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為之一靜之后,秦山開口。
“在刑警支隊傳喚于廣辰的時候,于廣辰當著刑警支隊同志的面,把趙元戎副廳長的電話號碼給了一個叫王玉蘭的女人。”
“他讓王玉蘭給趙元戎打電話,告知他被刑警支隊帶走的事情,而這個王玉蘭,則是于廣辰目前已知的六個姘頭之一。”
“于廣辰的事情就不多說了,回到正題,說趙元戎!”
秦山看了一眼在坐的眾人繼續(xù)說道。
“結(jié)果,晚上下班之后,趙元戎就給我打電話,說他已經(jīng)到了萬川市,要跟我見面。”
“見面的時候,趙元戎就已經(jīng)知道于廣辰被傳喚的事情,而我們?nèi)f川公安局并沒有人匯報這件事情。由此可以推斷,趙元戎副廳長的消息來源很大可能是那個叫王玉蘭的女人。”
“那么,趙元戎跟于廣辰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關(guān)系?以至于趙元戎會甩開工作組的其他同志,提前趕到萬川市。”
“并且為了能夠單獨見到于廣辰,趙元戎甚至在刑警支隊,大庭廣眾之下摔了陸野的手機。”
“那個王玉蘭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如果在調(diào)查趙元戎副廳長的時候,需要從這個人身上了解情況,我們會盡全力配合的。”
“各位領(lǐng)導(dǎo),我要補充的就這些。”
聽秦山說完,本來已經(jīng)要率隊返回省城復(fù)命的郝偉沉吟起來。
隨后,他對秦山道:“秦山同志提供的線索非常好,我想問一下,如果想要見到那位王玉蘭需要多長時間?”
秦山道:“最多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肯定能見到?”郝偉驚訝地問道。
秦山的回答不由得他不驚訝,因為王玉蘭只是協(xié)助調(diào)查的對象,并不在警方的控制之內(nèi)。
假如王玉蘭不在本地,或者警方不掌握她現(xiàn)在的位置,秦山是絕對不敢承諾在半個小時內(nèi)見到她的。
這也就說明,秦山已經(jīng)達到隨時隨地掌握王玉蘭所在位置的程度,也確定對方依然在萬川市內(nèi)。
看來,秦山并不是臨時起意要匯報趙元戎的問題,而是早就做了充分的準備。
既然這樣,郝偉覺得自己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那好的,你安排一下,半小時后,我們見一下王玉蘭,向她了解有關(guān)情況。”
郝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對秦山說道。
秦山朝身邊的陸野點了點頭。
陸野立刻會意,快步走出了會議室,回到自己辦公室,用座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二十分鐘內(nèi),帶王玉蘭到市局大樓,注意方法,盡可能取得王玉蘭的配合。”
說完,陸野掛斷了電話。
將近二十分鐘的時候,一輛家用轎車從遠處開來,停到了市公安局大樓下。
從車上下來的一男一女兩名便衣警察,隨后打開后車門,王玉蘭走了下來。
“陸隊讓我來接你們,跟我來,都在會議室等著呢!”
樓門口,一名警察立刻迎了過來。
兩邊匯合到一起,帶著王玉蘭趕往會議室。
此時的會議室中,除了省公安廳工作組的四人,萬川市公安局方面就只有秦山一人了。
帶著王玉蘭的這伙人,在會議室外碰到陸野,陸野把人帶了進去。
“郝書記、秦局,王玉蘭到了。”
秦山點了點頭,看向了王玉蘭,說道:“王玉蘭,這幾位是省公安廳的領(lǐng)導(dǎo),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你要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謊言,否則要承擔(dān)相應(yīng)法律責(zé)任。你明白嗎?”
王玉蘭哪見過這么大的陣仗?
自己還跟省公安廳聯(lián)系上?這究竟牽扯到多么嚴重的案子啊?
于廣辰給她電話號碼的時候,并沒有說是誰的號碼,她給趙元戎打電話的時候,趙元戎也沒說自己是誰,以至于直到現(xiàn)在,王玉蘭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個電話是打給省公安廳領(lǐng)導(dǎo)的。
現(xiàn)在又聽到秦山警告自己,她忙不迭聲地應(yīng)了下來。
警告完王玉蘭,秦山又對郝偉道:“郝書記,既然是省廳對有關(guān)人員的調(diào)查,那我就回避一下吧!”
郝偉點了點頭:“那好,秦市長,你先休息,這邊忙完再聯(lián)系你。”
聽郝偉稱呼秦山為秦市長,王玉蘭不禁愕然地看向秦山。
她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帥哥居然是個市長,看他身材很結(jié)實,長相端正帥氣,官也大,比于廣辰強得太多了。
心里如此想著,直至秦山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王玉蘭才收回目光。
“蘇芬,你安排她坐下!”
當會議室里全部都是省公安廳的人員時,郝偉吩咐蘇芬道。
蘇芬當即會意,把王玉蘭帶到會議桌的另一面,讓她單獨坐在一邊。
她自己則是站在了王玉蘭身后,這樣無形中給王玉蘭帶來一種壓迫感,聽從安排坐下來的王玉蘭立刻顯得有些緊張。
郝偉目光看向葛嚴,葛嚴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于是郝偉開始詢問。
“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王玉蘭!”
王玉蘭連忙回道。
這種回話的方式是跟電視劇里學(xué)的。
她沒接觸過這么大的領(lǐng)導(dǎo),但是看到秦山這位市長竟然好像也沒這位領(lǐng)導(dǎo)官大,王玉蘭自然而然地開啟了“民女”模式,來了這么一句。
郝偉忍著笑,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你今年多大?”
王玉蘭道:“我虛歲二十七。”
“婚姻狀況?就是你結(jié)婚沒?”
郝偉繼續(xù)問道。
王玉蘭道:“領(lǐng)導(dǎo),民女結(jié)婚了,但是沒多長時間就離了,我嫁的那個人沒能耐,吃不飽穿不暖的。”
郝偉一看按以往的程序,太浪費時間,就把基本資料這一塊省略了,隨即問道:“王玉蘭,我問你,你是否給這個號碼打過電話?就是于廣辰被抓的那天,這個號碼是否是于廣辰讓你打的?“
說著話,郝偉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交給身邊的范青山,讓范青山遞了過去。
“我查一下!”
王玉蘭接過紙,仔細看了看,跟郝偉說了一聲,然后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動起來。
很快,她對照一番之后,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神情非常緊張地說道:“領(lǐng)導(dǎo),我是打過,但這個電話號碼是于廣辰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號碼,他讓我打了,我就打了,里面的內(nèi)情,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領(lǐng)導(dǎo),我的問題嚴重不啊?我真是冤枉的,我到現(xiàn)在還什么都不知道呢!”