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安農搖頭:“我已經想了好久,實在不知道還在哪里犯了錯誤!”
方俠坐在椅子上,盯著焦安農好半天,然后才道:“焦安農,你已經錯過了你的最后一次機會,接下來你就要為你的頑固付出代價了!”
焦安農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方主任,并不是我頑固,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在哪個方面違反了紀律,要不,你提示我一下!”
方俠一拍桌子,冷哼一聲,起身喝:“焦安農,你會后悔的!”
說著話,她招呼人過來繼續看押焦安農,然后帶著做筆錄的這兩名工作人員離開了房間。
“方主任,我們去哪?”
一名工作人員緊走幾步跟上腳步匆匆的方俠,問道。
方俠道:“建元紀委方面已經把新的材料發過來,涉及到焦安農的財產問題,既然焦安農拒不交代他的問題,那就先查他的財產。另外,焦安農交代的那件事情也需要核實一下。”
“好的,方主任!”
四十分鐘后,方俠一行五人從省城出發,趕往建元市。
抵達建元市的時候已經中午,一行人簡單吃了些飯,便來到市委辦公大樓。
方俠帶著兩人直接去了紀委書記周鴻軒的辦公室。
因為在路上已經跟周鴻軒聯系過,周鴻軒特意在辦公室等著方俠。
“周書記,焦安農交代了一個問題,他說秦山的愛人蔣欣,是他安排教委主任孫鐵民違規提拔的!這件事情需要核實一下。”
簡單寒暄幾句之后,方俠說明來意。
“還有這樣的事情?焦安農要來一個玉石俱焚嗎?”
聽到這件事情,周鴻軒感到很是意外,他略一沉吟說道:“蔣欣提拔的事情我知道,是上了市常委會會議研究的,在這道程序上是沒有問題的。”
方俠聞言道:“那好,周書記,還需要你幫著聯系一下組織部門有關考核人員,以及市教委孫鐵民主任,我們都要一一核實。”
“那沒有問題!”
周鴻軒當即拿起座機,撥出電話。
打給組織部的電話是撥給組織部領導的,讓他們安排當時負責考核的人員到自己辦公室來,周鴻軒不清楚具體考核人員都有誰。
孫鐵民的電話,自然是打給他本人的,周鴻軒只告訴他,到自己辦公室來一趟。
接到這個電話,孫鐵民心中就是一突突。
官場上的人,都喜歡接到組織部的電話,與組織部的人接觸,很少會希望能接到紀委電話,與紀委的人打交道的。
焦安農昨天剛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今天紀委書記周鴻軒就給自己打了電話。
不用說,如果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跟焦安農有些關聯。
周鴻軒讓他盡快過去,孫鐵民不敢怠慢,立刻開車趕往市委辦公大樓。
等到了周鴻軒的辦公室,周鴻軒給雙方做了介紹。
方俠簡單問候了一下,方俠開門見山地說道:“孫主任,據焦安農交代,他曾安排你違規提拔教委的蔣欣同志擔任人事科副科長,對于這件事情,你解釋一下。”
來的路上,孫鐵民已經根據各種可能性做了預案,聽到方俠問這件事情,他當即回道:“方主任,焦安農確實跟我說過這件事情,但是,在焦安農跟我說之前,我就已經決定向組織部門推薦蔣欣同志了。”
“我決定推薦的原因是因為蔣欣同志本身就很出色,焦安農的提議,剛好與我本人,乃至教委黨組的推薦是一致的。就算焦安農同志不提議,或者他反對,都改變不了我們推薦蔣欣同志,所以,我們推薦蔣欣同志,是符合事實,符合程序的。”
方俠點了點頭,道:“孫主任,你要為你說的每一句話負責任的,這些都要記入檔案的。”
孫鐵民當即回道:“方主任請放心,我都是用事實在說話,只不過我們教委對蔣欣同志的提拔,剛好與焦安農的安排是一致的,也許才導致焦安農覺得提拔蔣欣是他安排的結果。”
“那好,孫主任請稍等片刻,需要你在談話資料上簽個字。”
方俠沒再多說什么,過不多久,筆錄打印出來,讓孫主任簽了字。
孫鐵民走后不久,兩名組織部的工作人員也來到了周鴻軒的辦公室。
這兩人是對蔣欣的考核人員,他們把有關的考核資料都帶了過來,用詳實的資料來證明,蔣欣的考核程序以及考核的客觀性,在組織部門是合法的,符合程序的。
經過一系列詢問之后,兩名工作人員在談話資料上簽了字,也離開了周鴻軒的辦公室。
到現在,蔣欣的推薦程序、考核程序乃至決策程序都是符合規范的,在詳實的證據面前,焦安農的口供,有等同于無,不會再有任何作用。
隨后,方俠帶著人離開市委辦公大樓,展開對焦安農經濟方面的調查。
早在方俠在周鴻軒辦公室跟組織部的工作人員談話的時候,身在辦公室的秦山,接到了肖振東的電話。
“肖哥,有什么進展嗎?”
當電話鈴聲一響,秦山立刻按下接聽鍵。
肖振東道:“是有一點進展,但是并不算是突破性進展。余麗珍的車已經找到,是在一家商場的室外停車場。人也就是從這個地方失去蹤影,這個停車場并沒有監控視頻。”
“而且,技術科的人員對車輛進行了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刑偵人員也調查了附近的一些攤販,都表示沒有看到這里出現任何治安事件,連吵架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更不要說綁架的事情了。”
秦山皺眉道:“余麗珍為什么不直接回家,而把車子停到那家商場外呢?是不是有誰約她在那見面?肖哥,余麗珍的通話記錄是否都查了?”
肖振東道:“查了,在下班之前,余麗珍接到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四分鐘三十二秒,目前正在查找號碼信息。我這邊擔心你著急,先跟你說一聲,后續有什么進展,再隨時聯系。”
“好的,肖哥,我感覺余麗珍的事情沒那么簡單,如果她還有人身自由的話,怎么也會給樊崇成打一個電話的。”秦山略有些擔心地說道。
其實對與余麗珍通話的號碼,秦山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魏強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對方想要一個無從查證的電話卡并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