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申飛還要分辨,只是,這兩個字剛出口,卻是編不下去。
既然鞏漢成這樣說,那他肯定是聽到了。
跟于廣辰談話的內容,幾乎都是圍繞秦山,以秦山為主題的,這一點,申飛非常清楚。
但他不清楚的是,秦山和鞏漢成、袁學軍到底聽到了多少。
“既然沒有合理的理由,那就是違反了工作紀律,擅自脫崗,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此外還涉及到公務用車的問題。”
鞏漢成看著申飛表情嚴肅地說道。
申飛沉默片刻說道:“那你們想怎么處理?”
鞏漢成道:“按有關制度進行,肯定不會隨意處理的。”
“那好,你們先進行你們的,希望給我留一點時間,我親自跟秦局解釋,如果秦局那邊不是非要追究我的責任,也希望你們能給秦局一個面子。”
申飛想了想說道。
鞏漢成笑了笑,說道:“最終的處理意見,肯定要經過局黨組會議討論的,秦局身為主要局領導,他的意見肯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那樣,我們這邊一切都按程序辦,秦局那邊要是有他自己的處理意見,肯定會跟我們說的,我們肯定也會考慮秦局作為一把手的處理意見。申局長,你看這樣行不行?”
聽鞏漢成說完,申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鞏漢成這邊公事公辦,如果你能說動秦局,秦局給我們打招呼了,我們自然就高抬貴手。
如果秦局不打招呼,我們肯定繼續公事公辦。
這樣的做法,幾乎鞏漢成這邊沒幫上什么忙,但是事到如今,申飛還真不敢得罪鞏漢成,甚至袁學軍,他也不敢得罪了。
“好吧,就這么辦吧!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找秦局。”
申飛說著話,起身跟鞏漢成握了握手,又跟袁學軍握了握手,打開房門,走到了大廳。
鞏漢成和袁學軍也跟了出來。
綠植環繞的茶臺旁,于廣辰起身朝這邊看過來。
“于廣辰,你不要動,咱們就在你那里談幾句,以免占用雅間發生費用,至于這里的消費,你們自己看著處理。”
看到于廣辰要過來,鞏漢成連忙說道。
“那行,你們聊,我先下樓,茶錢我結!”
申飛看了于廣辰一眼,擺了擺手,說完直接下樓去了。
“于廣辰,你工作時間到這里喝茶,有合理的理由嗎?”
鞏漢成把問申飛的話,又問了一遍于廣辰。
于廣辰早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聞言立刻回道:“鞏組長,我是出來巡視的,在街頭碰到申局長,申局長找我到茶館里談談工作的事情。鞏組長,你想啊,申局長是領導,他喊我過來,我也沒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對吧?”
鞏漢成掃了于廣辰一眼,繼續問道:“是誰安排你出來巡視的?”
“是副支隊長薛兵。”于廣辰隨口說道。
“那好,我現在要跟薛兵核實一下。”
鞏漢成說著話,拿出了手機,撥號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鞏漢成往遠一些的地方走去,跟薛兵通了電話。
電話里,薛兵給于廣辰作證,承認是他派于廣辰在市區范圍內巡視一下交通情況,遇到有交通擁堵的地方,予以疏導或者協助疏導。
“是什么時間安排的?”
鞏漢成隨即問道。
薛兵道:“鞏組長,是一上班我就安排的。”
“那好,知道了!”
鞏漢成說了一句,然后掛斷了電話。
回到茶臺旁,鞏漢成接著詢問于廣辰:“在雅間里,申飛副局長具體跟你談了什么內容?”
“這個……”
問到具體的談話內容時,于廣辰有些猶豫了,他沒有想到鞏漢成會問得這么細。
就在卡殼的時候,鞏漢成又道:“于廣辰,你最好如實匯報,說謊對你并沒有任何好處。”
于廣辰露出一絲很勉強的笑容:“呵呵,我怎么可能說謊呢?我在想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確切地說,我跟申局長只不過是寒暄了片刻,還沒有切入正題,你們就進來了。所以,要我說出我們的談話內容,還真沒法說出來。”
“一直在寒暄?你們見面多久了?”
鞏漢成皺眉問道。
于廣辰擺了擺手:“也沒多久,具體我也沒看表,但肯定時間不長。”
“你確定這些不改了?”
鞏漢成問道。
于廣辰確定地說道:“改什么改?我說的就是真實、客觀的!”
“那好!”
鞏漢成點點頭,招呼袁學軍下樓。
到一樓吧臺,他停住腳步,問聚在一起的兩名美女服務員:“兩位同志,請配合一下,我們要查看監控視頻。”
“哦,好!來吧!”
一樓吧臺的服務員當即點頭,把鞏漢成讓進吧臺,并擺弄了一下電腦,讓鞏漢成查看。
鞏漢成操縱鼠標,在屏幕上點了一番,抬頭問道:“這幾天的監控視頻怎么沒有?”
那美女服務員連忙搖頭:“我也不知道啊,這個我們也不專業,都是專門的電腦公司給安裝的。”
鞏漢成盯著那名美女服務員問道:“同志,你別看我們穿著普通警服,但我們是公安局紀委的,作為公民,你們有配合警方辦案的義務。我問你,你要如實回答,之前,是否還有別的警察查看過你的電腦?確切地說,就是下來買單的那個警察。”
那名美女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他動電腦了,但是動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鞏漢成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兩個穿著警服的客人是什么時候進店的?”
那服務員搖了搖頭:“我也記不太清楚了,當時并沒有看表。”
鞏漢成沉著臉問道:“你家這個茶館我也不是沒來過,是按時收費的,雅間一小時一百元,你不計時,怎么收費?”
那服務員道:“領導,別的客人是按時間計費的,他這個不是,他是直接給了五百元一口價,不計時,多不退,少不補。所以,我真沒計時。”
“那好!”
鞏漢成看到低頭用腳尖搓地的美女服務員,半晌后說了一句,然后離開了這家龍馬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