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山駕車遠去,站在原地的趙元戎盯著那輛車的尾燈,臉色極度難看。
半晌后,他才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后,對方說道:“元戎,什么情況?”
趙元戎道:“俊才書記,秦山這個王八蛋真是不識抬舉啊!你方便嗎?出來咱倆喝一杯,當面聊聊,幸虧我的茅臺沒給那個王八蛋喝,不然真是便宜他了!”
電話另一邊,邵俊才道:“好的,你在什么位置?”
“我在大唐宮廷菜,你直接過來就行……”
趙元戎回頭看了一眼菜館碩大的招牌,照著牌子上的大字念了一遍。
就在趙元戎等著跟邵俊才見面的時候,秦山已經把車開到了自家小區樓下。
帶著餐盒上樓,開門的時候,家里人正在吃飯。
看到秦山進門,蔣欣驚訝地問了一句:“你這吃飯也太快了?”
“呵呵,那是,我這不是惦記你們嘛,我們簡單吃了些,然后點了四個菜打包,給你們帶回來嘗嘗,不能我去吃大館子,你們就吃家常菜啊!”
秦山一邊換鞋,一邊揚了揚手里的餐盒,笑著說道。
“是嘛!我看看,都是什么好菜。”
蔣欣起身,把餐盒接了過去。
隨即她看向秦山,眼睛瞇了起來:“秦山,不對,你這是吃剩下打包的,不是單獨點的?”
“呵,你胡說八道嘛!”
秦山笑了起來。
“就是打包的,你別騙我,我也不傻!”蔣欣盯著秦山追問起來:“你說是不是!”
秦山笑道:“你是根據什么猜的?”
蔣欣也笑道:“我都能想到,要是你專門為我們點的菜,你肯定早就打電話告訴我們了,讓我們等著你的菜。既然你沒打電話,就說明你不是給我們點的。打包回來的菜,你自然不好意思打電話通知的。我猜的對不對?”
秦山哈哈笑道:“猜得真對,你簡直是大夏國的福爾馬林啊!”
“行了,敢情你吃完了,可別說那么惡心的東西影響我們食欲了!”蔣欣白了秦山一眼,說道。
“福爾摩斯!福爾摩斯!”
秦山急忙改口,隨后道:“誰說我吃完了,我也沒吃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去吃飯,然后你沒吃就打包回來了?還有這么奇怪的事情嗎?”蔣欣瞪大眼睛問道。
“行,咱們先吃,我先洗手,回頭再說這事,這些菜上來之后,基本沒動,放心吃就是了。”
秦山解釋了幾句,在廚房洗了手,坐下來跟家人一起吃飯。
“到底怎么回事?跟你們公安廳的那位副廳長發生矛盾了?”
等吃完飯,蔣欣把秦山拉到臥室詢問道。
秦山便把跟趙元戎見面的經過說了一遍。
蔣欣皺眉道:“這個趙元戎也真是太拿自己當盤蒜了,但是你得罪了他,以后能不能給你穿小鞋啊?”
秦山笑道:“你看你老公是怕穿小鞋的人嗎?他要是真敢扯沒用的,那就是他的末日到了……”
正說話的時候,秦山放在客廳的手機突然響鈴。
到客廳拿起手機看了看,竟然是羅懷義打過來的。
“舅舅!”隨即,秦山接起了電話。
寒暄了幾句之后,羅懷義那邊步入正題。
“上午聽你岳母打電話說,你和云珊的車胎在小區都被扎了輪胎?怎么回事?”
羅懷義問道。
秦山當即如實說道:“舅舅,事情是于廣辰找人做的,動手的人已經抓獲,也供出了于廣辰,目前于廣辰正在接受調查。”
羅懷義道:“于廣辰這個人很危險啊!什么事情都敢干?你要格外小心這個人,別讓他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秦山道:“舅舅放心,我在防范著他,還有,今天省公安廳的趙元戎到萬川市來找我,是為于廣辰活動來的。而且,據他說,于廣辰因為被處分的事情,已經到省公安廳申述。”
“公安廳派下來由三個人組成的調查組,趙元戎任組長。不久前在招待趙元戎吃飯的時候,由于他太傾向于廣辰,我沒慣著他,最終不歡而散!”
“趙元戎這個混蛋,竟然替于廣辰這種人張目,膽子也太大了吧!秦山,你什么都不用擔心,你認為對的你就去做,只要你是對的,就不要擔心某些小人怎么樣!盡管我要退二線了,但是有些老關系還在,短期內,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記住了嗎?”
電話另一邊,羅懷義沉聲說道。
其實,出于感情方面,秦山很想跟羅懷義說出顧仲安可能要調任江南省的事情,但是處于對顧仲安負責的角度,他卻不能說。
畢竟顧仲安連蔣欣都沒有告訴呢!
對于羅懷義的回護,秦山動容道:“舅舅放心,我肯定會先做好防守的,然后反擊,不會留下什么漏洞。于廣辰的申述是賊喊捉賊,省公安廳不得已走這個程序,就算是趙元戎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樣!一般的問題,我這邊自行處理,等遇到難題的時候,我自然會跟舅舅匯報,請求援助的。”
羅懷義道:“那好,你酌情掌握吧。今天我一直在想,兩輛車的車胎都被扎了,竟然沒有接到你的電話,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了!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來吧,你把電話給可欣,我跟可欣說幾句……”
“舅姥爺,我可想你了……”
電話給可欣之后,可欣立刻進入狀態跟羅懷義聊了起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秦山把可欣送到幼兒園后,到市局上班。
第一件事情,秦山給陸野打電話詢問對于廣辰的審問進展。
電話另一邊,陸野匯報道:“秦局,通過檢察于廣辰的手機,發現于廣辰至少跟六個婚外女人有不正當兩性.關系。當然了,這不是刑事范圍,也與本案無關,但我覺得應該向秦局匯報一下!”
秦山道:“與本案有關的情況呢?”
陸野道:“通過檢查于廣辰的手機,發現前天晚上七點,以及昨天早上七點多,于廣辰跟程旭的通話記錄,而這兩次通話記錄,在程旭的手機是沒有的,他已經刪掉。但后來程旭進行了供述。”
“還有,我們向程旭的老婆進行了取證,她老婆提供信息,程旭晚上抱孩子出去的時候,她老婆詢問原因了。而程旭也沒隱瞞,把于廣辰的請托如實說了。”
“但是,在昨天晚上審問于廣辰的時候,他堅稱給程序打電話就是要介紹朋友練車考駕照的事情。但是當我們詢問是哪個朋友,于廣辰始終支支吾吾沒有說清楚。可能他當時胡亂找的通話借口,無法自圓其說吧!”
秦山道:“很好,這是一個突破口,繼續主攻這一點,另外,昨天晚上沒有讓于廣辰接觸無關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