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兵略一猶豫后說道:“秦局長,我已經向桂香副長請示過了,但是我覺得我也應該到秦局您這報個到,請示一下。”
秦山點了點頭:“那好,你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配合秦桂香副局長的工作。我到萬川市局工作,每個干警對我來說都是一張白紙,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白紙都會顯示出各自的內容。”
“這些內容既是我對每個人的認識,也是每個人自己的答卷,我希望每個干警都能交一份優秀的答卷,不要像于廣辰一樣,剛一開考就被驅逐出了考場。好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去忙吧!”
“多支持秦副局長的工作,就是支持我的工作!”
薛兵當即來了一個立正,給秦山敬禮:“好的,秦局長,明白。”
說完,薛兵轉身離開秦山的辦公室,往秦桂香的辦公室方向去了。
薛兵走后不久。
再次響起敲門聲。
平時來找秦山的人很多,他已經習以為常,便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進。
隨后,門被推開。
正在看資料的秦山抬頭瞥了一眼,隨即他直起了腰。
進來的這個人是他沒有想到的。
竟然是已經被撤職的于廣辰。
秦山把手里的資料放下,看著于廣辰沒有說話。
于廣辰也是看著秦山一步一步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定定地看著秦山。
四目相對,秦山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如果于廣辰突然向自己發動攻擊,那么,他會抓起面前的水杯砸向于廣辰,趁這個時機站起身,一腳踹開老板桌,然后就有了騰挪的空間。
這些都是秦山腦海里瞬間形成的條件反射,為可能發生的刀兵相見做好了必要的準備。
但是,他所想象的一切并沒有發生。
四目相對中,余廣辰率先敗北。
最終,他嘆了口氣,挪開目光。
仰頭看向天花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似是吐出心中久郁的塊壘。
再次平視坐在老板椅上的秦山時,于廣辰說道:“秦局,我心里很清楚,這次是我倒霉,撞到槍口上了,剛好你要新官上任燒第一把火,我這邊就剛好把刀把遞上去了,對不?”
秦山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點燃之后,說道:“于廣辰,看來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鄒吉祥的事情只是一個表象,這幾年你把交警支隊帶成什么樣,你自己心里應該有數。你在支隊長這個位置上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應該有數!”
“你做初一,我就可以做十五,所以,你一點都不冤。就算沒出這件事情,我也早晚都要收拾你的。”
于廣辰沉默片刻,問道:“秦局,那你下一步準備怎么安排我的工作?”
秦山抽了一口煙說道:“不是有現成的規定嗎?因問責撤職的公務人員,一年內不得安排領導職務,兩年內不得擔任高于原職務層次的領導職務。”
“你現在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就是在支隊當一名普普通通的干警,有了成績,以后再一步步提上去,也并非沒有可能。”
“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放不下架子,還有第二條路可走,那就是離職,離職之后,我就管不著你了。當然,離職后你要是違法亂紀,咱們還有打交道的可能,你自己選。”
于廣辰瞪著秦山,數秒之后咬牙說道:“秦局,你是領導,我是普通一兵,現在你的汗毛比我腰粗。我就在支隊當一名普通的警察,受你所賜,我淪落至此,我肯定會恨你的。你有能耐就繼續整我!”
“不過,秦局,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我不信你一直得勢,一點不犯錯誤。也許有那么一天,你的后臺下去了,你的下場會很慘的。”
“呵,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秦局長,我可以開誠布公地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民警,但我會監督你的,會看著你的,希望你別落在我手里。”
“哈哈哈哈,秦局,你一定非常煩我。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你也可以利用你手中的權力整我。”
“我歡迎你對我施加暴力,怎么樣,敢不敢?”
秦山唇邊帶著冷峻的笑容,聽于廣辰說完,拿起了桌上座機話筒,撥出了一串號碼。
很快,電話撥通。
秦山對著話筒說道:“桂香局長,有件事情你關注一下。”
于廣辰聽到話筒里傳來秦桂香的聲音:“好的,秦局,你說。”
秦山道:“于廣辰撤職后,在交警支隊當普通警察,他的情形比較特殊,管理好了,能起到積極的作用,如果管不好了,恐怕整個交警支隊都會受到影響。”
“是,秦局,我明白!”
秦桂香在電話另一邊說道。
于廣辰能夠清晰聽到秦桂香的聲音。
只聽得秦山繼續說道:“尤其要注意于廣辰的出勤情況,不得遲到、早退、礦工,注意執勤的規范性和合規性,按照有關紀律予以考核,不得姑息。”
“好的,秦局,明白!”
秦桂香干凈利落地答應一聲。
“好,就這件事情。”
說完,秦山掛斷了電話,而后看著辦公桌對面的于廣辰,冷聲道:“于廣辰,到現在你還跟我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到秦山給秦桂香打電話如此刻意針對自己,于廣辰氣得臉色鐵青。
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于廣辰看著秦山道:“秦局,我給你普及一下自然知識,秋天的田野里,有一種昆蟲叫螞蚱……”
“出去!”
秦山指著門口,冷聲說道:“于廣辰,你再多說一句鳥語,我就按尋釁滋事處理,你信不?”
“呵呵,我信,不過,有一種昆蟲叫螞蚱……”
于廣辰說完,一刻也不停留,轉身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秦山坐在老板椅上,聽著門砰的一聲關上,眼中寒光一閃。
他肯定不能在這里對于廣辰如何如何,只能以后慢慢再說,而且,他心里很清楚,于廣辰說的那句話,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