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山重點對全市的各類學校的警務室建設進行了暗訪。
大體看了一遍之后,秦山發現,郝盟并沒有吹牛,所有暗訪過的校園警務室中,政府機關幼兒園的建設和管理是做得最好的。
而且,市二實驗小學的警務室并不是最差的。
第三天,秦山上班之后,給分管治安的副局長王金陽打電話,讓他到自己辦公室來一趟。
很快,王金陽敲門進了秦山的辦公室。
“來,老王,坐!”
秦山迎了王金陽幾步,跟他一起坐到沙發上。
“秦局,有什么指示?”
王金陽直接問道。
秦山道:“老王,警校共建這一塊是你在抓吧?”
王金陽點點頭:“是,這屬于治安管理范疇,是我總負責,但具體的管理是由基層派出所負責。怎么了?是出現問題了嗎?”
秦山道:“老王,這兩天我到市里各學校轉了轉,重點看了看各學校的警務室建設情況,發現各校的情況參差不齊。有管得很好的,也有管得很差的。”
“學校的重要性肯定無需我多言,你心里也清楚抓好警校共建的重大意義,我覺得,你這塊應該重點抓一下這件事情。”
“可以組織基層單位和各學校,召開一次研討會,制定出高標準的規范和制度,嚴格執行,嚴肅考核,一以貫之,形成管理特色和亮點。”
認真地聽秦山說完,王金陽道:“秦局,你的意思我明白。警校共建這一塊,剛開始的時候,搞得都不錯。但是時間一長,有的地方就松懈了,主要是不能堅持下去。”
秦山分析道:“老王,能不能堅持下去,就在于我們是否嚴格考核,如果下邊的人把這項工作當作一種使命來完成,而咱們把這項工作當作戰斗去進行,就不可能管不好。”
“做這項工作,可以先禮后兵,嚴肅考核。如果搞不好的話,除考核當事人外,還要考核基層主管領導,甚至可以降級、撤職,這個惡人我來當。邵俊才保著的于廣辰我都能撤了他,更不要說別人了。”
“我準備,把這件事情當作近期的重點工作來抓,盡快見到成效,怎么樣?老王,有沒有信心能做好?要是忙不過來的話,我可以讓桂香局長來抓這件事情!
秦山說話的時候,王金陽始終不住點頭,但沒有表態。
直到秦山說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王金陽一下就感覺到,也許秦山之前所說的那些都是鋪墊,只為了把這件事情交給秦桂香來做一般。
副局長分管范圍的的調整,之前并非沒有發生過。
申飛所分管的交通警察支隊工作,不就是調整到秦桂香那里了嗎?
這兩天,申飛看起來心情非常不好,卻也對秦山無可奈何。
想到這些,王金陽立刻站起身說道:“秦局長,你放心,就是再難啃的骨頭,我也肯定啃下來。”
秦山也緩緩起身,說道:“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干,我肯定會全力支持你,要盡快動作,早日見到成效,警校共建的好壞是咱們公安局的臉面,千萬不要打臉。具體規范和制度下發前,給我看看,共同查缺補漏。”
“好的,秦局,我馬上回去安排,屆時召開警民共建研討會的時候,也請秦局參加,為我們掌舵!”
王金陽看著秦山說道。
秦山痛快地點頭:“好!”
王金陽這才告辭離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秦山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琢磨了片刻,給司機陳平安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在停車場等自己。
然后,他下樓到停車場上車,往市政府這邊過來。
到了他在市政府這邊的辦公室,秦山拿起桌上的座機,給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宋政新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后,秦山先自報家門:“宋書記,你好,我是秦山,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過去匯報一下工作。”
電話里,傳來宋政新的笑聲:“哈哈哈,秦市長,你太客氣了,我在辦公室,歡迎你過來。”
“那好的,一會兒見!”
秦山說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秦山就是從市政法委出來的,政法委和公安局之間的工作關系,他太知道了。
他雖然是副市長,但是公安局工作確實是在政法委的領導之下,他說匯報工作,并沒有問題。
但這次,秦山來找宋政新,并不只是談工作那么簡單。
實際上他是想嘗試跟宋政新建立緊密聯系,不然的話,市委常委這邊,他沒有熟人。
有些常委層面上的事情,就相當于聾子、瞎子,信息遲鈍。
宋政新跟自己在工作上有著密切的聯系,而且在之前見面的時候,秦山對這位政法委書記的印象還比較不錯。
而且,羅懷義跟秦山說過,他跟宋政新的關系也算不錯,以前幫過宋政新一個小忙。
雖然羅懷義沒具體說是什么忙,但宋政新都解決不了的事情,秦山覺得肯定不是尋常的事情。
市政府和市委都在同一棟大樓,只不過劃分在不同的區域。
秦山來到宋政新辦公室外的時候,看到門開了一條縫。
“砰砰!”
秦山禮節性地敲了兩下門,隨即,門被打開,宋政新出現在門口。
“秦市長,快進來,歡迎你過來。”
宋政新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
秦山也伸手,跟宋政新握了握手:“宋書記,確實早應該過來,但是真沒脫開身。可能宋書記也聽說了,我剛一履職,交警支隊那邊就出了些問題,主要是處理那邊的問題了。”
“來,秦市長,坐!”
宋政新把秦山讓到沙發上坐下,隨口說道:“交警支隊的事情,我聽說了,而且在處理于廣辰的事情上,紀委方面也征求了我的意見。于廣辰的口碑一直不好,交通管理上出現了不少問題,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始終沒有得到相應的處理,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有桿秤。”
停了一下,宋政新接著說道:“你能夠當機立斷,痛下決心,剜肉補瘡,我是非常佩服你的。其實,我也想等過幾天,等你那邊事情捋順一些之后,去市局跟你見上一面。沒想到,你今天卻先來了!”
“呵呵,既然來了,先嘗嘗我珍藏的茶葉!”
說著話,宋政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瓷罐,開始給秦山沏茶。
秦山客氣了幾句,宋政新一邊沏茶,嘴上卻是始終沒停。
“昨天省委羅書記給我打電話,還談起你的事情,說了你以前的驕人戰績。羅書記還說了,你是他極力爭取調過來的,希望咱們能在工作中緊密配合,早日做出成績!”
秦山微笑道:“其實,應該說,我們市局在宋書記的領導下,展開工作,是宋書記多給我們建言獻策,多給我們支持和引導。公安機關跟政法委,本來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秦市長,說得好啊,從關系上,咱們是一體化的。但是從具體工作上,我們只是掌握大的方向,保證這架火車始終在正確的方向上,但是火車跑得有沒有勁,快不快,能不能翻山越嶺,攻堅克難,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宋政新哈哈笑著說道,然后把茶杯拿到了秦山的面前。
“秦市長,請喝茶!”
“宋書記,你也請!”
秦山也禮貌地回了一句,隨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好茶!對了,宋書記,我這次來,有三項具體工作匯報,您的時間非常寶貴,我就直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