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丹走后沒多久,秦山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雙眉微蹙,他沒有想到余麗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看來自己所猜不錯,她失聯的事情與自己有關!
等鈴聲響了幾秒,秦山才接聽電話。
“喂,哪位?”
秦山用很平淡的語氣問道,平淡得仿佛他完全不知道電話是余麗珍打來的一般,平淡得就好像余麗珍從來沒有當過他的丈母娘一般。
“我是青霞的媽媽,秦山,你不應該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吧?”電話另一邊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滿。
“呵呵,你之前也沒說話,我聽空氣,還能聽出是誰呀?媽,什么事?哦,不,應該叫余姨了。”秦山笑呵呵地說道,他估計余麗珍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樊崇成也許在旁邊,所以還是給予了余麗珍應有的尊重。
“秦山,我想跟你談一筆生意。”
余麗珍一開口,就讓秦山一愣。
“什么生意?”秦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同時在快速猜測余麗珍的真實意圖。
余麗珍道:“我之前失聯了近二十個小時,這件事情你肯定知道,肖振東跟青霞的爸爸提到過你,剛才公安局的人來找我,想要詢問一些細節,被我打發走了,沒有告訴他們。”
“然后呢?”
秦山順口問道,他心中已經有所判斷。
余麗珍道:“青霞是有錯在先,你們也離了婚。但是她后來離職、遁入空門,已經有不短的時間,她該受到的懲罰和得到的報應也已經受夠了,我想讓你幫我勸勸她還俗,不求她如何發達,只求她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是我的條件。青霞她有心結,也只有你能解開她的心結!”
“你的意思是告訴我失聯的真相嗎?用這個消息來讓我去勸樊青霞?”秦山問道。
“是,我覺得我失聯期間發生的事情,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余麗珍很硬氣地說道。
秦山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肯定不止一次去勸過樊青霞,前岳丈肯定也勸過,你們勸都不好使,恐怕我也無能為力吧!這個交易恐怕做不成了。”
“做不成就算了,那就當我沒說。不過,秦山,我樊家原本多么風光,后來陡然敗落,青霞的爸爸只在閑位養老,青霞出家為尼,我在單位也受盡冷眼。該懲罰的都已經得到了懲罰,你肯定不忍看著青霞一輩子青燈古剎,對吧?”
余麗珍說著說著,秦山能聽到她似乎嗚咽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秦山的電話鈴響,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肖振東打過來的。
此時秦山有三種選擇,第一種是不理會肖振東的電話,繼續跟前岳母通話。
第二種是按掉肖振東的電話,繼續跟前妻的母親通話。
但秦山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三種,直接接聽肖振東的電話,而沖斷余麗珍的電話。
“肖哥!”
“兄弟,跟你說一下,到余麗珍家的人根本都沒進去屋,人家只說是私事,咱們也不好硬闖進去。也是當初沒有立案,要是立案就有理由了。先跟你說一下,回頭我再想想辦法。”
肖振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還沒等秦山回話,余麗珍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秦山道:“肖哥,要不我跟余麗珍聯系一下,看看能問出什么不?”
“呵……”
聞言,肖振東笑了:“兄弟,你可別扯了,你們之間跟冤家似的,有些情況我也知道一些,人家跟我們都不說,還能跟你說嗎?”
“呵呵,試試又何妨!”
秦山也是笑了笑:“肖哥,先這樣,咱們回頭再聯系!”
“好的,兄弟!”
說完,秦山掛斷了電話。
然后接聽了余麗珍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手機里就傳來余麗珍的聲音:“秦山,就算你不同意,你也不應該什么都不說就掛斷電話啊!畢竟,怎么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對不?要不,咱們換一種交易方式?”
秦山心中一動道:“余麗珍,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嗎?最受不了你一張小嘴叭叭叭叭地站在道德制高點,說什么都是你的道理,你既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知道不?”
電話另一邊,余麗珍的語氣一下緩和了不少:“秦山,你別生氣,我道歉,所以我說換一種交易方式。”
秦山:“我覺得你最該換的是交流方式,好吧,給你一次機會,你說說換哪種交易方式?”
余麗珍道:“不要求你一定勸青霞還俗,只要你能跟我去一趟靜修庵勸她就行。”
秦山道:“我沒時間去,你把樊青霞的電話號碼給我,我給她打電話。她之前的號碼打不通。”
秦山這句話沒有撒謊,他的確給樊青霞打過電話,但是樊青霞以前的號碼都顯示停機。
就是魏強去靜修庵找她的時候,秦山打過。
余麗珍道:“秦山,青霞已經好久不用電話了,哪有手機號?”
秦山略一沉吟道:“要不你去找樊青霞,見到她之后給我打電話,我跟她說。”
“那樣沒有效果,樊青霞只要不接聽你電話,你還能怎么樣?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須親自去一趟。”
電話另一邊,余麗珍急道。
秦山道:“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恐怕這個生意要做不成了。你所說的信息是有時限性的,就像新聞一樣,過了這個時間段,就沒有價值了。可能過了今天,你白告訴我,我都不想聽了。除非……”
“除非什么?”此時的余麗珍已經被秦山完全拿捏,聽到秦山口風 有所松動,連忙追問了一句。
秦山道:“除非你先跟我說失聯的事情,等我過兩天忙完了,再去江山市跟你去見樊青霞。不過,這個交易還有一個前提。”
“什么前提?”
余麗珍緊跟著問道。
秦山道:“前提就是,我要覺得你告訴我的消息值得我跑一趟江山市,如果你隨便拿什么毫無價值的消息告訴我,我可不會當那個冤大頭的。”
“這一點,你放心,秦山,如果要是對你毫無意義的消息,我也不會拿來跟你做這個交易。”
余麗珍當即信誓旦旦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