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你竟然要審我?你有什么權力審我?你們傳喚我,充其量不過就是需要我協助調查,我又不是罪犯!”
一聽要把自己帶入審訊室,于廣辰頓時臉色一變,開始嚷嚷起來。
陸野冷笑:“于廣辰,有沒有一種可能,審完了你就是了?”
說完,陸野當先朝著審訊室走去。
王鐸等人帶著于廣辰跟在后面,沿途有別的警察看到,包括一些還不知道內情的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因為這些人基本上都認識于廣辰,也知道于廣辰被處分的事情,但是于廣辰的這個案子,知道的人卻是十分有限。
對程旭的審問結果都是高度保密的,因為涉及到對于廣辰的傳喚。
這種情況,于廣辰整個人都是非常尷尬,心里也滿是怒火。
自然而然地想起,當初他當交警支隊大隊長的時候,別人對他都是怎樣的態度!
“老子一定要重新站起來,而且還要爬得比以前更高,讓你們這些人看看得罪我的下場,看我到時候怎么收拾你們!”
心中如此想著,于廣辰冷著一張臉進了審訊室。
然后坐到程旭之前坐的那把椅子上。
“于廣辰,開門見山地說,秦局家的兩輛車,車胎被扎了,已經抓獲動手的人。據犯罪嫌疑人供述,是你指使他這樣干的,咱們就痛快點,你也供述一下指使經過吧?”
陸野沒有廢話,直接問道。
于廣辰臉色一沉。
身為警察,他能夠判斷出,既然自己已經被帶到這里來了,而且陸野還這樣說,這些話肯定不會是假的。
程旭應該被抓了,而且確實把自己供出來了。
“真是蠢貨,扎個車胎還能被人家抓住!”
于廣辰心里痛罵一聲,開始后悔讓程旭去辦這件事情了,如果換做自己親自去辦,都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
但是,他自己主要是制造自己沒有作案時間的證據,不可能親自去做。
正如秦山猜想的那樣,扎秦山的車胎,讓秦山蒙受車胎的損失并不是目的。
就是想讓秦山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但是又絲毫找不到證據。
自己能來這一手,他覺得應該可以震懾到秦山,因為秦山有家人,有女兒,若是把自己惹急了,能扎你家輪胎,我就能扎你女兒。
自己再找秦山談判,就多了一些底牌。
他不相信秦山真的什么都不怕,連他女兒的安全都不在意?
不過,就算程旭供出自己,于廣辰肯定也不會承認這件事情。
他的經驗也算是非常豐富。
聞言,于廣辰只是神色一僵,然后便對陸野說道:“陸隊長,你是一名老刑警,應該知道,指認任何人犯罪都需要完整的證據鏈,雖然不知道你們抓到的犯罪嫌疑人是誰,但是也不能憑借人家的指認就定我的罪吧?那我指認秦山干了什么什么事,你是不是也把他帶過來審問調查呢?”
聽于廣辰這樣說,陸野笑了幾聲,說道:“于廣辰,我這里可都是一視同仁的,不管是誰,只要有人舉報,我這邊肯定按程序處理,絕對不徇私情,絕不姑息。”
說著話,他看了身旁負責記錄的警員一眼,囑咐道:“于廣辰要指認秦山局長,你要詳細做好記錄。”
說完,陸野又看向了于廣辰:“于廣辰,你可以說了,不過,我提醒你,如果你反映的情況不實,將會按照誣告處理。”
于廣辰看到這副架勢,白了陸野一眼,不再吭聲。
“你說還是不說?”陸野追問了一句。
“陸野,你不會聽不出來吧?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我又沒說真的要告秦山。但是,光是有人指證我,我肯定是不服的。”
于廣辰糞便了一句,冷著臉轉過頭,不再吭聲。
“既然你不承認這件事情,那就當面鑼對面鼓地對證,接下來,我們就把犯罪嫌疑人給帶過來。”
陸野說完,朝門口的一名警察揮了揮手。
那人點頭,轉身出去。
過了三四分鐘,審訊室的門開,程旭被那名警察帶了進來。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于廣辰,程旭走了過去,就站在于廣辰的身旁說道:“于隊長,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光知道坑人,也不告訴我扎的輪胎是秦局長家的車,你都坑死我了。”
“程旭,你的話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原來誣告我的就是你啊?”
于廣辰滿臉怒容地呵斥起來,此時他恨不得上去撕了程旭。
不等程旭說什么,陸野已經開口:“帶程旭坐下,不經過詢問,不得隨意交談。”
那名警察立刻把程旭安排在距離于廣辰兩三米遠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同樣有一塊橫木板限制住程旭的行動。
“好了,程旭,請你重新陳述一下,于廣辰指使你的經過。”等場面靜了下來,陸野輕咳一聲說道。
程旭點了點頭,看著于廣辰說道:“于隊長,我都如實說了,如果知道是秦局長車,我肯定不會做的。秦局長能掌握的資源太強大了,你不知道嗎?就算我再如何小心,都有一張天網在等著我。”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程旭,你真得要誣賴我到底嗎?你真的以為我什么背景都沒有了?什么底牌都沒有了?”
于廣辰歇斯底里地喊道。
程旭搖了搖頭,開始詳細講述有關情節。
“大約七點多的時候,我接到于廣辰的電話,讓我到他家樓下見面……”
當講到這里的時候,陸野讓程旭停一下,然后問于廣辰:“于廣辰,你是否跟程旭在七點多的時候通過電話。”
于廣辰想了想,最終點頭道:“我想起來了,是通過電話,但絕對不是讓他扎誰的輪胎,而是跟程旭說別的事情。”
“什么事情?”陸野緊跟著問了一句。
于廣辰瞪著眼睛看向陸野,問道:“陸野,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不過是扎了車胎的事情,這不過是治安類的事情,你們刑警支隊怎么還伸手了?”
陸野道:“你以為光是輪胎的問題?還有剎車,剎車也被做了手腳,這就不是破壞財物,不光是治安類案件那么簡單了,這就涉及到意圖通過破壞車輛進行謀殺了。”
于廣辰笑了:“陸野,你這說的一點邏輯都沒有,這如果真的要謀殺秦山,就只會破壞剎車而不會破壞輪胎。現在破壞了輪胎,車就已經不能跑了,還破壞剎車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