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依然事情很多。
秦山要處理各種事情,簽署文件,聽取匯報,對各項事務發布指導性意見。
總之時忙時閑,過得還算非常充實。
四點半左右,左清芳敲門來到秦山辦公室。
“秦局,市常委會會議剛剛結束。”
走到秦山辦公桌前,左清芳輕聲說道。
“嗯!”
秦山點了點頭:“結果呢?”
左清芳道:“通過了市紀委提交的關于對于廣辰的處理意見,不過,據說是中間有一點波折。”
“什么波折?”秦山頗有興趣地問道。
左清芳搖了搖頭:“秦局,徐子琦那邊很忙,而且不方便多說,只是匆匆跟我說了兩句。這次常委會會議,她負責會務部分,整個過程她都清楚,我已經約了她,晚上一起吃飯,然后再做個汗蒸,到時時間就寬裕了,具體情況我肯定都能打聽出來。”
秦山微微點頭道:“你的路子還是比較野的,不過,為了打探消息,你不是要破費了嗎?”
左清芳無所謂地說道:“秦局,你就說吧,我一個單身狗,掙錢干啥用的?還不是享受生活,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情,難道我還不洗澡?不汗蒸?不吃飯?你可別把這當回事,要是你想感謝我,等以后請我蒸回來不就行了?”
秦山正在琢磨怎么回她的時候,左清芳卻是又笑了笑:“秦局,開玩笑的,怎么可能讓你請我蒸?要蒸的話,我請你!”
“你呀……這張嘴!”
秦山無奈地擺了擺手,也很無奈地笑了笑。
在這一點上,他肯定不能跟左清芳那樣開玩笑。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進!”
秦山喊了一聲。
隨著喊聲,鞏漢成推門走進來。
“鞏組長!”
左清芳先打了一聲招呼,秦山隨即招呼道:“漢成啊,你先坐。”
說完,秦山從桌子上拿起那份用車管理制度交給左清芳:“左主任,就按之前的意見修改。”
“好的,秦局,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撤了!”
左清芳接過材料,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直至門關上之后,秦山才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鞏漢成,隔著桌子扔過去一根煙。
“漢成,是不是要說關于市常委會會議通過對于廣辰處理決定的事情?”
聞言,鞏漢成驚訝道:“秦局,你這么快就知道了?會議剛剛結束,我就過來匯報了!”
秦山淡然點頭道:“呵呵,當然,我也有我的渠道。可以說,你來的已經很快了,雖然略有一些波折,但是還是通過了。”
“波折?”鞏漢成露出疑惑的神色。
秦山擺了擺手:“一點小波折,不提也罷。對了,邵俊才是不是找過你?呵,漢成,你也不用直接回答我,你能以公事為重,以大局為重,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不像申飛……”
當秦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鞏漢成神情一滯,好在秦山并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申飛身上。
說到申飛,秦山并沒有深入展開去說,只是點到為止。
說了,似乎又感覺沒說。
沒說,又感覺什么都說了。
這一下,讓鞏漢成感覺秦山有些高深莫測。
“秦局,邵副書記是聯系過我,問了一下于廣辰的事情,但我肯定是按原則辦事,按制度辦事的。”
正因為如此,鞏漢成決定跟秦山說一下邵俊才的事情。
人家秦山都問了,自己不能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畢竟最開始拿出的對于廣辰的處理意見,并沒有讓秦山滿意。
秦山能這么快知道常委會的決議,能夠看得出來,常委中肯定有人跟秦山在保持密切的聯系。
秦山聽鞏漢成這樣說,便更加高深莫測地朝他擺了擺手:“呵呵,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說著話,秦山看了看表。
鞏漢成當即站起身道:“那好的,秦局,已經到下班時間了,我先撤了。”
“好,漢成!”
秦山應了一聲,起身相送,鞏漢成連忙擺了擺手:“秦局留步,我這常來常往,不用送的!”
“那好,明天見!”
鞏漢成又說了一句,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翌日。
秦山剛到辦公室,左清芳便敲門進來。
“昨天的晚餐和汗蒸應該很順利吧?”
看到左清芳面帶笑容,秦山問道。
左清芳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我倆還去唱了歌,我唱了我的保留曲目。”
“呵,還有保留曲目?不知道能不能讓我知道啊?”秦山笑著問道。
左清芳笑容不減:“當然,一首很有激情的歌曲《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呵呵,聽過。”秦山往左清芳腰部瞄了一眼,隨意敷衍了一句。
他感覺左清芳似乎在影射昨天,但又沒有確實的證據。
左清芳沒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坐在了沙發上對秦山道:“秦局,昨天所說的小波折,我已經打探清楚了。”
“嗯!”
秦山調到了傾聽模式。
左清芳道:“問題出在邵俊才身上,當紀委這邊匯報于廣辰的問題并提出處理意見之后,邵副書記先發的言,他提出了否定意見,覺得這樣處理并不合適。”
“他發言的角度有些奇特,他說于廣辰動手打人,是該受到相應處理,這并沒有問題。但是,交警支隊是把秦局您關進去之后,才發生了后面的一系列事件。”
“如果把于廣辰降級或撤職,很容易讓人覺得這是秦局您對于廣辰的打擊報復,會對秦局造成很壞的影響。”
“他說,他建議從這一點考慮,也要壓住這件事情造成的負面輿論,弱化這件事情造成的不良影響。”
“他還說,被打的鄒吉祥已經出具了諒解書,且又只是輕微傷,可以給于廣辰一個嚴重警告。”
“只要交警支隊長不換人,這件事情就不會造成轟動的影響。”
秦山認真聽左清芳說完,悠悠說道:“那么說,邵俊才是為了我著想啊?”
左清芳嫣然一笑,繼續道:“但是,他的說法,被政法委宋書記給否了,宋書記的意見,就是我們面對出現的各種問題,就是要實事求是、依規處理、不姑息、不縱容,后來各個常委的發言都是支持紀委的決定,當時邵俊才的臉色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