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
秦山面帶笑容看向李巖:“怎么個圓臉?你自己長個鞋拔子臉,別人怎么給你圓?”
李巖用那種很無語的眼神看著秦山,足足看了十幾秒才說話:“秦局長,你應該是參加過高考的,基本的文學素養(yǎng)應該是有的吧?我的意思,是你給我公開道個歉,幫我找回一些臉面,也方便咱們以后繼續(xù)共事!”
“給你道歉?”
秦山笑了:“李書記,你這腦洞也太大了,別把腦漿都流干了,我給你道歉?我道的哪門子歉?我又沒做錯什么!”
李巖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秦書記,你要是這樣說,我覺得也沒有跟你談的必要了。宋書記在這里,他也看到了,你究竟是一個什么態(tài)度?我已經(jīng)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李書記!”
這時,宋政新很不滿地招呼了李巖一聲。
不要說秦山對李巖不滿意,就連宋政新這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玩意一上來就讓人家道歉?
自己身上的毛病看不到嗎?
“宋書記!”
李巖根本沒有察覺到宋政新心里的想法,他還故作大度地說道:“在您的辦公室里,我不想跟秦局長吵架,但是我心里的這口氣咽不下,宋書記,只有您能說句公道話了。”
“放心,我肯定會說公道話的!”
宋政新一語雙關地說道。
隨后,幾人都沉默下來,共同的想法都是等司機張遠上來。
過了兩三分鐘,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敲門進來。
“宋書記、李書記、秦市長……”
司機張遠進來之后,很有禮貌地跟辦公室中三個人逐一打了招呼。
“小張,你把昨天去公安局堵車的事情跟宋書記匯報一下。”
張遠剛打完招呼,李巖立刻就對張遠說道。
秦山見過張遠,但也僅僅是見過一面而已,這個小伙子長得還算精神,嘴也甜,很會說話。
秦山心里清楚,既然李巖把張遠喊上來,讓他出具虛假證明,應該事前已經(jīng)跟張遠交待完了。
兩人已經(jīng)對好了說辭,身為司機,張遠應該沒有太多的選擇。
秦山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張遠,不要因為李巖的事情,把他給坑了。
不管人家聽與不聽,自己也算做到了仁至義盡。
“小張,在你匯報之前,我有一句話,你認真考慮一下。”
因而,在李巖話音剛落,而張遠將要開口之際,秦山突然說道:“你只管說出事實,不要怕,說出事實你就是對的,不要有任何顧忌,要相信宋書記會主持公道的。”
“宋書記,你聽聽,我懷疑秦局長是在威脅張遠!”
秦山話音剛落,李巖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
“聽起來好像秦局長帶著不少好意,但是以咱們的閱歷,里面的弦外之音豈能聽不出來,別說是咱們,張遠又怎么能聽不出來?”
秦山只是笑而不語,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張遠。
心中暗自思忖,總之,我已經(jīng)提醒你了,該怎么選擇就是你的問題了。
旁邊的宋政新卻是眉頭一皺道:“李書記,我覺得秦市長說的并沒有問題,你可不要從中曲解。”
宋政新已經(jīng)知道了事實真相,更知道秦山?jīng)]有威脅張遠的必要,秦山跟張遠說這些話的本意,肯定就是字意思。
從這句話中,能看到秦山的善良,這也是對張遠的一次救贖。
因此,他說話的時候,在語氣和內(nèi)容上都是傾向于秦山的。
李巖聞言,卻是有些不滿地看了宋政新一眼,隨即對張遠說道:“你只管說出事實,不要怕,說出事實你就是對的,不要有任何顧忌,要相信宋書記會主持公道的。”
說完之后,又對宋政新道:“宋書記,秦局長怎么跟張遠說的,我就怎么跟他又說了一遍,都是字面意思,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
宋政新擺了擺手,不再看李巖,而是抬頭看著站在一邊的張遠,沉聲說道:“張遠,你說吧,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以及你需要證明的這件事情的性質(zhì),如實匯報。”
“好的,宋書記!”
張遠點了點頭,并沒有立刻匯報,而是目光有意無意地看了李巖一眼。
李巖目不斜視,看都沒看張遠,只給了他一個側(cè)臉。
張遠略一猶豫便說道:“宋書記,昨天李書記一上班通知我去公安局開會,我立刻啟動車輛出發(fā),趕往市公安局。”
“走到友誼橋附近,感覺紅綠燈路口堵了很多車,很不正常。”
“我就問旁邊同樣直行車道的一個司機,怎么回事?”
“那個司機說,前面畫停車位,交通擁堵,建議改道繞過去。”
宋政新問道:“這么說,你就是聽別人說的,并沒有親眼看到了?”
張遠想了想說道:“不是,我看到了,我當時在直行車道,不可能拐彎,過了紅綠燈不久,我就看到路邊有不少交警在畫線,的確是影響了交通。”
“當時是幾點?你幾點從這里出發(fā)的?”
宋政新臉色逐漸陰沉,隨即追問了一句。
張遠猶豫了一下,說道:“出發(fā)的時候我沒看表,應該是八點四十左右,八點三十上班,過了十來分鐘我們出發(fā)的。到畫線位置應該是八點五十幾分左右,路程在那擺著呢!”
“你確定?”
宋政新問道。
張遠點了點頭:“嗯,宋書記,我確認。”
宋政新當即臉色一變,失望地說道:“張遠啊張遠,我一直覺得你這個人挺老實的,想不到,你竟然也做出了這種事情?”
“秦市長之前已經(jīng)提醒了你,你竟然在這種時候還那么沒有底線地撒謊。”
張遠一愣之際,李巖在旁邊替他辯解道:“宋書記,小張說的沒有問題,都是實話,我在旁邊呢,可以作證!”
宋政新猛地一拍茶幾:“李巖,夠了,你知道自己有多蠢嗎?你肯定不知道,不然的話,你肯定說不出這種話!你是不是忘了,秦市長兼任公安局長,想要調(diào)取哪里的錄像調(diào)不出來。你們自己看看吧!”
說著話,宋政新拿起自己的手機,很快調(diào)出畫面,往李巖和張遠面前一舉。
“你們看看吧,九點零五分,你們從市委出發(fā),出發(fā)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遲到了,你們還要編造謊言往畫停車位上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