給你打電話,沒人接,就知道你不在。剛才我在窗邊看花,剛好看到你回來,這不立刻來找你了。”
“曹書記,有什么重要指示嗎?”
秦山給曹新雅倒了一杯水,也坐到了沙發上。
曹新雅道:“重要指示倒沒有,不過,我聽說你今天跟焦安農大吵了兩次。我覺得很沒有必要,吵架解決不了問題,還會使你們之間的矛盾更加尖銳。”
“曹書記,你有千里眼、順風耳嗎?這么快就知道了?”秦山驚訝道。
曹新雅道:“就這么一座大樓,還能有什么秘密?你們的事情,都快上熱搜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秦書記,焦安農畢竟是市委常委,有一定話語權的。”
“話語權?曹書記,你覺得我能怕他嗎?”
秦山冷哼一聲道:“不是我吹牛,我還是鎮長的時候,我就跟縣委書記對著罵,我都沒怕他一分一毫,后來那個縣委書記到底被我干下去了。”
曹新雅:“……”
她想到了一些什么。
秦山看到曹新雅這種很無語的表情,話鋒一轉:“曹書記,我不是天生的反骨,也不是無理取鬧,非要跟焦安農吵架,相對于焦安農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罵他幾句簡直太仁慈了!”
“嗯,可是,這個人氣度很小,我擔心以后會利用各種事情找你的麻煩,尤其你愛人在教委工作,焦安農又分管教育工作……”
曹新雅看著秦山,頗有些擔心地說道。
秦山笑道:“曹書記,恐怕焦安農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我掐指一算,不出三天,他就得出事!”
“咋了?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嗎?”
聽到秦山話里有話,曹新雅心中一動,當即追問起來。
事情到了這個程度,秦山本來就沒打算隱瞞,當即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聽得曹新雅心驚肉跳。
“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不過,秦書記,你的警惕性是真的很高啊,竟然被你輕易破解了!”
秦山道:“也算是他多行不義必自斃吧!上天總是眷顧我這一方。曹書記,這件事情目前是SSS級秘密,除了你,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省紀委采取動作之前,一定保守秘密。”
“呵呵,好,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不過,替人保守秘密的感覺還真不錯。”
曹新雅開了一句玩笑,隨后問道:“你覺得省紀委什么時候能采取行動?”
秦山當即道:“按我估計,最遲明天,還有可能今天下午就過來。因為涉及到焦安農在失手之后,又找我的茬,激怒了管書記。如果省紀委動作慢了,導致焦安農再采取別的行動,出現嚴重后果,省紀委也是有責任的。”
“啊?你下午跟焦安農吵架還有這樣一層目的?”曹新雅驚訝問道。
秦山噓了一聲:“曹書記,別亂說,是焦安農跟我吵的。”
“拉倒吧,我可是對你越來越了解了,說不準是你引誘焦安農跟你吵的……”曹新雅笑著說道:“好了,你也不用解釋,反正跟我也沒關系。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在你這里多坐一會兒,以表示我不會跟別人說焦安農這件事情,剛好也談談工作上的事情。你沒意見吧?”
秦山呵呵笑道:“我當然沒意見,你早說在這里多坐一會兒,我何必忍到現在。剛才我還想等你走了之后再抽煙呢,現在看來是不用忍了。”
曹新雅道:“誰也沒讓你忍著啊,不過,你能在抽煙的時候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還是挺欣慰的,不過,沒關系,我現在對煙免疫了……”
兩人在辦公室一直聊到快下班,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最后還是曹新雅看了看表,跟秦山說要回辦公室拿包準備下班,兩人這才分開。
等曹新雅一走,秦山立刻拿起話筒,給周鴻軒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秦山道:“周書記,今天還有沒有事情,要是沒有的話,我一會兒正點下班。”
周鴻軒答非所問地說道:“省紀委的人已經到了,就在市委辦公大樓外邊,焦安農一出現就帶他。我一猜你小子就是要問這件事情,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哈哈哈,周書記真是料事如神,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秦山甘拜下風!”秦山聞言哈哈笑道,同時恭維了周鴻軒幾句。
他是真挺高興,的確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沒讓焦安農回家過夜。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省紀委那邊也會找你了解有關情況,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周鴻軒笑著說道。
“周書記,放心,那我掛了!”
秦山答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省紀委的例行調查,秦山心里非常有數,自己是受害方,經過都是現成的,已經形成筆錄,照本宣科說就行。
知道這個好消息之后,秦山反而不著急走了。
他來到窗前,向樓下看去,已經開始有人踩點下班,一眼看去,沒有看到省紀委的人。秦山估計省紀委的人應該還在車上,但是要在密密麻麻的車海里找到省紀委的車,還真
不那么容易,因為距離較遠,在這個位置根本看不清車牌。
原本秦山想在這里看焦安農被紀委帶走的場景,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刺激。
于是,他拿起包,關上房門下樓。
在人流里出了辦公大樓,沿途都沒有看到焦安農的影子,外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逗留。
說明自己下樓這段時間,焦安農并沒有出現。
秦山徑直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
把車窗落下來,秦山一邊抽煙,一邊等著。
不到一分鐘,秦山突然發現,焦安農拎著公文包,出現在大樓門口。
秦山當即下車,夾著煙頭朝大門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